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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显然是决策者,语气简短权威;“磐石”负责物资和技术,发言务实;“园丁”涉及人员安排;“织工”专注信息搜集;“哨兵”疑似负责安全与撤离。
······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们的行动群,没什么人闲聊。
这些人的防护意识也很强,就算是在群里说话,也尽量使用简短的对话。
甚至到了现在,沈之年还是分不清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这些事情乱糟糟的堆在沈之年的脑袋里面,让人头痛,
他下意识的靠向坐在身后的顾景深。
看着沈之年眼底泛起来的血丝,心里更加的难受,“我让人看着呢,漏不下什么消息的,年年,”
其实这几天,顾景深的腺体内容也不太充裕了。
这些道理沈之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是沈之年根本放不下,离开那个屏幕一秒钟,沈之年的内心就是不安的。
他用埋进顾景深的胸口狠狠了吸了一口信息素。
又下意识的看向了光脑。
突然,加密聊天室跳出一条新消息。
不是来自任何已知成员。是一个陌生的红色ID:“信差”。
消息只有一行字:
“下周三10:00,议会东廊,礼物送达,接收人:沈奉月。”
沈之年盯着屏幕,有那么几秒钟,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礼物”。在这个组织的语境里,绝不可能是鲜花或贺卡。
消息在屏幕上停留了五秒,然后像被擦掉一样,消失了。没有记录,没有痕迹,仿佛从未出现。
沈之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走回电脑前。
“顾景深,快,问问你的手下,方才······”
沈之年的话说到一般,戛然而止,那个简洁的页面突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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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估自己了,没写完,今天再写6000
第83章
沈之年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迅速检查连接线——都插得好好的。强制重启光脑, 进入系统,打开那个特定的加密浏览器——
登录界面消失了。
不是密码错误,不是连接失败。是那个纯黑色的的登录界面, 彻底不见了。
他收藏的网关地址依然存在,但点击后返回的只有一行冰冷的错误代码:“404 - 节点不存在”。
他试了备用入口,试了之前啊陈序偶然提过一次的旧版网关,甚至试了他自己在这段时间里悄悄埋下的几个后门——全部失效。
仿佛那个空间, 从未存在过。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们发现了他的窥探了么?
不可能——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异常对话, 没有任何其他的迹象。
那难道是最后的告别?
不是针对他的清除。是整个聊天室的自我销毁。是计划进入最终执行阶段后, 核心层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线上联系。这是极端组织的标准操作程序——在行动前最后一刻, 化整为零,消除数字痕迹。
整个门都被焊死了。
沈之年站在房间里,第一次感到一种冰冷的、无处着力的恐慌。
光是知道他们会对沈奉月发起袭击这件事就足够令他恐慌。
更何况他现在失去了得到信息的途径。
现在,他聋了,瞎了。
他强迫自己坐下,深呼吸。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不能乱。
顾景深拍拍沈之年的肩膀, “没关系,还有时间,我会让他们加紧寻找新的入口,别怕。”
沈之年有点犹豫, 他担心这根本不是入口被封死了, 他把自己的担忧告知顾景深。
顾景深的面色也严肃起来。
他更明白这个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
“之前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年年,议会的场所是固定的,就说明他们可以采取的行动就是有限的不是么?”
顾景深拉住沈之年的手,手心一片潮湿的冰冷, 都是冷汗。
“至少他们像在议会实施犯罪活动,他们的时间,地点是可知的,他们进出的路径,进出的方法就也还是有限的。”顾景深一边说,一边释放安抚的信息素。
沈之年的情绪逐渐稳定,顾景深说的有道理
顾景深把刚才端过来的水递到沈之年嘴边,沈之年浅浅的啜饮了几口。温暖的水让他整个人的体温回升。
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他打开另一个加密笔记本,调出所有备份资料。
过去这段时间里,他像拼图一样收集的碎片:
他们一直在秘密采购一些东西,后面分析认为是在采购化工材料,现在的战斗早就脱离了传统的热武器,但是传统炸弹想要炸死一个人类,尤其是一个Omega还是绰绰有余。
因为传统炸弹不再常见,所以对炸弹的检查也不会那么严格,也符合他们之前利用传统邮递来发展下线的行为。
之前他们还分享过市政工程时间表、建筑结构数据。
多半就是想要在市政大厅安装传统炸弹。
顾景深整个人把沈之年包在怀里,“时间也可以进一步确认,他们本质是希望破坏岳父的计划,那一定要不是在岳父发言之后。”
沈之年没心情纠正他的称呼。
“因为在发言之后,岳父殉职,只能引起群情激愤,岳父就变成了正直的殉道者,会成为镌刻在人类历史上的人物,一定会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实现岳父最后的政治抱负。”
他说的话有一点不吉利,沈之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但是不得不承认,顾景深说的的确有道理。
顾景深含笑接了这一下,“他们会在来的路上或者在岳父的座位附近,更加极端一点,我甚至觉得,可以在发言的中间。”
至少我会这么选择。
沈之年调出议会大楼区域的详细地图,标注出每一个节点。车库B2层的通风管道入口……在东南角,靠近配电室。西侧围墙缺口……地图上显示那里确实有一段围墙正在维修,有施工围挡。滨江步道第三个长椅……从缺口出去,向右走约八十米。
所有这些信息,他都记得,都分析过。
“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裕,所以只要我们做好传统炸弹的排查······”
顾景深摇了摇头,“那恐怕不行,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也足够充裕,如果他们察觉到我们的行动转变行动方案,我们真的就无能为力了。”
他们需要一个时机。一个既能阻止爆炸,又不至于逼对方提前动手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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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已经苏醒。通勤的人群,早餐摊升腾的热气,洒水车播放着单调的音乐。议会大楼所在的政务区渐渐热闹起来。沈之年换乘了两次地铁,在距离议会大楼还有一站的地方下车,步行前往。
为了不打草惊蛇,今天带来的人很少。
他们已经尽量做出了完全的准备,沈之年提前看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地图,
和顾景深手下的专业团队一起商量出来了可能安放炸弹的时间和地点。
沈之年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沈奉月还在检查场会上面的布置,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完全不同的一天。
如果今日的提议能够通过,Omega们的人生一定可以得到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们不需要再把人生圈禁在家庭中间,可以做科学家,可以做老师,可以做律师,可以做政客,可以做他们之前不敢想象的一切!
耳朵里的通讯器陆陆续续传来声音,“一号点位没问题!”
“二号点位没问题!”
“三号点位没问题!”
······
竟然所有的位置都没有问题,沈之年的脸上露出了迷茫。
是他的推断全然出错了么?
那些人发现了他的窥探?
他们更换了计划?
那父亲怎么办,会不会遇到危险??
沈之年茫然的看向台上。
台上,沈奉月似乎终于满意了所有布置,退开两步,目光慈和地环顾了一下会场,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他转身,走向台侧,那里站着一位穿着熨帖工装、眉头微锁的音响师,正俯身检查讲台下方复杂的线路接口。沈奉月低声和他说了句什么,音响师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沈之年的目光落在音响师身上。四十岁上下,个子不高,动作利落,眉头那点“川”字纹显得格外专注。他伸手去调整固定在演讲台上的麦克风支架,将麦克风的角度向内侧稍稍扳动了一点。很细微的动作,似乎是为了让沈奉月待会儿发言时声音收录效果更好。
接着,他直起身,似乎想查看连接线,左手顺势扶了一下演讲台厚重敦实的木质侧面。袖口随着动作向上缩了一截。
沈之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这个音响师好像是一个Alpha。
这样寻常的工作很少有Alpha会选择。
哪怕是在市政厅做音响师。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指却无意识地收拢,掐住了笔记本光滑的纸页。不能看。不能引起任何警觉。
音响师很快放下了手,袖口垂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高大的身形缩成一团,好像是在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样。
他又检查了一下讲台侧面的几个接口,然后拿起工具箱,从台侧的小楼梯走了下去,汇入台下工作人员稀疏的人流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沈奉月还站在台侧,和另一位工作人员轻声交谈,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主持人上台,致简短欢迎词,介绍与会的重要来宾。掌声规律地响起,又落下。一切平稳得令人心头发慌。
沈之年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假装记录。纸页空白,他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音响师下去了,暂时离开了那个位置。但炸弹如果真的在“眼皮底下”,最可能在哪里?讲台?麦克风?那盆被精心调整过的兰草?
不。如果是那样,太容易被发现。安装也过于困难。沈奉月调整兰草的动作自然流畅,不像有鬼。
一个音响师,能接触到核心设备,有机会在设备上做手脚而不引人怀疑。
沈之年的思路飞速转动。炸弹需要触发。定时?遥控?声控?在这个场合,声控几乎不可能,背景噪音太大。遥控信号可能被屏蔽或干扰。最可靠的是定时,或者……手动触发。
手动触发,需要有人在附近。音响师已经离开台前区域。
除非……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二楼那面巨大的、单向透光的控制室玻璃。音响师会不会去了那里?从那里,可以掌控全场声音,也有最佳的视角。如果炸弹藏在某个音频设备里,他完全可以从控制室进行最后的确认甚至遥控。
或者,他需要再次接近讲台,才能完成触发。
时间不多了。介绍环节即将结束,接下来就是沈奉月的重要发言。
沈之年合上笔记本,动作轻缓地站起身,尽量不引起旁人注意。他沿着座椅间的空隙,向侧后方走去,那里有一扇通向内部工作区的门,门口站着一名安保。
“您好,”他压低声音,对安保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Omega协会的沈之年,有点急事需要联系一下我们主任,关于待会儿通稿的几个提法,需要立刻确认。”
安保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他。沈之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一丝因打扰而产生的歉意。
证件是真的,理由也合理。安保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指了指里面:“办公区在那边,请不要进入核心控制区域。”
“明白,谢谢。”沈之年接过证件放好,快步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铺着浅色地毯,光线比会场内柔和。两侧有几个房间,门牌上标注着“设备间”、“物料室”、“工作人员休息室”等。走廊尽头,是一段向上的楼梯,通往二楼控制室。
他没有直接上楼梯。而是在靠近楼梯口的一个拐角停了下来,这里刚好有一盆高大的绿植作为遮挡。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楼上有隐约的、被厚重墙壁和门板过滤过的说话声,听不真切。还有设备运行时轻微的嗡鸣。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是下来,而是上去。脚步略显急促。
沈之年微微探出一点视线。是那个音响师。他手里没再拿那个工具箱,而是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的东西,一边上楼梯,一边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
他的心猛地一沉。工具箱没带下来,留在台上了?还是已经处理了?
他不能再等。
等音响师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沈之年迅速转身,没有退回会场,而是沿着走廊向另一侧快速走去。他记得刚才路过时,看到了一扇标着“弱电井”的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空间狭窄,布满各种线缆、管道和开关箱,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和金属味道。最重要的是,这里通常与主控线路有交集。
沈之年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迅速扫视。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控制箱上,箱门虚掩着,挂着一把小小的、看起来并不牢固的锁。
他凑近,从发髻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黑色发夹——那是他今天早上特意别上的。捏住发夹一端,在锁孔里小心地探了探,感受着内部弹簧和锁舌的细微阻力。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走廊外隐约传来会场里主持人提高音量的声音,似乎进入了下一环节。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却稳得出奇。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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