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深夜的风仍旧让人感到寒冷,江虑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前面凸起的台阶。
等他朝台阶踏上去的时候,脚下瞬间一空,江虑身体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滑倒。
下一秒,他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来人到底是谁,根本就不用想。
“江虑,我可以解释。”
安瑟的手臂足够有力,他撑着江虑的身体,透过外套勾勒出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说这些干什么?
撺掇别人追求爱情,真是够厉害的。
江虑扭头:“不想听。”
“你必须听。”
路灯下,安瑟深棕色的头发闪着光,他听到江虑的拒绝,但还是伸手轻轻把江虑的脸移过来朝向自己这边。
江虑想挣扎,但他这种挣扎在对方面前是无用的。
“干嘛?你要强迫人啊。”
江虑心里乱得厉害,说话也相当不客气。
安瑟对于他的不客气,照单全收,外面的风朝两人吹过来,大脑中酒的意识开始发挥作用,但他还是本能地将江虑护在身后,用身体给对方挡风。
这是和江虑在一起之后的习惯。
也几乎是本能。
“不是强迫,我是想跟你说清楚。”
安瑟鼻尖轻轻蹭江虑的脸颊,微凉的鼻尖碰上敏感的肌肤,江虑一愣。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
“我不知道他认识你。”安瑟低声说,在酒精的作用下,语调也拉得极慢,“如果我知道他想追的是你的话,那我绝对会把他打一顿。”
两人鼻尖相触。
安瑟微哑的声音不断敲击耳膜,江虑耳尖滚烫,心也滚烫。
江虑站直了身子,他想往后退,但安瑟已经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他根本无处可逃。
安瑟话中的意思他明白,但是关于爱情的言论,他却不太清楚。
心里就像一团毛线一样,越理越乱。
江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顺着他的话说,还是让自己再冷静一番。
“江虑……”
安瑟唤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安瑟,我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什么时间?”安瑟心里没来由的慌张,而这么慌张显然来自于江虑。
“思考我们之间关系的时间。”江虑顿了顿,回避的心理又周而复始地出现,“这对我而言来说很重要,也是非常必须的过程。”
江虑的感情状态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他知道自己对对方的心思是怎样,但是这种心思随时都在变,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将心交给安瑟,把自己的情感全部剖析给另一个人看。
江虑的沉默和冷静不合时宜。
而这份不合时宜对于安瑟来说,无疑是下了最后的通告书。
安瑟把江虑拉进怀里,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
酒精让人变得滚烫,也让安瑟将自己的害怕展现到极致。
江虑总是说走就走,总是向他回避,总是将自己的心绪隐藏,总是把他当成外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
安瑟从来不觉得自己脆弱,但是如果这份脆弱能把江虑留在他身边的话,让他愿意朝他展现出来。
“江虑,不要冷漠我。”
“不要从我身边逃走。”
“不要离开我。”
江虑的心口发烫,对方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对方最脆弱、最害怕的样子,在他面前出现,两人的呼吸在此刻完全交融。
江虑不适应。
用手去推他。
他的指尖划过对方的脸,下一秒就被对方的手攥住。
安瑟的手拉着他往下坠,江虑下意识低头被安瑟吻住。
濡湿,温热,绵长。
微凉的嘴唇被对方紧紧吻住。
安瑟动作足够快速,就像蛇去捕捉动物那样精准,他轻轻咬他的嘴唇,像是要在他的嘴唇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吻根本就不算是吻了。
酒精的味道涌入江虑鼻尖,度数足够的高,足够浓,也足以让江虑开始沦陷。
此刻的安抚意味已经被强制所取代。
安瑟抱着他的腰,用手把他的后腰按住,将江虑往自己这边带。
“不能离开我。”
江虑的呼吸变得急促,生理性泪水开始溢出,安瑟察觉到咸湿的泪水触感,但他没有停止。
安瑟吻住江虑流下来的泪水,江虑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安瑟,停下。”
江虑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停,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种糟糕的惊慌中脱离出来。
他明明没有喝香槟,但是香槟的微醺似乎已经侵袭了他的大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被动地接受对方的亲吻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作用。
他说话用了祈使句。
他想用这种强调意味的话语,让对方冷静下来。
可惜安瑟现在已经完全不清醒了。
一个在沙漠中口渴多时的人,忽地触碰到绿洲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想牢牢抓住,永远都不会放开。
本能是如此,安瑟也是如此。
他再度低头,朝江虑吻过去,嘴里的话含糊不清:“江虑,你不能离开我。”
“啪——”
一声脆响响起。
江虑手在发颤,他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刚刚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他的力道不小,安瑟始料未及,连的头都打偏过去,平淡无波的面颊上第一次有了血色。
“这是你的回应吗?”
安瑟没有任何温怒,相反,他甚至鼻尖去蹭江虑的手心。
“只要你肯理我。”
“只要你肯听我说。”
“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
所有的未尽之语都在冬日寒风中袭来,无论怎么样,都令人无法忽视。
江虑是这样。
安瑟也是这样。
安瑟用他的脸去贴江虑的脸,甚至比刚才两人相吻的时候,还要亲密几分。
他的声音和忠诚的信徒没什么差别:
“那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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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鬼啊男鬼。。
强制爱速速端上来
第61章 确认心意的第六十一天(文案已回收)
“你疯了?”
江虑的手在发麻, 他看着安瑟晦暗不明的眼睛,慢慢收回手。
可是安瑟并没有给他收回手的机会,他将江虑的手攥住, 拉到胸前, 胸口激烈且明显的心跳声落到江虑手心, 江虑用力往回抽,得到的结果却是离他心脏部位越来越近。
“我很冷静。”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虑声音发颤,手心的滚烫比疼痛先来。
安瑟接近祈祷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话说着冷静, 但行为却不见一点点冷静的样子:“我知道, 江虑,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放开。”小猫倨傲地抬起下巴,朝着臣服于自己的信徒发出命令,“我不喜欢你这样。”
风声和树叶躁动的声音一同灌入耳朵里。
深夜街头只有两人, 路灯的倒影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江虑的影子叠在安瑟上面, 黑影重叠, 难舍难分,在寒冷的冬日天地间仿佛唯有身边的人确切存在。
安瑟贪恋江虑给他的温暖,更贪恋他看向他的视线。
酒精让他的大脑越来越清醒,同时不可言说的情绪彻底冲破往常的束缚, 一同灌进颅顶。
安瑟垂眸盯着他, 蔚蓝的瞳孔里, 仅剩下江虑一个人的倒影。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那你喜欢怎样?”
“或者是说, 你喜欢菲利克斯对你这样吗?”
怎么又说到菲利克斯。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安瑟身上的酒气很明显,江虑看着他泛红的眸子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握紧。
又是让人心酸,又是让人喘不过气。
他确定自己的心意, 但是不确定对方现在说的话,是否和清醒之后认为的相似。
如果安瑟现在只是对他开玩笑的话,那么他无论说什么,都对这段关系发展不好。
江虑手下的心跳声扑通乱响,他喉结滚动,偏头将自己的心思压下: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碰到了而已。”
“他很喜欢你。”安瑟像一个拿不到糖的小孩一样,过分纠结这个事情,“我看出来了。”
江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也能看出来吗,在舒可可,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
他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对上安瑟的眼睛接着说:“如果刚刚那个情况没错的话,好像是你撺掇他来对我展开追求的是吧。”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一愣。
安瑟脸色僵硬得更加明显,他的眸子里带了一层并不明显的水色,可惜即使再不明显在细微灯光的照耀下,也能轻易地被人看到。
被面前人看到。
“我没有。”
安瑟声音有些干,他从来没这样后悔自己说那么不清醒的话,他低声道:“我巴不得你和别人拉开距离,巴不得你的眼睛只看向我,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只想我一个人。”
“可是你这样……”江虑正要开始说话,就被对方打断,安瑟按着他的肩,将他的话一并压了下去。
“江虑,你多喜欢我一点,多在意我一点好吗?”
“安瑟,我不喜欢你在醉酒的情况下跟我说。”江虑心里发颤得厉害,他手下的躯体也滚烫得厉害,
他根本不清楚对方说的话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他就像一叶没有方向指引的扁舟一样,荡漾在安瑟的话里,心里酸酸的,意识也懵懵的,最后只能苍白地说出:“至少不是你现在这样。”
安瑟定定看着他。
江虑说出的话在脑海里闪来闪去,最后只被醉酒的人捕捉到那句‘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
他不喜欢我。
安瑟接近头晕目眩,他轻笑一声:“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这人虽然是笑着,但是嘴角的弧度没有一点让人感到温暖的意思。
他的眼睛莫名像蛇竖起来的瞳孔,而这点贪得无厌的瞳孔死死盯着江虑,一字一句道:“马修?之前纠缠你的?麦考拉?还是菲利克斯?或者是其他人?”
“江虑,你到底喜欢谁?”
许久没有接触的人名,此刻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安瑟口中蹦出来,江虑觉得恍如隔世:“你乱说什么,你……你真的是喝醉了。”
话音刚落,就嗅到一丝似有若无的酒味。
江虑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这简直没有任何可说的空间,安瑟每说一个名字,他都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打断他的话想转身走人。
安瑟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紧紧握住江虑的肩,几乎要把他揉进骨子里,他的脸靠近江虑的颈窝,江虑莫名感觉脖颈有一抹湿意。
“你又要走了吗?”
“这么晚不回家吗?”江虑本来很不想搭理背后这个喝醉的人,但是那抹湿意接近要摧毁他脸上的面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回复,“你靠着我可以,但是不要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江虑,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安瑟重复着这句话。
就像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刺向彼此的心尖。
他用重复的话语宣泄自己的情绪,也在渴望剖析出对方的心,了解彼此的心意。
江虑深吸一口气,他正想说话,但下一秒被安瑟狠狠吻住。
来人的动作实在是又快又狠,江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只能被动地接受对方的亲吻。
安瑟咬着他的唇,舌尖辗转厮磨。
他的牙尖咬着他的嘴角,江虑嘴角蔓延出一丝丝疼痛,他本身是不耐疼的性子,但是安瑟带给他的疼痛更像是提醒他关注面前人的引导。
又酥又麻。
又……
控制不住地想继续。
江少爷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在安瑟面前。
安瑟实在是一个技能和引导能力都格外出色的猎人,他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接近、每一个亲吻,都在引导江虑的意识溃败。
江虑不知不觉引入到他的怀中,嘴巴里要说的话尽数被他吞下,最后只能承受对方对他的所有动作,甚至于被吻到大脑发白。
“要更重一点吗?”
江虑感觉自己的身体化成了一滩水,眼角湿漉漉一片,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呼吸的水汽,还是他落下来的泪。
这滩水稳稳靠在安瑟怀里,安瑟确信这人是真切的、真实的在自己怀中才小心地勾了勾他的睫羽,用手轻轻抹去他生理性溢出的泪水。
“不要……”
“不要太重了。”
“我是谁?”安瑟握着江虑的腰,轻声问,“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江虑很不想回答,但是对方的吻无疑是在催生他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是安瑟。”
江虑微微喘息,嘴巴被咬得一片嫣红,他整个人说不出话来,这只能支离破碎地叫面前人的名字。
“很听话。”
安瑟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嘴里面被呼出,眸子里终于将那抹偏执压了下去,随之而来迎上来的是专属于他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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