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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水了代表着什么呢?】
【可能是要下雨。】
【说起来,今天的林花岛天气怪怪的啊。】
他没有过多停留,空补给箱完全浸入河中,装满相对而言清澈的淡水。然后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弯腰、发力,一个人就将那个装满水补给箱抱了起来,转身沿着来路返回营地。
【!!!虽然预料到了但还是很夸张...】
【这臂力……是人类吗?】
【怪力花瓶不是白叫的啦。】
【我当时看到热搜词条怪力花瓶真的人傻了。】
【所以上次根本就不需要沈以言帮忙抬箱子...】
【笑死我了,沈以言人在梦中就被踹。】
弹幕任何发言都影响不到岛上的嘉宾,温缪将沉重的水箱轻轻放在营地边缘,解决了未来一两天的总体淡水需求,随后拿起那把节目组送的固定柄直刀,带着昨晚收获的那一小撮鹿毛,向着简陋港口的方向走。
今天的林花岛没有日出。
天空的边缘堆积着一些越来越显眼的、灰白色的云絮。温缪踏上破小港口那潮湿又有些滑腻的木板,抬眼望向远方广阔的海面和天空。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带来咸腥而湿润的气息。他就这样站了足有几分钟,无人机恪尽职守地记录。
【好伟大的一张脸,花瓶无敌。】
【截屏干什么,愣着啊!】
【极其漂亮的脸蛋和清瘦的身材,当时的选秀节目里到底为什么是一副阴暗地雷男的形象啊!】
几分钟后,温缪得出了某种结论,这才迈步走向停靠在码头边的豪华游艇。
上船方式是一个轻巧利落的侧手翻。
温缪稳稳地落在了游艇光洁的甲板上,动作流畅得像翻过千百次的墙...或者说,挡在前行路上的一切阻碍。
有时候是倒塌的废墟,有时候是无生机的躯体。
他径直走向船舱入口,抬手,用指节在紧闭的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顶着巨大黑眼圈的工作人员探出脑袋:“您...您好,温老师...!”
温老师——!
当工作人员的目光如此近距离地对上温缪那张脸时,剩下的客套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张着嘴,眼睛和黑眼圈都瞪得溜圆,颜狗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震慑,忘记了呼吸。
QAQ:【哇噢......】
温缪忽略掉工作人员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气味,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声音平淡地开口:“导演在哪?”
“我希望他能补偿关于鹿的部分。”温缪拿出手中的鹿毛,“这是证据。”
【?】
【等等,啥?】
【他哪来的动物毛...】
工作人员:“……啊?啊!”
他猛地回过神,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惊慌,“鹿?什么鹿?温、温老师您说什么?”
温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纯粹地陈述事实,“或者,”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让工作人员魂飞魄散的选项,“我把鹿带到游艇上来验证?”
“别!千万别!”
工作人员吓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拉开门,“您、您请进!我、我这就去叫导演!让他和您说哈!”
踢皮球踢到了上司这儿,胡乱套了件外套的导演被一群受到惊吓的工作人员簇拥,匆匆推了过来。中年男人脸上还带着外套袖口压出来的印痕,眼神迟缓的,紧张地望向不速之客。
“温老师,您说什么鹿……什么鹿?”
温缪再次摊开手掌,将那撮深褐色的鹿毛展示给导演和周围所有伸长了脖子的人看。
导演:“?”
导演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那确实是动物的毛,非常像鹿毛。
...可温缪什么时候找到的鹿?
“昨晚我去确认了鹿群栖息地,”又在当不速之客的温缪言简意赅,“这是我能靠近鹿并且猎鹿的证据,我需要补偿。”
“否则我就去猎鹿。”
众人:“......”
【我勒个乖乖。】
【打猎威慑公约。】
【真的是...鹿毛吗?】
所有围观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内心像弹幕一样在疯狂刷屏:不是哥们?你这鹿毛哪来的?大晚上不睡觉跑去摸鹿屁股了?还成功了?!这合理吗?!
导演的睡意彻底被惊飞了,他凑近仔细看了看那撮毛,又抬头看看一脸淡定的温缪,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你真摸到了?怎么摸到的?没受伤吧?”
温老师的打猎水平真不骗人啊!
“不远的地方有鹿群栖息地,”温缪的语气依旧平淡,“需要我带你们去现场确认吗?”
“不不不!不用了!”
导演和工作人员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异口同声地拒绝。开什么玩笑,跟着这位爷去雨林深处找鹿群?他们是来拍摄荒野求生的,他们不是来荒野求生的啊!
“补偿,可以补偿。”导演连忙拍板,生怕温缪真把鹿给弄到船上来,“答应你的补偿马上安排!马上送到营地!”
听见导演的话,身边的工作人员立刻去准备物资,其他人一边心有余悸地打量着温缪手里的鹿毛,又重新打量起温缪的身形——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忙碌的事,工作人员忙着去准备物资的间隙,导演忙着去简单洗漱,温缪则忙着打量游艇一层的内部结构。走廊宽敞,舱壁坚固,完备的生活设施……这艘游艇,显然有能力容纳节目组和嘉宾在内的全部人员。
结构还算好突破,如果要抢的话——
QAQ急忙打断温缪可能让身份证融化的念头,提醒道:【宿主大大!还有一件事——!】
他记得。
温缪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游艇里:“还有一件事。”
导演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向他。
温缪的视线转向舷窗外那片海面与天空。
“林花岛可能要下暴雨,强风的等级我无法估计,但看云层和水汽的积聚速度,不会小。”
人脑处理信息是需要速度的,温缪停顿了一秒,才接着问:
“你们,要让我们继续留在岛上吗?”
船舱外一道惊雷乍响。
导演一嗓子直接破了音,“快查天气播报!昨天晚上T国的气象预警呢?有没有发紧急预警?”
“有,有,但是是三分钟前才发的…”工作人员欲哭无泪地回复道:“热带风暴预警,中心附近最大风力8到9级,不建议任何船只出港及人员登岛,伴有强降雨和大浪——”
变天了。
第33章 吃瓜
关于不怎么出现的另一组人马
沈以言是带着明显凉意的海风吹醒的。
帐篷上的芭蕉叶被风拉扯得裟裟作响, 如同大风天不幸戴着的帽子,随时都要被掀飞几米高,叫人追着跑。他迷茫地眨了眨眼,适应着并不强烈的光线, 几秒后才彻底清醒。
沈以言坐起身, 恰好看到温缪正站在林子易和陈陌的身边, 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帐篷的支撑树枝, 看上去正在叫人起床。
“去游艇上睡。”
温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
林子易含糊地询问着什么, 声音有点小, 温缪半蹲着低下头回答, 前者这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旁边的陈陌已经拍拍裤子站起身,和显得很兴奋的赵小云一起往港口走。温缪没有再多说,转过身恰好对上沈以言状况外的目光。
“你醒了正好。”
温缪开口道, 海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有些凌乱, 沈以言后知后觉地想, 看起来像是细软的发质——
“接下来可能会有强风和暴雨, 节目暂停,所有人都上游艇避难。”
什么?
沈以言完全清醒了。
今天的海风确实不同于往日, 几下阵风吹得他几乎有些站不稳。他抬头望向天空,原本始终湛蓝的天幕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灰黑色的云层静默。
今日的林花岛上没有日出, 海天之间一片晦暗。长夜未绝, 海浪汹涌,白色的浪头不断扑打着沙滩, 发出沉闷的咆哮。
“突然变天了?”
沈以言有些惊讶, 节目组就算再不靠谱, 也总该提前查询好节目拍摄的这几日天气如何。赤道上的岛屿鲜少不见太阳,这般程度的天色不好,大概率是较强的热带气流,甚至是台风。
好在有游艇给所有人避难。沈以言指了指营地里那几顶在风中剧烈摇晃、显得岌岌可危的纯天然帐篷,以及那几堆已经被风吹得只剩零星火星、随时可能熄灭的营火,“这些东西怎么办?”
毕竟是他们费了力气才搭建的成果,虽然简陋,却也实打实地生活了三天,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
温缪朝沈以言眨了两下眼睛。
这种小动作很少出现在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偶尔冒出来也并不突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温缪走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之后找节目组补偿。”
沈以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吧,能名正言顺敲诈节目组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当然是逮着这只肥羊使劲儿薅啊!
清醒过来的众人跟着温缪走向港口,不过这几步路的时间,天上已经迫不及待的飘起雨滴,势头不小的愈演愈烈。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站在港口,引导嘉宾们迅速登上游艇。风暴的影响最先反映在海上,浪越来越大,游艇都在岸边上下起伏,登船的过程中不是谁踉跄了一下,就是谁顺着惯性乱跑。
风暴,风暴,实打实的风暴到来时,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渺小。从节目组到嘉宾,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再也没有那综艺节目的娱乐氛围——即将到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风暴!
用鱼贯而入形容一群人钻进游艇可能并不合适,但形象地说,画面确实是这样。海风在船舷的阻挡下似乎减弱了些,船舱内可供抓握借力的地方更多,摇晃的感觉比甲板上削减不少。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忙着安排嘉宾前往临时分配的客舱。
真是久违的房间,久违的…人该睡的床。
“温老师,这边是您的房间。”
温缪向工作人员道了声谢。
嘉宾们默契的各进各房,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只有夏悠注意到船上有些异样的气氛,好奇地凑过去瞧了瞧。
几个工作人员正聚在客舱外的公共休息区,这里早就被改造成了节目组的中央调控大本营,那几个人全都神色紧张地盯着几块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的拍摄画面。
还有一队人马尚未归来——那是前往接应失踪了三天的苏家荷和柏笙的工作人员。
负责跟拍夏悠他们的无人机不能跟着嘉宾们进房,干脆落在了船舱一侧的桌子上,绿色的指示灯并未熄灭,只是变成了监控摄像头视角,给直播间里的观众展示着船舱里的画面。
这位置的视角确实广泛,但收音的范围大大削减,也算是给正在工作的打工人一点隐私空间。
夏悠从不小心飘进耳朵的只言片语里抓到了关键,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乖巧地跟着工作人员去客舱,而是状似不经意地靠近了忙碌的工作组。那几个刚刚从派遣小组的通讯中得知两人安全,暂时松下一口气的工作人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吐槽的欲望,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低声的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老师们辛苦啦~”
夏悠冒出来的时机恰好,露出一个好奇又灵动的笑,“那边……苏前辈和柏前辈他们还好吗?这天气突然变得这么糟,他们没问题吧?”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男性工作人员正憋了一肚子话,见夏悠带着一副关切的样子主动搭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回答:“哈哈,没事,没事,我们两路人马已经找到他们了,完全能在风暴前回来。”
夏悠等的就是一个关键词,状似疑惑地提问:“两路人马?他们不在一块吗?”
这一下可谓是打开了话匣子,年轻的工作人员有着上班吃瓜的优秀品质,“唉,夏老师你还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两位老师就因为要不要去河边捞鱼,又大吵了一架,然后分道扬镳了。”
夏悠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一时冲动吧。苏家荷老师那边,大概是这几天没吃好没睡好,整个人都处在一点就炸的状态。他觉得再不行动就得一直饿肚子,非要冒险去试试河水里捞鱼。但是柏笙老师不让他去,说他们俩都没经验,河里情况又不明,万一鱼没抓到反而消耗体力或者遇到危险,得不偿失,提议再耐心找找补给箱。”
夏悠一下子就点明了问题所在,“柏前辈虽然说得没问题,但苏前辈的性格…不太能接受这种话吧?”
“是啊,”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跟着摸鱼,“本来柏笙老师说得在理,可苏老师那时候确实…看着不太好,感觉在崩溃边缘了,根本听不进去,觉得柏老师是在说他做不到!”后加入的工作人员边说边摇头,一脸唏嘘,“结果苏老师突然就爆发了,大吼大叫,说什么‘早知道他们都瞧不起我’、‘你也觉得我不学无术’之类的……”
“整个吵架过程,基本上就是苏老师一个人疯狂输出,柏笙老师一开始还努力劝,说‘家荷你别生气,冷静点,还有无人机在拍呢’,但根本没用!后来柏笙老师大概也心累了,干脆就不说话了,就站在那里听着。”
“最后,苏老师吼了一句‘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然后自己扭头就钻雨林里去了,叫都叫不住!柏笙老师呢,就一个人站在原地,也没去追,那背影看着……唉,真是……”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其实柏笙老师对苏老师真的挺好的,他们找到的那个补给箱,里面本来就不多东西,柏笙老师自己都没怎么吃,大半都让给苏老师了。可这一架吵的……你说这朋友以后还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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