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枯萎时》作者:念田秋
文案: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谢梧桐一直觉得这句话扯淡,可是当过往被揭开,那些年的过往走马观花般出现在脑海里,他才惊觉哪有什么天衣无缝,从来都只有自己自欺欺人的骗自己陆清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暗恋他,正所谓旁观者清,在灵魂出窍的那一刻,他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清了自己一直执着的爱情不过只有一个主角而已,从此刻起,梧桐只是梧桐……
第1章 沉沦
“桐哥!!!快走,要迟到啦!”看着窗外漆黑一片,谢梧桐深感高中的牛马生活真是要命啊。“来啦!”“又不吃早饭啊!”屋里传出张姨的抱怨。“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伴着发小的哭喊声他们到了班级,“闭嘴了都,大早上起来就你们班最吵,早读时间多宝贵,不是让你们拿来聊天的!班长,起来领读!”窗外是凌冽的风声,听着读书声,谢梧桐只想说为什么要有早自习啊,困啊………他只是个高二的学生为什么要和高三生一个作息啊。
“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分完班相信大家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学习的,那么为了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也为了让老师们尽快认识新转来的同学,这节课我们先不讲课,大家先做一个自我介绍,给大家五分钟时间准备。”“啊?为啥又要自我介绍啊,这是上高中第二次自我介绍了,诶!桐哥,你要说啥啊?教教我呗。”谢梧桐不理会宋南的碎碎念,专心在纸上写起自己的自我介绍。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了,“后面的同学稍微说的多一点啊,兴趣爱好,想考的大学,想学的专业,大家多说几句。”………“下一个。”“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谢梧桐,取自梧桐半死清霜后,我喜欢插画………”“很好,后面的同学学习这位同学,很完整,相信很多同学已经认识你了,下一个”“我去,哥,你这也太重视了吧!我………”“我叫宋南,我爸说我妈生我时候特别不容易,所以就叫宋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眼看同学们都已经笑趴在桌子上了,下课铃声应景响起……“好,剩下的同学,晚自习继续,下课。”
一下课同学们一窝蜂的聚在了宋南身边,谢梧桐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怪只能怪他实在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啊,让人看着就不自觉对他有好感再加上宋南真是名副其实的搞笑男啊,就是网上常说的长相与性格不符的一类人,但是这也让他“吸粉无数”,不一会儿就和身边人熟络起来。相对于宋南来说,他自己就显得比较沉默寡言了,再加上谢梧桐长得不像宋南那么妖艳,而是多了几分清冷感,让人不自觉不敢靠近,也就是他俩一起长大,再加上宋南本身也比较神经大条,就算有时候谢梧桐不回应他,他也不会觉得尴尬,一来二去,连两位的母上大人都觉得他俩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更是扬言要不是都是男孩都要当场订个娃娃亲了。
相对于高二这边还算比较轻松的氛围,高三的氛围就比较压抑了,即使是美术生,陆清霜现在也不得不对着这一黑板的数学符号犯愁,“陆哥,你想好考哪个学校了吗?”“没有。”“好吧,不过你好像也不需要考虑这件事,毕竟不管是文化课还是专业课,你都已经很好了,那我咋办啊…………陆哥?你肩膀借我哭一会儿吧,我这次再考不上我爸真要抽死我了。”“滚蛋!你还怕你爸啊,你爸要是揍你,你就去告你奶奶啊,你奶奶肯定护着你。”“倒也是!”“诶?哥,你去哪儿啊?”“画室。”“我也去,我也去!”陆清霜脚步没停,指尖捏着的铅笔在掌心转了半圈,笔尾的橡皮磕在指节上好像连带着心也感觉痒痒的,他今天会在吗?画室在教学楼背面的旧楼里,窗户正对着高二的楼层,中间只隔了一个连廊,平时都会有获得奖项的画作被夹在上面,从上一届开始,因为有人故意损坏作品,那里已经很久没有再挂上作品了。他总会站在画室的正对面发呆,有时候陆清霜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有时候又觉得有些自作多情,毕竟还是隔了一段距离的万一人家只是碰巧喜欢站在那里发呆呢?他推开门时,画室里只有一盏顶灯亮着,冷白的光打在画板上,映得颜料盘里没洗的色块发灰。陆清霜放下画袋,刚抽出素描纸,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汪顾正探头探脑的往画室对面瞅。“哥,你说奇怪不奇怪,画室对面那小子我每次来都能看着他,怎么这几天突然一下就不见了啊?”陆清霜捏着炭笔的手顿了顿,炭粉在纸上蹭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他没回头只盯着纸上刚勾勒出的石膏像轮廓,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不知道,不认识。”“你怎么能不认识啊?”汪顾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就是那个黄毛,看着还挺文静······”“人家那是棕色,你才黄毛呢。”“嘶~你这不是认识嘛。话说,我之前在高一的楼层见过他,我还奇怪呢,我一直都以为他是高二的,老在高二楼层转悠,诶?哥,你说不会是他对象在高二吧······”“啧!人家为啥在高二楼层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别一天闲的没事干瞎打听,有时间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把成绩提上来呢,不然就算你奶奶护着你,你再考不上你爸也能打死你。”“哎呀,我这不是就好奇了一下子嘛,你干嘛那么凶啊。”汪顾撇撇嘴,没再继续说,抱着自己的画板找了个角落坐下。画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炭笔摩擦纸张发出的沙沙声混合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陆清霜不禁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楼层,是啊好久没看到了,如果他去年是高一的话那今年就是高二了应该就在对面上课,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呢?直到夜色降临,对面的楼响起晚自习的铃声他才惊觉午休过后他已经待在这里四个多小时了,看着画纸上还是只有一个轮廓,心里有些烦躁。忽然对面的窗户上闪过一个人影,棕色的发丝随着脚步起起伏伏,是他!看着他走进教室,不知道为什么陆清霜感受到一阵安心,好像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么多天他一直在那里看着他,他就应该一直在那里,如果某一天不在了,他就会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这边谢梧桐和宋南刚走进教室,晚自习的铃声就响了,谢梧桐回到座位上,拿出作业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眼前总是浮现出陆清霜在画室的样子,还有他清冷的目光。其实他刚才是看到了他的,只是不敢看过去既害怕对视又害怕他看不到自己,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就像个挑梁小丑,明明人家根本不认识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多看一眼,毕竟等到他毕业了自己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下课铃响时,谢梧桐还在对着空白的作业发呆,宋南戳了戳他的胳膊:“喂!想什么呢?放学了,去吃新开的麻辣烫怎么样?”谢梧桐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教学楼背面的旧楼在夜色中只有一个浅浅的轮廓,只有画室的灯还亮着,就像是夜空的明月,不知道陆清霜还在不在里面了。“不去了,我想去画室看看······”他轻声说。宋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行吧,我陪你去。不过你可得答应我,要是再看见他,别和木头似的站着,好歹打个招呼啊。”谢梧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宋南是为了他好,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勇气。他就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梧桐,只能远远地看着阳光下的陆清霜,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谢梧桐背上帆布包跟在宋南身后,慢慢往旧楼方向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月色的小路上,像两道分不开的印记。快到画室门口时,谢梧桐突然停下了脚步。宋南回头去看他,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画室的窗户上,陆清霜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幅画,似乎在跟什么人说着话。谢梧桐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躲,却被宋南拉住了,他低声说到“他又不会吃了你,走,咱们过去看看。”不等谢梧桐反应,宋南就拉着他往画室门口走。走到门口时,陆清霜正好转身,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谢梧桐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他看着陆清霜,对方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点锁骨。月光透过窗照在他身上,落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跟早上在画室里带着一点烦躁的清冷模样完全不一样。
“有事吗?”陆清霜先开了口,声音比谢梧桐想象中要温和一些,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宋南推了推谢梧桐,示意他说话,谢梧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过于用力使得指尖都有些微微发白。“他,他想看看你画画,”宋南见状赶紧替他解围,“他也学画画的,特别崇拜你。”陆清霜的目光落在谢梧桐身上带着不自觉的温柔,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画室还有空位置,想看的话可以进来。”说完,他转身走回画架前,继续整理桌上的画具。谢梧桐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宋南推着他走进了画室。画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颜料的味道,混合着松节油的气息,让谢梧桐有些晕乎乎的。他找了个离陆清霜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插画本,却不敢翻开,只是偷偷地看着陆清霜的背影。陆清霜正在画一幅油画,画布上是一片雪景,远处的房子被白雪覆盖,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显得格外宁静。他的动作很熟练,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着,色彩一点点变得饱满,仿佛有生命似的。谢梧桐看得出神,不知不觉间,手指已经在插画本上画了起来。他画的是陆清霜的背影,笔锋很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清霜突然停下了笔,转过身看向谢梧桐。谢梧桐吓了一跳,赶紧把插画本合上,抬头时正好对上陆清霜的目光。“画得不错。” 陆清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赞赏,“有没有兴趣学油画?”谢梧桐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清霜会注意到自己的画,更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问他。他张了张嘴,想说 “想”,却又怕自己说得太快,显得太急切。“我、我学的是插画,” 他低声说,“油画没怎么接触过。”“没关系,” 陆清霜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眼他合上的插画本,“插画和油画其实有共通之处,要是有兴趣的话,下次可以来问我。”谢梧桐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陆清霜的眼睛。对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让他忍不住想沉溺进去。“好、好的,” 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发颤,“谢谢。”陆清霜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回自己的画架前。谢梧桐坐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插画本,手心已经出了汗。他看着陆清霜的背影,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芽,带着一点甜,又带着一点不安。他知道,自己可能又要陷得更深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控制不住对阳光的渴望,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灼伤,也还是想再靠近一点。
夜色渐深,画室里的灯全都亮了起来。谢梧桐翻开插画本,继续画着刚才没画完的背影,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混在陆清霜画笔涂抹的声响里,像一首安静的歌。他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变成一场漫长而难过的兵荒马乱。他只知道,此刻的画室里,有他喜欢的人,有他热爱的画,这样就够了。
直到保安的叫喊声响起,他们才收拾好画具离开。“谢谢你。”谢梧桐轻声说,一旁的宋南早就哈欠连天了还不忘本性“你这是在谢他还是谢我啊?”谢梧桐一下愣在了原地,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宋南笑出声来,“好啦,不逗你了,咱俩谁跟谁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踱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好像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喂!你要是还想画的话建议明天早上来啊,光线比较好!”“哦,好、好的,谢谢。”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陆清霜,谢梧桐觉得今年应该是为数不多的暖冬吧,因为在这个秋天,他好像已经找到那束光了,很亮,很暖。“回神啦,快走,再不回去我妈一会儿都要报警了!快走!”谢梧桐被宋南拉着跑起来,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可他却觉得带着一股松节油的气息,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了。
第2章 追光
“宋南,起来啦!能陪我去学校吗?”宋南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着手机上醒目的6:30,“哥,你干啥啊,今天不是周六吗?咱们不上课啊,你去干嘛啊?”“我想去画室……他今天还上课,我想看看他在不在……”“我去,他让你今天早上去你还真早上去啊,这么早天还没亮透呢?啥也看不着啊?他肯定不在。”说着说着宋南又栽入了床的怀抱,“万一呢?就看一眼,他不在的话我们再回来行吗?”谢梧桐不停的摇着宋南,企图把他的瞌睡虫给摇出去,“行行行!!!我去,我陪你去,哥,你别摇了,脑浆要晃匀了。”“谢谢啦!中午请你吃麻辣烫,昨天的那家!”宋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谢谢哥,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果然,只有吃的才能让他提起兴趣了,谢梧桐无奈的摇摇头去装自己的画具了顺便等着宋南收拾好自己。
清晨的校园还裹着一层厚重的墨色,只有路灯像瞌睡人的眼睛,昏黄地亮着。谢梧桐裹紧了围巾,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拽着还在打哈欠的宋南从侧门溜进了学校。“我说哥,你这哪是来看画室,你这是来当贼的吧?”宋南压低声音抱怨,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虽然还是秋天,但是深秋的冷风依旧让人牙颤“这天儿冷得能把人耳朵冻掉,画室那破楼又没暖气,就算他在,也是冻成冰雕的陆清霜,有啥好看的?”谢梧桐没理他,只是攥着画袋带子的手紧了紧。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胸腔。他不是来看冰雕的,他是来看那束光的。只要能隔着玻璃看一眼那个身影,哪怕只是背影。
旧楼的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好久。谢梧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示意宋南留在楼梯口把风,自己则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向二楼画室的方向。越靠近画室,那股熟悉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就越发清晰。谢梧桐的脚步顿住了。画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里面有人。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凑到门缝边,小心翼翼地往里看。陆清霜果然在里面。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处沾了一点钴蓝色的颜料。他并没有在画画,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泡茶。窗外的天光灰蒙蒙的,映在他清瘦的脊背上,勾勒出一个安静而美好的轮廓。陆清霜拿起茶壶,热水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雾。他转过身,似乎是想把茶杯放在画架旁的矮柜上。谢梧桐吓得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差点没站稳向后倒去。他捂住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发烫。“怎么样?在不在?”宋南探头探脑地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在……”谢梧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在喝茶。”“喝茶?”宋南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他在搞行为艺术呢。既然在,那你进去啊!不是说好来画画的吗?”“我……”谢梧桐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指,又想起了昨天陆清霜那句“想看的话可以进来”。那个温和的瞬间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上。可是,他真的有资格走进去吗?他只是一个连打招呼都需要莫大勇气的旁观者。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画室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陆清霜端着茶杯站在门口,身体震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门外会蹲着两个人。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一脸“被抓包”表情的宋南身上,随即缓缓下移,定格在缩在墙角、一脸惊慌失措的谢梧桐脸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谢梧桐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完了,这次真的像个小丑了。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预想中的嘲讽或者冷漠的质问并没有到来。陆清霜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在谢梧桐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地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冽:“既然来了,站在门口吹冷风?”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谢梧桐愣住了,他抬起头,对上陆清霜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不耐,反而有一种……似乎早就预料到的平静?“还不进去?”陆清霜侧了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目光却依然锁在谢梧桐身上,“外面冷。”这句话,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又像是一张精心布置的网,拖着谢梧桐走向光的笼罩,只能由着自己越陷越深。谢梧桐僵硬地迈开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画室。宋南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小声嘀咕:“快去吧你,我先撤了,不打扰你们艺术家交流。”门被宋南从外面带上,画室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茶香和颜料味。谢梧桐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位置还是昨天那个。”陆清霜仿佛没看到他的窘迫,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画架前,拿起画笔蘸了点颜料,“既然想学油画,光看是不够的。今天的光线确实不错,适合画细节。”他没有回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精准地复述了昨天谢梧桐没能说出口的心愿。谢梧桐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在晨光中专注调色的背影。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这场独角戏就不是他一个人在演。对面的那个“神明”,一直都知道台下有他这个观众,只是从未点破。他走到昨天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插画本,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翻开新的一页,没有急着画,而是轻声说:“谢谢。”陆清霜调色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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