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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男人声音疏离,却并未带丝毫不耐,他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街对面,没有分半点目光给别处,哪怕他的手正在从口袋里拿皮夹。
皮夹是很复古的款式,里面放着如今一个月收不到几次的红色钞票。电子支付时代,这两样东西让男人显得更加老旧成熟。
他抽出几张放在桌上,音色淡淡:“小费和占位费。”说完,便侧身踏步离开。
店员被他的大手笔惊到,刚想说不用,男人却已大步流星上了停在外面的那辆黑色卡宴,一个利落的甩尾汇入车流。
店员捏着手里的钱,有些不解地晃晃脑袋,目光依旧忍不住往马路上瞟,片刻后,她收拾桌子的动作一顿。
离去的黑色卡宴再次出现,原是从前方掉头去了对面,减缓车速驶入小道,在树影掩映下,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个卡其色风衣青年后面,像一条隐于黑暗的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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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开新文噜,有点紧张,希望有bb支持[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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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玉穿成一本耽美小说的路人甲,和原著后期最大的反派做室友。
反派顶着张妖孽美人脸,骨子里骄纵蛮横,却最擅长示弱装乖。他靠这张脸无往不利,直到遇见曾玉。
住校第一天,反派把自己塑造成笨蛋娇气包,嫌弃宿舍破旧,洗澡时把腿烫出水泡,由曾玉抱出后瘫在椅子上饭来张口。
曾玉五分钟内被使唤三次,耐心告罄,上前将人单手扛起送到医务室,一路纵享丝滑注目礼。
自此,反派似乎记恨上他。
明明曾玉每次都把淋浴间水温调好,对方还是会出岔子,洗到一半发出尖叫。然后让他进去,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给他看伤腿。
曾玉见怪不怪,一般会擦擦眼镜雾气,木着脸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反派却发出愤怒地叫喊,摔门赶人:“书呆子!跟你的臭书过一辈子去吧!”
曾玉皱眉,奇怪地想,他按照人设走,为什么反派跟书里反应不一样。
奇怪归奇怪,听到浴室里发出的低声啜泣,曾玉还是会拿着浴巾进去,将反派抱出来。不然耗一晚上,他自己没法洗澡。
反派偷偷拿通红的兔子眼瞅他,曾玉看到,觉得这人哭起来真是手拿把掐,毕业适合做演员。
他还没提出建议,反派又小声嘟囔:“晚上跟我一起睡,不然我会碰到伤口。”
曾玉:“哦。”
反派:“......”
就说他最讨厌直男了o(*≧д≦)o!!
顺直男x娇气包爱哭鬼
第2章 老情人
顾泽越走越觉得脚后跟磨得疼。
他左脚的鞋似乎小了半码。
意识到这一点,顾泽忍不住微微皱眉。
他少爷做惯了,向来只穿专属定制的鞋才能保证舒适。
身边朋友大都知道这件事,脚下这双鞋是赵砺川今天刚送给他的,顾泽很给面子的当场换上。
赵砺川是个面面俱到的人,特别是对他的事,说是200%上心也不为过。
可今天却送来一双小半码的鞋,什么意思。
刚穿上时没发觉有问题,时间长了才发现磨脚,感觉到痛的时候,说不定脚后跟已经破皮流血,更甚至起了水泡。
顾泽有些好笑。
这是隐喻,对谁的呢。秦夏,还是易砚辞。大概是前者吧。
赵砺川确实是会用这种方式来“好心”提醒他的人。
顾泽对此是有些不赞同的,他更喜欢直来直去,但碍于朋友面子,碍于善意的出发点,顾泽会接纳。放在以前,他可能就只会觉得有些无奈。然后在某个玩乐场合,同赵砺川开开玩笑带过去。
但现在,他只觉得烦。
不知道该去哪,就想散个步,鞋还是磨脚的,能不烦吗。
又走了一会,顾泽一瘸一拐,脚后疼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他终于放弃,撩起衣摆在马路牙子上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
他吸的是细烟,因为烟味淡,花样多,最喜欢薄荷爆珠。另一个朋友商融老拿此出来说道,笑他娘炮,却每次都在他点烟时犯欠凑上来咬爆珠。
薄荷因子在口鼻腔炸开,顾泽觉得脑子清醒了点,又似是饮鸩止渴。
烟雾在空中散开,顾泽仰头看着天上的月,月光散在他的侧脸与细白的颈上,给其周身都镀上了一层神秘不可捉摸的氛围。
顾泽自然不知道有人一直在注视着他,姿态很是随意。
他在思考,思考这世界之外是什么,人生头一回像个文青一样伤春悲秋。只是还没悲上一会,腕上的运动手环忽然发出剧烈震动。顾泽低头去看,不由一顿。
易砚辞坐在车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眸光沉静而又灼然地看向前方。
跟踪其实不算一件很道德的事,素日看上去极其正派守矩的人也并未在此刻显露出什么心虚躲藏的意思。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真正肆无忌惮地将目光停留在自己想停留的地方,这种机会很少,他很珍惜。
过于贪婪的注视在那人忽然低头看手表后凝滞,表盘发出粉色的光晕,投在顾泽稍显严肃的脸上。易砚辞想到什么,眼神逐渐收敛锋芒,归于平静。
电子科技龙头公司最新推出的一款情侣手环,带有定位追踪功能。当一方出现在另一方方圆五百米内,双方手环会发出心跳震动,显示心率和逐步缩短的距离。
顾泽和秦夏就拥有一对这样的表,具体是谁买的,易砚辞不太清楚,但想来大概率是前者。
易砚辞停止了敲击方向盘的动作。
约莫两三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羊绒外套,长相玉雪可爱的少年从前方路口跑过来,蹬蹬蹬停在顾泽面前,他跑得很急,头顶呆毛翘起,风将他娇嗔的语气散向四周:“阿泽,你在这做什么,知不知道我们都在找你,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跟那个阎王谈崩了,他把你按住不让走了呢。”
顾泽会说什么,易砚辞不是很想听,他准备离开了。
而就在他挂上倒挡准备去看后视镜时,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刺了过来。
易砚辞不自觉转眸,同远处支着长腿坐在马路牙子上的顾泽对上了视线。
顾泽的视力很好,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便那辆车刻意地隐藏在阴影里,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易砚辞的车。
他怎么会在这。
秦夏找到他是因为定位,易砚辞呢,难不成一直在后面跟着他?
“阿泽?”视线忽然被一张略显委屈的小脸占据,秦夏歪着头看他,“阿泽,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距离太近了。
顾泽被迫凝视这张脸,原本的熟悉化为陌生。眼前的乖巧可爱,与脑海中少年挽着另一个人的胳膊嫌弃乜视、如同看一条狗的眼神重叠在一起。让顾泽太阳穴发胀,有些恶心。
“我没事。”他伸手拂开秦夏的肩膀,接着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手机没电关机了。你也见到我了,要是还有人在找我,帮我报个平安。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说完,也没管秦夏那错愕诧异的表情,径直向前方那辆黑色卡宴走去。
顾泽走到副驾,伸手去拉门,没拉开。他屈指敲敲窗户,数秒后,副驾窗户降下,露出易砚辞那张与平常别无二致的冷淡面孔。
顾泽手撑着车顶,躬身看他:“易总,劳驾开个门。”
易砚辞与他对视一瞬,手动了一下,咔哒一声解锁。
顾泽拉开车门上去,调整了一下座椅,绑上安全带,转头看向一旁握着方向盘木着脸没动作的人,问:“不走吗?”
易砚辞眼睛动了动,似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远处还站在原地往这诧异凝望的秦夏一眼,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发动车辆掉头驶入主干道。
车内气氛凝固,易砚辞开车,顾泽偏头看向窗外。
顾泽做事一直是比较随性的,不会考虑太多。何况他现在脑子极乱,想快点避开秦夏的念头胜过一切,于是就上了易砚辞的车。
他自然不会明白这么个举动给身边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如果在正常状态下,他或许会发现易砚辞与平时的一点不同。
比如,他的呼吸频率变快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凸起不正常的青筋。
当然最明显的,就是从来没有违规驾驶的易总已经在短短两分钟内连闯了三个红灯。
车子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顾泽终于缓了缓神,侧头看向一直面无表情开车的易砚辞,问道:“易总这是往哪开?”
易砚辞神色沉静,声音依旧冷清:“你家。”
是指爸妈在的老宅了,顾泽心想。他收回目光摆正头,窝在座椅里小小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说:“不想回。”
又安静下来。
顾泽眼珠转了转,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侧头看身旁专心致志目不斜视的司机:“正常情况下,你不该问我想去哪吗。”
易砚辞眼睛盯着路况,很利索地打灯转弯,等到车子再次进入直行道,才缓声开口:“我想我们不是正常朋友。”
顾泽勾了勾唇角,有种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得逞恶劣:“是吗,这就是你跟了我一路的理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顾泽身子猛的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座椅。他单手撑住前方,诧异地看向易砚辞。
对方这几年不知道在哪学的表情管理,真正做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面不改色。这会更是像刚才把刹车当油门踩的人不是他一样,在顾泽的注视下冷着一张冰块脸旁若无人地重新发动汽车继续向前。
顾泽没想到易砚辞会有这么大反应。这几年,他几乎已经看不到这位的情绪外泄。
他顿了一会,回过味来,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还真跟了他一路啊。
放在以前,顾泽指定觉得易砚辞憋着什么坏整他。现在,还真有点看不明白了。
顾泽没再说自己要去哪,易砚辞也没问。顾泽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兴致,他想看看易砚辞会带他去哪,还是送他回爸妈家?
总觉得不会这么无聊。
顾泽在车里老实了这么久,这会终于闲不住,到处摸摸看看。最后打开了车载音响,听着曲库里沉闷的古典乐撇了撇嘴,连上自己的手机蓝牙开始放劲爆舞曲。期间易砚辞没有开启嘲讽,仿佛当顾泽不存在一样。
顾泽又觉得有点没意思,扔了手机闭眼假寐。
闭了一会,偷偷睁开一只眼。
好吧,还在开车。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躺姿,偃旗息鼓。还有事烦着呢。
顾泽想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剧情梳理一遍,这次闭上眼便没有再睁开。自然不知身边人的视线,在红灯时,直直落在他身上。
车停的时候,顾泽还有点没回神。
他做了很多猜想,关于这辆即兴登上的车最终会停在哪。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抬头后看见一个硕大的蓝色店牌。
Blue Show
他最常去的一家私人订制皮鞋店,平时都是去总店,这家应该是分店,规模相对较小。
顾泽有点惊讶,他动了动自己还有些发疼的脚,微微歪头:“易总这是?”
易砚辞神色镇定地解下安全带,很高冷道:“我订了鞋,过来取。你如果不想下去,就请自便。”
顾泽:“...... ”
易砚辞将车钥匙递给负责停车的店员,头也不回地往店里走。
顾泽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眼神快要在他后背戳两个窟窿。
不是,这人到底啥意思。
顾泽跟易砚辞前后脚进店,店员很热情,主动招呼易砚辞:“易先生,您的鞋已经准备好了。您先坐,我帮您去取。”
真是来取鞋的?
顾泽稍觉狐疑,还没思索多久,身边也有店员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是要定制鞋吗?”
“今天不了,有成品拖鞋吗?帮我拿一双。我是会员,具体信息你看档案吧。”
顾泽报了一下会员号,走到沙发边坐下,终于能将脚上的刑具脱掉。他伸手扯袜子看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出血了,还不少,结疤凝在袜子上,这么一扯,又有鲜红血液渗出。
“天呐,顾先生,我帮您处理一下吧。”另一位店员发现他的异样,连忙拿来店里的备用医药箱。
顾泽将袜子脱下,鲜红的血与白皙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凸出的脚踝骨被磨得通红一片,很是乍眼。
真够倒霉的。
上完药,顾泽没有马上穿袜,他微扬脖颈缓解长时间低头的颈椎酸痛。谁知这一抬,便瞧见身前几步远的易砚辞在盯着他看,或者说,在盯着他的脚看。
顾泽神色立时变得有些玩味,噙着笑,故意脚尖点地勾了一下。
易砚辞当即蹙眉抬眸,二人视线相撞,顾泽冲他微抬下巴:“好看吗。”
易砚辞睨他,眼神很冷,随即转过身去,一副懒得搭理的厌烦模样。
顾泽轻嗤一声,继而就那么无所顾忌地盯着易砚辞的背影,眸光稍显沉杂。
“哎哟我天,真是顾少啊。”
身后忽而响起一道热切的招呼,顾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偏胖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朝他走来。
顾泽略一思索,认出了来人。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总裁,近年在A市崭露头角,同顾氏有合作,今年年会上打过照面。
人没什么坏心眼,反倒有点缺心眼。
“苏总。”顾泽抬了抬手算招呼,“脚不方便,不起了,您见谅。”
“诶呦顾少您可别这么客气,”他神采有些飞扬过头了,冲顾泽挤眉弄眼,“顾少,我今儿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苏总往里头试衣间指了指,八卦意味藏不住:“我跟您老情人一块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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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还有一个窝
“什么?”
话在耳朵里滚了一遍,顾泽自己都没太回过神的时候,余光瞥见许久没动作的易砚辞竟微微偏过身,朝那头更衣室扫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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