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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一定要严格分类,顾景深那种每天西装革履的“霸总”其实也是禁欲系。
沈之年思考了一下,最后觉得,可能他真的对禁欲系有偏爱。
但是林之白显然只是随口一提,因为他马上思路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其实你找个年长温柔体贴的也是,咱们家也养得起你们俩······”
“不,年轻的也行,和年轻的一起生活,那多有激情啊!”
······
林之白这边还在报菜名呢,恩恩突然咕哝了一声,应该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吵到他了。
沈之年赶紧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林之白从魏砚姝的家里出来,就尽力不去看恩恩,免得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但是现在他也是实在没办法忽略掉这个孩子,“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林之白看恩恩就牙花子疼,“你知道么,之年,Omega学院有时候会叫你们接纳丈夫的私生子,但是这是不对的。”
“在蓝星时期的封建时代确实盛行过这样的思想,认为妻妾和谐是一种为人妇的美德,但是后面就被废置了,这是一种为了禁锢蓝星蓝星时期女性发明的道德枷锁。”
“虽然由于种种原因,这个东西现在被翻出来用来禁锢Omega,但是这不是美德。”
“这是傻【bi~~~】”
“所以,你不需要为顾景深的私生子负责,你明白么?这不是你的孩子!”
沈之年闷闷的点点头,其实他是不介意的,这些那些的道理,本质上对于沈之年是一样的,他只是会选择好像让大家最满意的方式去做。
“其实只是帮魏砚姝照顾几天,他最近要跑流程,不太方便。”
“你也不用做大老婆,帮他照顾情人,你懂吧。”林之白说完翻了个白眼,“顾景深也挺抠门的,这么宝贝的初恋,这么宝贝的孩子,连个保姆他都不给请。”
“Alpha·····”林之白叹息,林之白摇头,“抠门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个肯定是不行,等你们分开了,下一个一定得找一个大方的。”
出现这个孩子之后,林之白反而没有那么着急劝沈之年,因为顾景深一定会申请婚姻作废,只要等待就好。
他们都还年轻,有的是重新再来的机会。
况且就算是年纪大了又能如何,又没入土,还有几年好活,就能自己去选择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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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年有猜到今天之后,也许顾景深会抽个空回家。
但是没想到当天就回来了。
沈之年给顾景深开门,他是大少爷有些大少爷的脾气,向来是要人开门的。
毕竟家里有恩恩,沈之年罕见的又开始做饭,他在学校学过很多营养好吃的宝宝餐,之前一直无处发挥,现在恩恩来了,他还来了点兴致,打算复习复习功课。
灶上还点着火,离不开人,回头就看到顾景深进来房门,就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等什么。
“怎么了?”
顾景深的视线飘了飘,没什么,“今天做饭了?”
他好像是歇了一口气,跟在沈之年的身后就进了厨房,很有眼力见的帮手。
“你最近中午都没来公司?是有事么?”
沈之年不太会说谎的,“没事,怎么了?”他没去,纯粹是不想去,其实顾景深不是很需要吃他的饭,送不送是一样的。
“吃饭了!”沈之年照顾小孩的兴致正浓,不太想理会顾景深,问那些没影的问题。
顾景深回身就看到恩恩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在这里!”
第17章
好奇怪,顾景深不是为了恩恩回来的么?怎么好像不知道似的。
沈之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不在这里在哪里?孩子来家里吃个饭都不能上桌了?”不知道是不是心境变化,沈之年越发觉得顾景深不可理喻,他小翻一个白眼就要走。
但是顾景深一把抓住沈之年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他痛呼出声,“你怎么能把恩恩接回家?!”
顾景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甚至有一点变调。
他的眼神此刻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冰冷的、赤裸裸的怀疑和指控:“你想干什么?嗯?你把他接回来干什么?!谁让你接的?母亲?父亲?你就想趁机把孩子从他妈妈身边抢走?抢回‘我们的家’?!”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口被撕裂的万分之一。沈之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将自己视为掠夺者的恶意。
“你疯了?”
沈之年清晰地说,带着一种骇人的平静,“恩恩生了重病,需要在首都星落户,免不了东奔西跑,你管他们母子了么?你装的情深意重,也不过如此啊!”
“魏砚姝没人可以托付,都求到我了,顾景深,你还说我······”
“抢?”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个字,声音破碎不堪,无法言喻的荒谬感。
“顾景深!你疯了吗?!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连孩子都要抢的恶毒人?!”
“难道不是吗?”顾景深掐着他手臂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紧,他俯视着沈之年,眼神冰冷刺骨,“不然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要去接近他?为什么要去管魏砚姝的事?你们有这样的情谊么?”
随着顾景深的怒火,他的信息素不可抑制的外溢,柑橘味的香气像是针扎在沈之年的身上,他们的匹配度太高,信息素一点点的波动,沈之年都能察觉到······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用尽了沈之年全身力气,扇在了顾景深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景深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翻腾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和一丝茫然取代。掐着沈之年手臂的手,终于松开了。
沈之年的手火辣辣地疼,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看着顾景深脸上那个刺眼的红痕,看着他那双终于褪去狂怒、露出难以置信神情的眼睛。
“顾景深,”沈之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么汹涌的信息素下,沈之年也能感受到顾景深汹涌而来的情绪,“你平静一点了么?”
“我没有想抢你的儿子!只是魏砚姝一个人带着孩子,孤儿寡母不容易,我帮帮她罢了,”沈之年摇着头,“你要是用心一点,也用不着我!”
“啊!”顾景深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顾景深后退一步,信息素慢慢收回,“对不起,我易感期快到了,情绪并不稳定,没伤到你吧。”
沈之年淡淡的摇了摇头,他也不是泥捏的,捏一下手腕也坏不了。但是顾景深已经把沈之年的手拉过来仔细查看,“他们的事情,你不用管,让你受委屈了。”
“易感期是什么感觉。”沈之年突然转换话题,顾景深也愣了一下,但是问完之后,沈之年也觉得自己问的奇怪。
在学院里有教过的,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会变得暴躁易怒,情绪敏感,有时候会离不开伴侣信息素的抚慰。
所以Omega需要宽容体谅alpha,尽量不要离开alpha太久······
条条框框很多,沈之年都记得很清楚。
但是应该没有什么用处,顾景深也不会找他一起过易感期。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起平复了一下心情,沈之年才开口,“先吃饭吧,恩恩还在等,别让孩子觉得我们不欢迎他。”
顾景深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像是无事之人一般,笑盈盈的走进了饭厅。
结婚这半年,这是他们最像寻常夫妻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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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才吵架了么?”
饭菜上了桌子,还不等沈之年开口,恩恩就先开口。
他是个性格非常敏感的孩子,虽然他假装自己很冷静,紧紧的扣在一起的两只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没有。”
“是的。”
顾景深和沈之年同时开口,前者是顾景深,后面的是沈之年。
沈之年先抢过话,“我们方才确实是吵架了,但是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家里的烦心事情很多,两个人总是要吵架的,恩恩,你是我邀请来的小客人,我们都很欢迎你来。”
恩恩是个情绪敏感的孩子,既然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巧言强辩也是没有用的,不如好还给他解释。
沈之年的声音轻缓,天然的就有说服力,果然恩恩听过之后拧在一起的手就松开了。
“吃饭吧!”沈之年拍拍恩恩的小手,转过头发现顾景深在看自己。
“你在看什么?”
顾景深张张嘴,好像马上就要说出什么话,最后又摇摇头。
“没什么,吃饭吧······”
顾景深现在是越来越奇怪,Alpha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吧,沈奉月经常这样讲,毕竟他们不管什么工作,不管多大年纪都是少年,走在路上会投篮······
干脆沈之年也不去想顾景深在想什么,转头和恩恩商量,“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不太方便带你,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刚好能陪你玩,或者你也可以在家里玩。”
恩恩还不能上学,况且还生了病,家里有家居机器人,等级很高,比魏砚姝家里的基础款功能多出很多,完全可以承担照顾恩恩的重任,只是一般家务活都是沈之年亲历亲为,机器人的用处并不多。
如果他不愿意,就送回沈家呆一天,伊桑看起来就很贤惠,一看就是貌美贤良的Omega,肯定能带好孩子。
“你要出去?做什么?”顾景深突然打断沈之年和恩恩的解释。
“我只出去大约半天,哥哥有些事情找我。”其实是去看病,去找那个沈奉月介绍的医生。
只是没办法直说,恩恩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说自己生病了,他难免会多想,干脆就遮掩过去。
“哦,哦,是哥哥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顾景深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好像不太好意思开口。
其实刚结婚的时候,顾景深就说过一次有事可以找他,沈之年没找过,但是他总是会不知从哪里知道沈家的问题,然后适时的帮一把手。
虽然林之白张嘴闭嘴都是让沈之年离婚,但是从不阻止薄斯年和顾景深交往,他就是疼爱沈之年,所以不认同这段婚姻,宁愿不占这些便宜,不乘这股东风,其实并不否认顾景深这个人。
顾景深不算是坏人,只是婚姻的结果不是由好坏人来决定。
“没什么,是小事情,陪哥哥买东西。”
顾景深冷着脸夹起一个小熊饭团,看起来竟然还有一点反差萌。
沈之年没想到今天顾景深要回来,主要给恩恩做了饭,小熊形状的饭团,迷你小牛排,蔬菜肉丸,还有切成各种可爱形象的新鲜时蔬,幸好沈之年准备的菜很多,还让机器人帮忙,三个人才能吃饱。
只是样式实在是变不了,顾景深只能顶着那张霸总脸,吃完小熊饭团吃迷你小牛排,还挺可爱的。
恩恩也一边吃一边偷偷抬头看顾景深冷面吃小熊饭团,借着饭菜的遮掩,稚嫩的嘴角抖了又抖······
顾景深视线转了一圈,看到恩恩偷笑,沈之年的眉眼也肉眼可见的轻松了许多,也偷偷勾起唇角继续吃饭。
他向来是认为自己对婚育不感兴趣的,现在觉得,结婚不错,也许有个孩子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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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顾景深不知道怎么回事,抢着去收拾餐具,明明家里有机器人。
小孩子觉多,睡得早,沈之年给恩恩安置了房间,看着他吃了药,又将他哄睡。
出门就撞到了顾景深,“今天真是对不起,我易感期了······”
之前两个人的约定里只说了沈之年的发情期需要顾景深帮忙度过,倒是没说易感期怎么办
一般来说,发情期Alpha陪Omega渡过,给一个简单的临时标记算是一种人道主义,可是易感期不一样,Alpha的天生就有更强的体魄,易感期更是暴躁易怒,难免会出现强迫的情况。
在沈奉月上位之后,就在宣传远离易感期alpha,帮助易感期alpha不是人道主义援助!
平等之路任重道远,不能简单的AO互换,也要考虑现实存在的条件差异,这个宣传了很久才初见成效,但是也显然不适用于沈之年和顾景深这对半生不熟的合法夫夫。
宣传力度还没大到认为陪丈夫过易感期是不人道的。
所以沈之年不知道顾景深提起这个的意思,“你是需要我留下来陪你么?”
“不是······”顾景深听完沈之年直白的问题,微微侧过头,不看沈之年的脸,“我······”
沈之年恍然大悟,“那就是让我别回来!”他们的匹配度很高,可能顾景深怕自己把持不住?
不过沈之年对顾景深是有很大的信任的,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马上生活快半年了,他都没得到顾景深的一个情绪,郎心似铁啊。
“也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和你道歉。”
奇奇怪怪的,沈之年哦了一声,“那我回房了?”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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