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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还得拍戏。”闻人美舒展了眉心,话锋一转,“所以我随时可能辞职。”
众人都震惊地看着她,特别是崔姨,这意思是…..同意了???
沈长央看向她,眼神里却不是全然是反对和疑惑,更多的是欣慰。
闻人美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出去再解释,紧接着她又道:“而且我可以教你一些招术,保准你这个小身板也能一个打三。但是,我随时会辞职,可能是几个星期,也可能是几天。”
“可以的可以的。”杨萱着急忙慌地点头,眼里闪烁着泪光。
自此几人达成约定,工资每天1万,满一个月任选一部S级剧女主或者电影女二及以上角色。
杨萱一直没有介绍自己的家世,但已可管中窥豹他们家的实力。
李宇这次是真的栽了。
见沈长央点头,闻人美才答应了下来。
“合同到时候先发一份给您的经纪人,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崔姨神情松快了一些。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
“等一下!”本来已经平稳的杨萱,在两人即将出门的时候喊道。
她眼神渐渐恢复了几分神采,那目光像是穿越了层层迷雾,最终落在了沈长央身上。
“长央,也谢谢你能来看我,以前那件事,我们都该放下了。”
“……”
“蠢”
沈长央的声音很轻,就像那薄纱,还未被人仔细端详,就已经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回去的路上,沈长央一直很安静,开车就像是剩下的本能,但思绪早已不知道飘散到哪里。
闻人美以为她在介意刚刚的事情,解释道:“我那部剧正好是关于‘家暴’题材的,所以想从杨萱身上获取点灵感。”
话音落下,耳边却仍是引擎轰鸣,沈长央专注地看着前方,像是没有听到她讲话。
“沈长央?”闻人美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什么?”沈长央如梦方醒,手中的方向盘却因为惊吓而发生了微小的偏移,只听一声急刹,两个人的身体都因为惯性向前倾去。
“小心。”闻人美下意识伸出手挡住沈长央的身体,将她按在座椅上。
一阵白烟从车窗外升起,沈长央靠在椅子上,一缕发丝从鬓角滑落,显出几分颓废,她将发丝顺到脑后,脑袋靠在靠背上深吸一口气,懊恼道:“抱歉,我刚刚出神了。”
“没事,是我不应该打扰你开车,”闻人美缓声安抚她的情绪,“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长央偏过头来看她,苦笑道:“你没有问题问我吗?”
闻人美沉吟片刻:“你想说吗?”
沈长央疲惫地摇摇头,又对着闻人美促狭地眨眨眼:“不想,你会不会生气?”
闻人美听到这句话,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
沈长央心中涌过一股暖流,突然想去当初她看到虫子反应剧烈的时候,闻人美也是这样,一点都不好奇,让她保持了最后的体面。
“谢谢。”沈长央凑过来,拉过闻人美,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唇印,笑得魅惑,“给乖宝宝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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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太牛了,从哪里捞到的一个固定工作!!!”闻人美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了林霖的咆哮。
“嗯?”闻人美正睡得迷迷糊糊,许久才想起是哪个合同,“哦,你说这个,都是意外、意外。”
“这么稳定的合同,你怕不是救了人家命吧。”
闻人美短暂地沉默了,倒是一语中的,但她嘴里却说:“别瞎说,还有其他事吗?”
“好吧,姐,老大喊我们今天上午10点开会,要不要我来接你。”
“嗯可以……”闻人美醒了一下神,“啊不行!你等我一会吧,我自己过来,就这样,先拜拜。”
闻人美匆匆放下手机。
一双微凉的手从后面楼上来,沈长央将脑袋叠在闻人美脑袋上,半梦半醒:“要不要我送你。”
“不……”
“啊?谁送你,姐,谁送你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机里,传来林霖更大声的咆哮。
闻人美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按下挂断键,直到听到一阵忙音。
以往都是林霖主动挂断的,她以为这次也是,就没注意。
“抱歉,她没听到吧。”沈长央从她身上滑落,揉着太阳xue强迫自己醒来。
被子下面,两个人穿得严严实实,甚至闻人美穿得还是毛衣。
“不要说‘对不起’了,你这两天说了很多了,你没有对不起谁。”闻人美低头看向沈长央肿胀的眼皮,眼神晦涩不明。
昨天回来后,沈长央就径直冲向酒柜,等到闻人美洗完澡出来,她已经醉倒在了沙发上。
但好就好在她酒品好,醉了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要不是闻人美发现她眼泪怎么都擦不掉,她肯定不会觉得沈长央是醉了。
沈长央愣了一下:“抱……好的美美。”
上午10点,会议室。
林霖推开门,就已经看到闻人美和公司老大坐在那里了。
“美美,你不能再这样了,到时候影响你戏路,我都是为你好啊。”公司高管不知道劝了多久,劝到闻人美已经满脸黑线。
“行。”闻人美不堪忍受,答应后立马站起身来,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会议室。
林霖心里一咯噔,追上闻人美:“姐,这是怎么了?”
闻人美冷哼一声:“要我和沈长央避嫌,近半年尽量在活动中避开,不要捆绑。”
“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闻人美踩着高跟鞋,每一声“噔噔噔”都像是在泄愤。
“啊——”林霖的CP梦破碎了。
但闻人美的想法又不同。
答应了又怎么样,私下里我加倍亲回去。
第74章
:开拍
闻人美开始了自己的第二份工作,杨萱情绪一直都不太稳定,除了身体上的疼痛,也有常年遭受暴力的后遗症,但闻人美的到来稍稍改变了这一切。
杨萱变得没有那么战战兢兢,也总爱和闻人美聊天。
可能是因为闻人美是她安全感的来源,成为了这段艰难日子里面的一个锚点。
但闻人美大多时候都很安静,安静地陪着杨萱换药、打针、做心理康复训练。
她完美地充当了一个保镖和观察者的角色。
到后来,杨萱已经能走出病房,尝试加入互助小组,与其他有类似经历的人交流。
她们大多情况比杨萱更加糟糕,有人因长期遭受殴打、辱骂、恐吓、威胁,而患上精神类疾病;有人受到帮助摆脱魔窟,恶魔却又在某一天找上门,将一桶硫酸泼到了她的身上;有人终身残疾。
闻人美听说了很多的故事——有人好不容易走出来,在提起离婚诉讼时,被丈夫威胁杀害;还有人实在无法忍受,在遭受近两个小时的殴打后,将对方杀害后自首……
就像某位学者说的,伴侣对于妇女的虐待是循序渐进的,最初都是因为一些小事而导致轻微虐待,那随后才会逐渐演变为更严重的身体或心理虐待。
《枷锁》开拍了,但闻人美还是会抽空去陪杨萱,无关薪资和待遇。
她的状态好了不少,可完全恢复仍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沈长央说,她曾是一个非常要强明媚的女孩,不然也不会敢反抗李宇。
所以当杨萱问闻人美为什么还不离开的时候,闻人美为了不伤她的自尊心总会找个理由:“毕竟我还得教你防身术,得看看你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杨萱听到这句话,嘴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谢谢,到时候你拍戏我来探班。”
闻人美想了想自己那部戏的题材:“没事,你身体刚好,等我来看你吧。”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听杨萱一说,闻人美才知道她现在正在整理思路和资料,希望自己能为诉讼提供更多的证据,让李宇在监狱里面待得更久一点。
尽管李宇私藏违禁药品的事情被查出来后,他面临的法律惩罚已经能远超杨萱的预期。
但闻人美知道,这是杨萱自我破茧的一个过程,会经历阵痛,但一定会新生。
杨萱和沈长央确实是旧相识。
杨萱睡觉的时候经常做噩梦,时不时会喊沈长央和两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后面某一天,她还突然感慨:“现在我发现,长央才是最聪明的,在那件事情之后,我们两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一条路。我选择了去寻找其他的感情作为寄托,她则选择了将自己封闭起来,虽然自己扛着很难受,可却不会受新的伤害。”
“方便问问是什么事情吗?”闻人美少有地开口询问。
杨萱眼睛虚虚地落在某处:“我愿意告诉你,但还是征求一下长央的意见吧。”
“好。”闻人美也没有强求。
《枷锁》的第一幕,是舒欣饰演的女警孙菲菲和搭档在调查一宗失踪案件:一对夫妻离奇失踪,由于两夫妻深居浅出,所以等到居委会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仍是了无音讯。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孙菲菲获得了一些信息。
女主李婉,家中独女,受过高等教育,曾在一家上市公司上班,还当了点小领导,但是四年前突然离职担任起了全职太太。
男主向前,大学教师,幽默风趣,儒雅俊朗,深受广大师生欢迎,但是听说是个恋爱脑,结婚后就不再社交,天天就知道待在家里。
两人在同事和家人眼里,一直都是模范夫妻。
现在,为了能获取更多的信息,这一次,她来到了小区。
“卡!”第一场戏,殷云就喊了暂停。
“舒欣,你控制一下你的表情,记得你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你是警察,不应该对男主又这么强烈的情绪。”
闻人美像往常一样在旁边背剧本。
舒欣果然是经过了特训,站在那里的时候仪态端正,满身的正气,她这次倒是没有呛殷云,反而是低声应了句好。
小区居民七嘴八舌说着对李婉的印象。
“李婉,是一个很贤惠的姑娘,每天上午6点多就准时出门买菜,平常也不怎么出门。”
“对对对,就是不太爱讲话,跟她搭句话能躲起好远。”
“是啊,但是她老公就不一样了,人可好了。”
“我看也不是,我跟你们说,我之前听他家邻居说,她家里经常传来砸椅子砸凳子的声音,小夫妻估计也有矛盾,打起架来真的狠。”
“咔嚓!”众人正聊得起劲,一声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舒欣将记笔录的笔,给掰断了????
“你在干什么?”殷云恨铁不成钢指着舒欣,“舒欣,你出来一下。”
舒欣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但还是一脸不情愿跟着殷云走到了角落。
“你能不能不要带个人情绪,你这个角色很关键,要是没演好,我们的戏就完了。”殷云严肃地劝说。
“完了就完了呗。”舒欣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你说什么?”殷云提高了声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说,完了就完了呗。”
“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你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吗?要是这部戏能取得成功,你可以继续读书,我可以完成我的导演梦,你妈妈的在天之灵也……”
“闭嘴!!!”舒欣大声吼道,她眼底闪着泪花,“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到底还是你自私,你就是想吸着我家的血去完成你的梦想,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将她的痛苦改编成电影,你要不要脸……”
“啪”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舒欣整张脸都被扇了过去,白皙的脸上随即也肿了起来。
殷云震惊地看着自己微颤的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舒欣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了一声:“忍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她狠狠地推开殷云,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舒欣,”殷云想去拉她,却没有拉住。她愧疚地看着那个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随后一拳垂在墙上,无比后悔地自言自语:“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打她。”
不知过了多久,殷云红着眼眶握住了拳头,不行,她没有退路了。
“不好意思,闻人老师,让您见笑了,等会还是先拍您和任老师的戏份吧。”
闻人美看着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殷云,想起刚刚听到的内容。
她不是故意听的,但奈何她正在就在旁边背剧本,正好听力也比较好,她就……都听到了。
“行,反正我和任都第一场戏也是在这个场景,但是我建议你们问下任都的时间。”
“那肯定那肯定。”殷云环视了一眼旁边的其他工作人员,随手指着一个人。
“监制,你问一下任老师的经纪人,看上午能不能提前开始。”殷云有些肉疼,这个场地的费用很贵的,耽误一上午,损失就多一上午啊啊啊。
“好。”监制拿起手机,拨通了任都经济人的电话。
两人不知道沟通了什么,监制的脸色变化莫测,从最开始的笑容,到后面的僵硬,又到狂喜。
“好好好,我们等您,对对对,在影城里面。”
监制点头哈腰换来的任都,台词却惨不忍睹。
李婉和向前一直以来都在朋友眼中十分登对,在经过甜蜜的恋爱后,两人走入婚姻的殿堂,然而一起搬入新家入住。
他们结婚后的一段时间都十分甜蜜,直到某一天,李婉打碎了向前最喜欢的一盆盆栽,向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拉住她的手安慰,而是下意识将她推开到一边,抱怨道:“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啊?我说了这个是我最喜欢的。”
前面偶像剧似的默剧是任都的舒适区,表演的还不错,但是等到最后那句抱怨的话,他就崩了。
闻人美听着对面那个人平淡的语气:“这就是你抱怨责怪的声音,你是在撒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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