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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姜宁几句，柯言便挂了电话，他将耳机摘下，扭过头看着宋之昀，正好宋之昀也将耳机摘下递给了柯言。
柯言接过耳机，冲着宋之昀挑了下眉，问：“你怎么看？”
“她有精神病，所以她说的话只要不符合常理，便很难被人当真，那个人要隐藏身份，会轻松的多。”
“这么看宋先生也觉得他那所谓的爱人真实存在，并且有问题？”
“是。”宋之昀回答。
“可监控没拍到。”柯言反驳。
“绕开监控这种事你也做过。”
确实，对于他们来说要绕开监控不难，难的是找到监控的死角。
只要知道死角，剩下的飞檐走壁也好，钻狗洞也罢，甚至是用一些玄门秘术，总之有的是办法可以达到目的。
想到这，柯言忽然满脸戏谑地问：“求宋先生解个惑。”
“嗯。”
得到允许，柯言凑到他面前，认真地观察着他他的神色，问：“你是怎么做到从二十六楼跳下去毫发无损的？”
宋之昀愣了一下，是了，他快忘了，他和柯言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节目，而是在那个医院。
当时看到这个和鬼聊天的年轻人时，还以为他是鬼的同谋便探了他的脉搏，没想到这一探倒是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喂，”柯言抬起那不安分的爪子轻轻地捏了一下宋之昀的脸，“是不能说吗？要是不能说就算了。”
“没有，没什么不能说，”宋之昀握住柯言的手，“不过是从小杀鬼，日复一日训练的罢了，只可惜功夫不到家，否则那日在山上坠崖的时候，定然不会叫你受一点伤。”
“白家的孩子都受过这样的训练吗？”柯言问。
宋之昀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见过其它的白家人，但据我所知，白芷还有白芷的父亲确实武艺非凡。”
闻言，柯言轻笑出声，扭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后，冲宋之昀道：“那这样的话，除去徐惜沫也看得到鬼的可能，说不准她的那位如意郎君也是姓白，并且在洛昕入院后频繁出入精神病院。
等到成功掌握每个监控的位置，又凭借白家人武艺高深的特长，利用徐惜沫的感情，教会她唱那首歌，并在洛昕面前哼起，让洛昕自己离开精神病院。”
柯言神色自信，而且按照他们所知晓的线索来看这个推测也很合理。
“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那位可以随意进出精神病院了解监控的位置，并且绕过所有监控去教徐惜沫唱歌的人。”
宋之昀毫不留情地讲出现实问题。
这一听就是个大工程，柯言无奈地把自己的手从宋之昀掌心里抽出来并坐在椅子上思考对策。
看来，接下来得继续劳烦姜宁，或者可以尝试把线索透露给警方，让警方去调查。
毕竟对手究竟有多强大谁都不知，继续让姜宁帮忙保不齐会把她也给拉进这个漩涡里来。
*
又是一个深夜，静谧的精神病院透着阵阵寒气，病人们则纷纷盖好被子，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徐惜沫同样如此，可睡得并不踏实，一闭上眼便是年少时被霸凌的画面，叫她不停地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瞬间，徐惜沫猛地睁开眼，满眼惊恐地望着眼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望着她这脸色惨白，楚楚可怜的模样，男人又怜惜地抬起手擦掉她额头上的汗。
等看清楚人，徐惜沫忽然流出泪，满眼委屈地道：“我以为你生气，不想来看我了…”
“不会，”男人沉着声音回答。
接着，他俯下身子，轻吻着徐惜沫的唇，慢慢地吻到她的唇角，又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不来看你呢？但我确实有些生气，说好不会出卖我的…”
“不！不！”徐惜沫颤抖着身子否定着，“我没有告诉他们你是谁，他们所有人都只以为你是我的幻觉。”
“是吗？”男人直起身子望着徐惜沫那双动人的眼睛，手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神色里藏着看不出的情绪。
见状，徐惜沫连忙点头，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早已经被恳求覆盖：“真的，所以求你别生气，别不来看我。”
“算了，不生气，就算被你害死，我也心甘情愿。”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那双冷淡眸子里的情绪也变得明显起来，只不过与其说是心疼，不如说是怜悯。
下一秒，男人俯下身子，在她耳边用那蛊惑般的声音轻声道：“谁叫你只有我了呢，如果连我都不理你了，那你就真的太可怜了。”
说完这句话，男人直起身子，而那听到这话的徐惜沫立即坐起身抱住男人，头抵在他的肩上低声抽泣，话语里还在不停地恳求：“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离开你，相信我。”男人也轻轻地抱住她，似安抚一般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尽显轻柔。
明明是一幅温情的画面，可不知为何这夜依旧冷的彻骨，叫人心底生寒。
第182章 即将奔赴的“战场”
人说秋高气爽，柯言觉得倒是冷得挺爽。
好在冰箱里食材齐全，甚至姜宁还为他们备好了柯言最爱的川味火锅底料。
于是大早上，柯言便招呼着宋之昀来吃火锅，别提有多惬意了。
川香爆辣，刺激着柯言的神经，每块食材吸满汤汁塞到嘴里，一咬，便是香辣交织，那种直冲天灵盖的爽感，叫人精神瞬间好了好几倍。
再配上一口冰啤酒，虽然是拉肚子套餐，但不得不说精神上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太棒了！这一瞬间，什么白家，什么宋家，什么债，什么命都可以抛之脑后！只剩下三个字，爽爆了！”
柯言美滋滋地感受着肥牛卷裹挟着香辣汤汁的魅力，肾上腺素直接飙升到极点。
不过有动就有静，与他的兴奋不同，宋之昀却是一直安静的进食。
虽然他平时也是完美地做到了食不言，但通过长时间的相处，柯言对宋之昀也有了些许了解。
与平时那份完全放松，什么都不想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应该正在想心事。
“好了，吃饭的时候就放松一点，放松享受是对食物的尊重，再说了，想那么多也解决不了问题。”柯言一边说着，一边夹了筷子的肉在他碗里，仿佛生怕他因为思虑太多，顾不上吃，导致饿着自己一样。
“我只是在想宋煜清身上的债该怎么办。”宋之昀说道。
闻言，柯言冷笑一声，瞬间切换到阴阳怪气的模式：“你还挺为他着想啊！要是我，拿了那四千万，就躲在这深山老林，任由他们宋家自身自灭。
最好来个死了养儿子，逼走亲儿子的画面，唉呀，那就更美了，简直就是爽文本文。”
听着柯言的话，宋之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清楚柯言，口嗨比谁都厉害，但就他那颗仁慈之心来说，宋煜清若真的求到他面前，柯言也会竭尽全力去帮助，美其名曰给那四千万一个面子。
不过这时候还是给开心的柯大明星留个面子，他便道：“白家的事终究与我有关，解决了债的问题，或许也能解开一些我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这是他心里真实所想，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柯言也大概明白了他所想知道的是什么。
于是，柯言轻轻叹息，为他倒上一杯酒后，笑着道：“你信不信，精神病院这条线最终会与我们查的东西交织。”
“你就这么肯定洛昕的失踪与白家有关？理由是什么？”
“理由嘛…”
洛昕在那个村子时画的那个法阵按照姜宁调查的结果中间本该还有一个蛟龙图腾。
加上红月乡的事有白家人的踪迹，所以柯言才会觉得是白家人教给了洛昕，洛昕进精神病院要躲的也是白家人。
不过比起自己所推测的这些未经查实的东西，柯言更好奇宋之昀是怎么看，毕竟那家伙的直觉可是准的可怕。
于是，柯言又夹起一块肉，满眼笑意地将肉夹到宋之昀碗里：“那你怎么看呢？你觉得洛昕的失踪和白家有关吗？”
“有，”宋之昀望着那沸腾的火锅说道，“之前我持怀疑态度，但，徐惜沫哼的那个曲子。”
“没错！”柯言抬起手，向着宋之昀打了个响指，“这也是个连接点，所以如果能挖出徐惜沫那个秘密男友是谁，我们就可以继续追查。”
“别想了，徐惜沫这条线算是断了。”姜宁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这话里的内容与从门口钻进来的寒气一起惊了柯言一身的鸡皮疙瘩。
柯言和宋之昀立即扭过头，便见她拿着一叠文件，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副无奈到有些沮丧的神情。
“今天早上，我去精神病院，打算再挖点东西，结果听说徐惜沫早上发病伤到了同病房的另外一位患者。
所以医生会诊决定，把她送到隔离病区了，别说我，就是她爸妈也没法轻易地见到她。”
说完，姜宁把文件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自觉地拿着碗筷，加入到他们的火锅小组里。
在快速地吃了几筷子的肉后，她抬起头长舒一口气，继续道：“我让人暗中去查了精神病院最近两个月经常出入的外来人员，名单是有了，至于谁有问题，还得等他们挨个查一遍算一遍才知道。
更麻烦的是徐惜沫进了隔离病区，咱们也没法拿照片去给她辨认。”
说着，她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
不得不说凌山派的效率是真的高，昨天刚从徐惜沫那里打听出线索，今天名单都拿到了，也不知道这问的是人还是鬼。
“然后呢？”柯言问。
“然后，我就按照你出的主意，跑去找了那位林榆警官，把那天我和徐惜沫聊天的视频给他看了。”
“他没对你起疑？”柯言继续问。
“当然起疑了，”姜宁放下碗，回忆着和林警官斗智斗勇的场面说道，“不过我说我是节目组的顾问，本着对嘉宾负责的原则去调查了这件事，听说警方什么都没问出来，既然我得到了些线索，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当然要举报了，然后林警官没说什么，就放我走了。”
听她这样说，柯言也松了口气，虽然线索断了有些可惜，但把这烫手山芋分一些给其他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接下来该从哪个方向继续得好好想一想，或许，也是时候从宋家入手了。
只是从宋家入手的话，他们或许还需要回北城一趟。
“这样吧，你们要回北城的话我可以派车送你们，那份名单我会好好排查，争取找到徐惜沫的秘密男友，找到以后，我也会告诉你们。”姜宁说。
听她这么讲，柯言有些担忧地蹙起了眉：“你真的要淌这趟浑水？说实话，洛昕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我也说不清楚，他们的势力恐怕并不简单。”
“凌山派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好吧，放心好了。”
柯言明白，对于姜宁来说，一是时刻铭记凌山派的门规，身为凌山派领导人之一的她坚定地履行着守护天下苍生的职责，二来便是想帮自己，即使自己对她的隐瞒多于真诚。
想到这，柯言不由地道了句：“抱歉啊，还是把你给拉进来了。”
“唉唉唉，道歉可就过了啊！”姜宁连忙打开一瓶酒，大大咧咧地将酒瓶举起，对着宋之昀和柯言道：“与其说些有的没的，不如尽情地喝，喝完以后，咱们该干嘛干嘛，但，最后一定要在终点再会！”
柯言也立即整理好心情，心怀感激，端起杯子，与姜宁碰了个杯后，道：“一言为定。”
这时，二人同时看向了那心事重重的宋之昀。
感受到这两个人的目光，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的宋之昀还是硬着头皮地举起酒瓶，尴尬地道了句：“嗯，干杯。”
就这样，三人的杯子碰在了一起，在这一次突然的聚餐结束后，他们也将奔赴各自的“战场”。
第183章 金钱的甜美气息
北城，景苑
站在门口，柯言的神色无比难受，从认识他到现在，哪怕身处绝境，他也多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就眼前这神情，宋之昀还是第一次见。
有点像，呃…便秘？
好吧，宋之昀不擅长言语，确实想不到更加文雅的词来形容。
“我还是别进去了吧，你们母子叙旧，有我在真的不合适。”
柯言看了一眼身后那刻着“景苑”二字，看起来尤其气派的大门，一时间，有了一种转头就跑的冲动。
但宋之昀挡在了他面前，并不打算给他靠近车子的机会，并道：“调查宋煜清身上的债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孩子抱错这件事。
我妈即使不知情，也是当年的亲历者之一，况且，你能掐会算，能看出她有没有隐瞒。”
“话虽如此，但，我就这样去见你妈妈是不是太仓促了？而且上次和你爸还闹的不愉快。”
柯言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合适，只是总觉得怪怪的，就莫名觉得现在来见宋之昀他妈好像早了些。
但具体怎么早了他也说不清楚，只是理智告诉他调查事情宜早不宜晚，但潜意识里又觉得有些时候未到。
矛盾，非常矛盾。
望着他这神色，宋之昀竟然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柯言在纠结什么。
于是，他走到柯言面前，抬起手便不由分说地将他揽到怀里，紧紧地抱着。
“喂！你不怕你爸妈出来看到啊？”柯言推了他几下，无奈对方抱得紧，他这力度不痛不痒，就像小猫睡着时无意中的踩奶动作一样。
“你真是胆大，在自己家门口就敢这样，都不管我的死活的吗？”柯言无奈吐槽，手也放弃挣扎，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任由宋之昀抱着自己。
他没有宋之昀那么胆大包天，他可不敢在人家家门口和人家儿子搂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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