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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脸红什么啊,”杨书看起来有点疯了:“我不管了,闻人美要是不来,我再也不管你们俩的事情了!!你们俩受伤还是怎么的,跟我什么关系。”
沈长央这才从“妻妻”两个字回过神,一堆话哽在喉咙里,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更多的也是担心闻人美。
宁可躺在上面的是自己,她也不想再看到对方躺在医院床上那毫无生气的样子了。
当然,这次的检查她也逃不掉,回来休养的那段时间,并不足以让她的身体完全恢复。
这也是罗米同意她演唐晓的原因之一,对方以为她专门为了契合角色减肥了。
第一场戏就是亲密戏。
按照罗米的说法,就是两人正好趁着不是那么熟悉的时候,找一下做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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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空气浑浊,音乐震耳欲聋。
被灌了几杯烈酒的唐晓正强打起精神。
周遭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和让她警铃大作。
“再来一杯嘛,妹妹。”
“就是,别扫兴啊。”
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扭曲而遥远。
唐晓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跌撞着朝门口逃去。
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倾斜,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却意外跌入一个温凉的怀抱。
一股清冽的、混合着淡淡酒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这气息让唐晓清醒了一瞬,她努力抬眼,只依稀看到一个女人精巧的下巴。
或许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攥紧了对方的衣襟:“救……救我……”
抱着她的人似乎并没有立刻回应,那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冷静地评估着什么。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和哄笑声逼近,她才出声:“不好意思,你们骚扰我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女朋友?哈!让她在这种地方打工的女朋友?塑料姐妹情吧!”
那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我女朋友虽然不怎么会喝酒,但也不至于两杯就成这样,我怀疑你们动了手脚,调监控,报警吧。”
“……”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是啊,算了算了,真是晦气”
威胁者们悻悻散去。唐晓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对方身上。
但身体深处那奇怪的燥热却烧的越来越旺,比之前更加汹涌,烧得她四肢百骸都酸软无力。
“她们可能给你下药了,去医院。”女人的声音一改刚刚的争锋相对,变得柔和起来。
唐晓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挠了一下,仅存的理智让她想起自己空荡荡的钱包。
“别……帮……帮帮我……”
骨子里的自尊却又让她瞬间闭上嘴,咬紧了牙关不再言语。
身体的那团火越烧越旺,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直到……背部触碰到松软的床榻。
被褥比寝室的硬板床不知要软多少倍。
她被包裹着,仿佛回到了家人的怀抱。
身边许久没有动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唐晓难耐地微微睁开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像是蕴着江南的烟雨,朦胧,深邃,却又在深处跳动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
好漂亮……
不知道是药物还是其他的原因,也不知是属于唐晓的心脏还是沈长央的心脏。
在胸腔里十分吵闹。
她死也无憾了。
理智即将烧断之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
“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
“……”
“……”
罗米的咆哮随即传来:“都给我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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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第111章
:我要沈氏集团的股份
沈长央撇开脸,脸上因喝酒而产生的薄红,掩盖住了她的窘迫。
闻人美抿抿唇,勉强控制住了一本正经的表情,然而面颊的热度却让她难以平静。
好歹是清完场了,再开始,闻人美的气势却突然落了下风。
方曦作为“猎手”,是绝对不能在这场对峙中出现颓势的。
“没事,你们俩刚刚演这类的戏,不急先熟悉下。”罗米还以为两人是因为过度亲密而尴尬。
只有闻人美知道她自己有多心虚。
如果是演戏倒也算了,这样一打断,让她意识到身下的人不仅仅是演戏……
闻人美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肌肉也逐渐紧绷了起来。
她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旖旎的心思摇晃走,刚准备调整一下,手心却传来灼热的温度。
一低头,对方含羞带怯的桃花眼仿佛要将她吸入进去。
而她的手,正放在对方如白玉般的腰间。
“别怕,”沈长央拉近了她,轻声道,“美美,此刻我是你的,唐晓是方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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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拍摄完毕,罗米兴奋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红云,“两位难怪有这么多粉丝,确实很有性张力嘛。”
《瓷月》的亲密戏并不多,但每一场都很关键,与其说是亲密戏,不如说其实是两人的一次次博弈。
随着唐晓的羽翼渐丰,她在这些隐秘的交锋中,开始不动声色地夺取主导权。
她心底那些隐隐的自尊,只有在脱下两人材质迥异的衣服后,才会展现得淋漓尽致。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
方曦和唐晓两人从一夜情,到畸形的师生关系。
两人的关系一直处于微妙的平衡。
唐晓因为涉世不深而逐渐沉迷方曦成熟的魅力,后者却沉浸于这样走肾不走心的生活。
这不对等的关系让唐晓始终没有将爱意宣之于口。
某个节假日,一如往常,唐晓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等一下。”一旁的方曦忽然开口。
她走向储物间,并非如往常般打开钱包,而是拿出了一盒包装精致的滋补品。这些东西家里堆积如山,她平日几乎想不起。
“路上带着,或者……给老人家。”方曦递过去,语气试图保持一贯的轻描淡写,“一点小东西,不怎么值钱。”
唐晓明显愣了一下。她看着那盒看起来就很贵重的补品,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接过,低声道:“……谢谢。”
方曦点点头,她手上还夹着一根烟,看着唐晓离去的背影。
门“砰”得一声关上,方曦却没有移开视线。
十多秒的镜头里,她的眼神逐渐从温柔,转变为呆滞,恍然和震惊。
手中的烟灰散落,方曦都没有注意到。
而是突然惊觉,她为什么会特意给对方带补品?
一直以来,方曦都知道唐晓的过去,了解她心底的骄傲和自卑,自然知道她一直挂念家里的爷爷。
那是唐晓仍然稚嫩时,她套出来的。
只是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在乎。
毕竟,一只她豢养的小金丝雀,是没必要花那么多心思的。
可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这个倔强漂亮的女孩。
然而方曦是内敛的,她自认为不用说出那些爱。
只在行动上做出了改变。
唐晓也意识到了,她欣喜于这样的改变。
当两人的感情变得顺利时,之前所忽视的东西就难以避免的摆在了台面上。
之后的几年,两人度过了一段平静日子。
为了能弥补两人之间的鸿沟,唐晓非常拼,她读研、毕业、找工作,她早已摆脱了原生家庭,却始终无法拉近和方曦物质上的差距。
同时,方曦身上年龄的痕迹,也逐渐让她感到厌倦。
她还年轻,没必要在一个人身上死磕。
唐晓心中的火焰,在年复一年的追逐中,悄然熄灭。
而且,她的离去,显然要决绝得多。
分手的念头早已在她心中盘旋,只欠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开始回家得越来越晚,相处过程中时常会露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甚至欢好时弄伤方曦。
她不想通过激烈的方式主动提出分手,而是想要通过冷暴力逼迫方曦离开,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方曦却一直没有意识到,她笨拙地以为,唐晓只是累了,所以才如此反常。
直到那一天,那个她精心挑选的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
“砰——”
“嘀——”
时钟走到整点的提醒,猛地将沈长央从那片尖锐的回忆里拽出。
沈长央心神震荡,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毯上。
脑海中全是花瓶摔落时,瓷片四溅的慢镜头,每一片都映出方曦最后那张失望透顶的脸。
手机屏幕闪烁着,失焦的瞳孔这才逐渐聚拢。
她茫然看向自己的手机,是闻人美的回复。
“什么线索?”
什么线索?沈长央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她不是在拍戏吗?
不对,这里不是片场。
身下是柔软昂贵的羊毛地毯,鼻尖萦绕的是雪松木与陈旧书卷混合的气息。
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巨大的红木书桌沉重如山,背后是塞满了精装典籍的书架,墙壁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泼墨山水画,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复古而沉郁的威严。
这里……是沈泽的书房。
好奇怪,怎么跟失忆了一样。
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长央用力按压着太阳xue,试图让几乎停摆的大脑重新运转。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对了,是孟左。
刚刚关怡给她分享了一张聚会的照片,那是沈氏集团最常见的一个聚会了,大多都是些有世交的熟人。
可是就在照片的角落,她看到一个人。
是孟左。
孟左怎么会在这里,他和沈家有交集?
这个发现让沈长央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孟左,孟左也在那辆车上!
既然如此,一切都想得通了,为什么那个歹徒能精准地知道美美坐的车。
所以是他吗?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还得继续查。
这段时间,她没有一刻忘记过,闻人美遭遇了什么。
沈长央知道闻人美那边有大使馆的帮助,这才准备告诉闻人美让她们从孟左入手。
她思绪万千,却也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赶快把照片发给闻人美。
然而,泛白的指尖刚点到照片的瞬间。
身体突然传来躯体化严重的阵痛,沈长央下意识捂住了胸口,瘫软在地。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复发了,怎么会……
震惊之余,沈长央试图用手撑住地面,却被掌心中一个冰凉的硬物硌到。
她低下头,摊开手心。
那是一枚男士戒指。
刚刚在沈泽书房中找到的。
沈明远的戒指。
这是哥哥和爱人的订婚戒指,一直戴在手上。
即便是车祸那天。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现场太过混乱掉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短暂的沉默之后。
刚刚失去的记忆瞬间溯洄。
沈长央意识到了什么。
车祸的时候,沈泽在现场!
真相在这一刻骤然清晰,带来灭顶的冲击。
沈长央僵在原地,就在刚刚,过载的情绪让她的大脑启动了保护性的遗忘,导致她短暂地丢失了几秒前的记忆。
唯一清晰的,是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这股寒意在身体里蔓延,连呼吸都带着冰渣。
“沈总。”
门外传来声音。
危机时刻,沈长央反而冷静下来。
手脚还发着软,她连滚带爬地将东西放回原处。
手机熄屏。
沉重的大门打开。
沈泽脚步一顿:“怎么回事,眼睛这么红。”
沈长央侧过脸,怎么都忍不住心底的恨意,干脆让眼泪顺势流下:“父亲不是知道吗?”
沈泽打量了她几眼,笑着朝书桌走去:“那些投资方遇到了困难,我也没办法啊。”
“那余景呢?”
余景,爆火耽改剧的主演之一。
“人往高处走,他想来能给他更多资源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吗?”沈泽不经意打开抽屉,当看到熟悉的东西,他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沈长央。
沈长央对于他的鬼话一点的不相信:“沈泽,我已经答应你去见那个投资方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
沈泽听到她直呼其名,缓缓抬起头来,双眼死死盯着沈长央,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说了让我们来投资《瓷月》,都是一家人,你为什么不同意,还是说,你就是想要和那个女的一起演这种戏。”
他终于图穷匕见。
“我早就说过,这部剧是我用来冲奖的,”沈长央撑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颤抖,毫不示弱,“我行得正坐得直,不会因为父亲你子虚乌有的怀疑,去放弃一个刚刚在国际电影节得奖的优秀演员!”
沈泽:“……”偏偏除了直觉,他确实找不到一点证据。
“行,我可以恢复你的投资,我也可以让余野回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长央心里警铃大作:“……说。”
“演完这部剧,找个合适的人联姻,”沈泽看起来十分疲惫。
“联姻是沈家人的义务,可惜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凭什么要我承担这样的义务。”沈长央眼里满是讽刺。
沈泽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沈长央不会轻易答应:“你要是还想这样混下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敢保证,不仅仅是这部剧,你以后想拍什么,我全部可以让你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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