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
作者:羊角折露
花钱包他演我已故前男友,他说请我自重
简介:
混血钓系攻 金枕流×面冷心热受 姚雪澄
姚雪澄的钱夹里一直放着一张男人的黑白照片,对外宣称那是他的已故男友,其实那是百年前的好莱坞明星——金枕流。
一次日落的黄金时刻,竟让姚雪澄穿越到金枕流的身边,以男仆身份与他亲密相处。
洗澡穿衣,吃饭跳舞,主仆距离太近,姚雪澄心脏狂跳,故作轻松问金枕流是不是喜欢自己。
“喜欢啊。”
轻佻的回答,仿佛和金枕流送给别人的贴面吻一样轻,也重得让姚雪澄如坠冰窟。
后来,同样的问题回旋镖似的扎到姚雪澄身上,金枕流笃定问他:“你喜欢我,对吗?”
“喜欢啊。”
姚雪澄拼尽全力,假装和金枕流当初一样毫不在意。
他不抱希望,唇上却落下梦想成真的吻。
恰似黄粱一梦,姚雪澄忽然回到自己的年代。
他抱住眼前和金枕流一模一样的人,那人却推开他说,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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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刻”,即“Golden Hour”,日落前和日出后的一个小时。
推荐食用歌曲《1874》。
攻是同一个人,自己替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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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天仙×不羁,前夫约我拍照,这得加钱啊 CP1264682
瞎眼美人诈骗成性,野狗猛男含泪做0 CP1106094
破镜重圆、美攻帅受、极端控别看、攻受都很爱、替身竟是我自己
第1章 情人出生在百年前
“早叫你多来洛杉矶玩,你总推说你那宝贝大数据公司太忙,怎么现在忽然有空了?”
姚雪澄望着车窗外洛城的街景出神,手指下意识摩挲钱夹里半露的黑白照片,就被旁边开车的贝泊远拉回现实,正要作答,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来电显示他爸“姚建国”的名字,瞥了一眼,没接。
电话不依不饶响了很久,好容易消停,贝泊远的手机又跟着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贝泊远想也不想接通,姚建国的大嗓门顿时轰炸整个车厢:“姚雪澄,我知道你在边上,你个小B崽子没完了!我真是造孽养你这么大!屁大个事儿你一辈子不带忘的是不是?给你表哥认个错能要你命啊?追星把脑子都追出毛病了——”
难听的话戛然而止,姚雪澄伸手按灭电话,顺手帮贝泊远拉黑了他爸。
姚建国竟然狗急跳墙,不知道从哪搞到了贝泊远的联系方式,折磨他就算了,骚扰他朋友算什么?姚雪澄气得脸煞白,过意不去地和贝泊远道歉。
“没事啦,”贝泊远反倒开解他,“听你爸这嗓门,身体硬朗得很,挺好,我都能想象当年他叱咤电影厂的模样了。”
姚雪澄扯了下嘴角,算作捧场。
被扫兴的电话一打岔,空气都有些滞闷,姚雪澄按下车窗吹风,余光里忽然闪过一抹温柔蓬松的金发,太过熟悉,熟悉到他不假思索,人就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咚的一声撞上车顶,吓了贝泊远一跳。
“没事吧?!”
“停车!”
贝泊远不明所以地照办,车刚停稳,姚雪澄已经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姚雪澄站在路口四处张望,南加州的阳光放肆泼洒,平等地照耀每个人,包括他这个异乡人。
免费的阳光是洛城最昂贵的宝物,只可惜满街的人五彩缤纷,竟找不到一个他想要的金发。
听说天生金发的人本就不多,何况他想找的那个人,死了都快一百年。
脚下这个街区治安不太好,是洛杉矶臭名昭著的贫民区,街上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姚雪澄没站一会儿,就有人骂骂咧咧嫌他挡路,还有街边撒尿的流浪汉对他吹下流口哨。
贝泊远一把将姚雪澄薅上车,一踩油门,重新上路。
姚雪澄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了。”
这个“他”,贝泊远咂摸了一下,有点懂又有些恍惚:“别傻了,人都死了快一百年,我还以为这么久了,你对泽尔·林德伯格应该已经淡了。”
虽然二人本科都读的导演系,还分到同个宿舍,但姚雪澄这人独得很,几乎从不参与班级和宿舍的集体活动,连寝室卧谈聊各自喜欢的女生这种常规活动,他也只当自己又聋又哑,闷头睡觉。贝泊远背地里叫他“酷哥”。
直到一天澡堂偶遇,贝泊远撞见这位特立独行的舍友,居然连洗澡都带着一张男人的照片,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原来他不喜欢女人。
被撞破秘密的姚雪澄并没什么尴尬,反倒是贝泊远下意识遮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一张脸极力镇定,却仍从眼神里泄露出震惊,还有点紧张和害怕。
姚雪澄收好那张从储物柜里掉出来的黑白照片,脸上一派光明正大:“你没看错,我是男同,这是我已故男友的照片。”
贝泊远显然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开口却语系混乱:“私密马赛……不是,节哀……呃……我不是judge你,但人还是应该往前看……sorry……”
姚雪澄嘴角勾了一下,贝泊远更惊讶了,原来酷哥是会笑的。
很久以后,久到以他们关系已经不怕讲冒犯的话,贝泊远才告诉姚雪澄,他凭借对照片短暂记忆,一番大搜索,才知道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是影星泽尔·林德伯格,内心十分担忧姚雪澄的心理状态。
也不怪他有此忧虑,哪个正常人会把未曾谋面的已逝影星称作“死去的男友”?
泽尔·林德伯格,姚雪澄更喜欢叫他鲜为人知的中文名:金枕流。
随机在洛杉矶抓个路人问此人是谁,100个人100个会一脸茫然。他不是在星光大道上留下姓名的那种明星,最红的时候已经远在一百年前。
一百年风流云散,知道他名字的影迷寥寥无几。人们不都说么,被人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金枕流就是如此,自杀或许不是他的终结,但他现在离彻底消失也不过一步之遥。
姚雪澄常常遗憾,自己会不会是这个世上唯一仍在挂念金枕流的人,又卑鄙地庆幸,知道金枕流的人少也挺好,骗别人他是自己男友,都有人信。
“等一下,”贝泊远一拍方向盘,酸唧唧地明示朋友见色忘友,“所以你来洛杉矶,不去星光大道,也不去圣莫尼卡海滩,直奔这片街区找邝琰那狐狸精的古董店,全是因为他?”
“咳,差不多吧。”姚雪澄语气有点虚,“邝老板说他找到了一帧金枕流遗作的绝版胶片。”
“呵呵,绝版胶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保健品是吧,这种话你也信?”贝泊远大摇其头,满是火药味地下结论,“百分百是那姓邝的捏造的假古董!”
这股火药味直到他们走进邝琰的古董店仍没有散去,反而有爆炸的趋势,火药桶贝泊远盯着店里那些古董,阴阳怪气说这造假技术越来越牛了。
“哟,贝教授说我卖假古董,有证据吗?”一身黑缎旗袍的邝琰叉着腰,凤眼斜瞟,冷笑着拿手里的细烟斗戳戳贝泊远,“没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贝泊远眉头一锁拍开他的烟斗,姚雪澄见势不妙,面无表情地开始赞美博古架上的翡翠鼻烟盒奢华璀璨,直哄得邝琰笑得花枝乱颤,把贝泊远这个死对头扔到一边,滔滔不绝讲起老物件的来历。
这两个人从认识起就不对付,互相起的外号得有一箩筐,得亏姚雪澄不常来洛杉矶,否则天天夹在他俩中间,日子简直没法过。
他也不是故意给贝泊远添堵,只是今天这趟非来不可,真要瞒着贝泊远不让人跟来,反倒更伤老友的心。
“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 1874
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
是否终身都这样顽强地等
雨季会降临赤地”
唱片机忽然飘出熟悉旋律,姚雪澄听着邝琰的讲古走了神,那是陈奕迅的粤语老歌《1874》,他最喜欢的一首歌。
黑胶唱片独特的音质按摩耳朵,像他皮夹里那张旧照片的颗粒一样沧桑又美丽。
姚雪澄不知道自己在音乐中怔愣了多久,回过神来,正对上邝琰“我就知道”的笑脸,奸商止住越来越偏的话头,抓起姚雪澄的手直奔二楼阁楼取胶片。
贝泊远没有跟来,姚雪澄猜他或许是不想和邝琰面面相觑,又或许体贴姚雪澄在他俩之间周旋实在太累,不管是哪一种,姚雪澄都心存感激。
阁楼楼梯上了年纪,踩上去咯吱响,身在大洋彼岸,姚雪澄却想起故乡深冬的厚雪,踩上去也是这样的响声。
前方的邝琰还在讲发现胶片的经过:“你还记得之前我送你的那本笔记本吧?就是那本曝光泽尔·林德伯格的身世,说他有一半中国血统,中文名叫‘金枕流’的笔记。”
“当然。”
那本笔记不仅记录了金枕流的秘辛,还有同时代许多名人的秘密,据说是邝家先祖里一位侦探的手记。
“本来以为,我在老宅找到那本笔记本已经是撞大运,没想到那老宅子都准备挂牌卖掉了,我心血来潮去捡垃圾,结果,就是这么凑巧,发现了胶片!不过,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邝老板深谙讲故事的要诀,也不急着往下说,脚步一转,已经抵达二楼,手上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喏,先验验货吧,姚总。”
打开盒子,洗好的胶片躺在里面,只有一帧,空缺前因后果,只有金枕流回眸一笑凝固的一瞬。
黑白的胶片,恰好与窗外洛城最宝贵的日落相遇,涂上一层宛如珠宝似的流光溢彩。
也不知这帧胶片原本演绎的是什么故事,金枕流为什么要那样笑,他又是冲谁笑,就像断臂的维纳斯,不完整的作品反而勾起人无限想象,让人如获至宝。
“多少钱?”姚雪澄问。
邝琰摇摇头,又从盒子的夹层里拿出一只怀表,打开里面嵌着的一张旧照片,说:“这才是更厉害的。”
“这……”姚雪澄指着照片上和金枕流合影微笑的男人,难以置信,“是你家先祖?他、他和金枕流认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和邝琰有七八分像。
二人同时沉默,望向对方的眼里是相仿的震动,收藏古董的意义就在于这种时刻,只消一件旧物,便能回溯流逝的时间长河,抵达故人曾经鲜活的人生过往。
良久,邝琰把东西装好,塞给姚雪澄:“拿去吧,你是识货的人,这世上除了你,也没人会要这些破烂了。”
“真的吗?”姚雪澄觉得自己此刻比邝琰更像个称职的商人,“可我奶奶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邝琰抛给姚雪澄一个“你小子不识好歹” 的白眼,说送他的免费古董还少吗?
这倒是,皮夹里那张“前男友”照片也是邝琰送的,当年它摆在古董店的橱窗里,初来洛杉矶的姚雪澄从旁路过,一见照片误终身。
很难说他当时是被洛杉矶美好得过份的落日蛊惑了,还是照片上那人的金发和笑容太顺眼,等回过神来,这张照片已经收入他的钱包,一夹就是许多年。
“不过老人家说得对,”邝琰话锋一转,“我的确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诚实作答,就当付费了。”
“你问。”
“雪澄,你总说自己喜欢金枕流,那到底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还是‘那种喜欢’?”
姚雪澄收好盒子,正色道:“中国有画中仙的典故,西方有皮格马利翁的传统,他们能爱上画中人,爱上冷冰冰的雕塑,我为什么不能爱上死去的银幕明星?”
“可你忽略了一个要点,”邝老板冷酷地指出,“他们所爱的‘人’最后都有了实体,爱才有了着落。”
“嗯,”姚雪澄端着一张冰雪似的脸,看不出玩笑的意味,语气却十分轻快,“那我也可以找一个‘实体’。实不相瞒,邝老板,我这次来除了为这胶片,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邝琰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
“没错,我想找个金枕流的替身。你大概不清楚我们国内的情况,找替身可是霸总标配。”
邝琰吃了一惊,他知道姚雪澄对金枕流的执着,却依然被姚雪澄的坦然自洽震撼,难怪贝泊远那个讨厌鬼说姚雪澄其实挺疯的。
“你也算霸总?”
“怎么不算?我也好歹有个不太小的公司,身上有点闲钱,在最年轻富豪榜上忝列前排,十分有条件包养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
有关替身的玩笑并不太假,姚雪澄早已预料到,人是会越来越贪心的,家里一屋子的收藏,迟早有一天无法满足他。
如今看见胶片和合影,那种想要见到、触摸金枕流的渴望达到顶峰,哪怕只是个替代品也好。
一道枪声就在此时凭空炸响,姚雪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然而接二连三的枪声,和楼下混乱的英文叫骂、重物落地的响声,顷刻席卷这栋隔音不好的老房子,撕裂他的耳膜。
“雪澄,邝,快——”夹在粗俗英文的骂街中,是贝泊远嘶吼的中文示警,声音戛然而止,令人心惊。
姚雪澄转身就要下楼,邝琰却抢他一步,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把他往窗边推,语速飞快:“别挤一起送死,你跳窗出去!”
洛城贫民区流浪汉横行,帮派盘根错节,暴力罪案并不鲜见,警局对此态度微妙,既然无法根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光打电话报警是不够的,必须有人接应把他们拽下水。
邝琰常居此地,经验丰富,姚雪澄相信他的判断,双手一撑,鱼一般滑出阁楼。
外墙管道犹如老年人的血管斑驳脆弱,他只是借力一攀,管道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动静,姚雪澄赶紧松手扑向地面,借前滚翻卸力平安落地,不枉他平时学过一点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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