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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都说情字最伤人,我和笑含也都经历过,所以现在特别珍惜。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劝你和好,而是希望可以帮助你看清你的内心,毕竟他明天就要走了,这次一走,估计真的要很久都不见了。落西!”
他重重地咬着话音喊他的名字,“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不会后悔?”
“我……”秋落西的脸绷着很紧,他的心和大脑一样,混乱却又清晰,苦涩又难过。
路博恒看着他沉闷不语,以为他并不想改变主意,只好起身,说:“你好好想想吧。我一会还要回公司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尽快振作起来,好好地,知道吗?”
路博恒走后,那袋机票放在了桌面上,秋落西打开袋子,一张一张地拿起来,上面大多数的日期都令他觉得眼熟。
从北京飞往多伦多的距离一万多公里,光是一年往返就有16段,单程飞行要13个多小时。
秋落西的手又不可控地哆嗦了起来。
他回房间取出自己放在衣柜里的一个盒子,将这些写着张逸群名字的机票整理好,和盒子里已经摆放满一整列的其他机票放在一起。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里保存多年视频,一边看着视频里的那个人唱歌一边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抽起了烟。从白天到黑夜,再到黎明见晓。手机还要循环播放那个视频,烟盒已然见空,烟灰缸也已盛满,客厅被笼罩在烧焦的尼古丁味道中。
秋落西:「你们互相等了彼此那么多年,值得吗?」
赵笑含:「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要还爱,就值得。」
是啊,明明他们就在等彼此。
“我到底在矫情什么呢?”秋落西坐在晨曦的客厅中央,自嘲地笑了笑。
路博恒:「这次一走,估计真的要很久都不见了。」
他开始深呼吸了口气,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起身开始往门外飞奔而去。
秋落西边站在马路上拦车边打电话给路博恒。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问道:“是我,我现在正赶去机场,他几点起飞?”
路博恒回道:“十点半,这会他估计还在去机场的路上,你现在出发的话应该能赶得及。”
……
秋落西几乎一上车就开始催促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去机场,我给你双倍价钱。”
出租车司机二话不说就开始启动加速。
窗外的景物开始飞快消失,如同八年前的一样。相同的一幕再度重演,秋落西的心情沉甸甸地。
他焦灼、紧张和害怕。害怕再一次错过,害怕真的错过。
他已经不想再等八年了。
“师傅,可以再快一点吗?”他趴在桌椅背后急切地问道。
“马上,我今天绝对让你赶上飞机,坐稳了。”司机师傅不清楚缘由,只以为他是着急赶飞机的乘客。
“好!”他的嗓子紧张得开始沙哑。
汽车在高速上行驶一段路后,突然一阵急刹车,秋落西被颠了一下。
“我丢,怎么开车的啊!害得我差点怼了上去。”司机在前面骂道,随即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情况。”
秋落西疑惑地看着前面堵着的车队,着急地看了一眼时间。
大概过了五分钟,司机回来了,重新系上安全带。同时他还不忘回头告诉秋落西:“前面下高速的路口出现了重大车祸,有一辆迈巴赫直接被夹报废了,现在还在营救,估计没个半小时走不了了。”
听到熟悉的车型号,秋落西的心突然漏掉了一拍。
他问道:“迈巴赫?”
司机自来熟地说道:“是啊,还是本地车牌号。还有十几辆追尾的,原本我想过去看看的,但人和车太多了我想挤都挤不进去。”
秋落西紧张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我下去看看。”
司机在后面大喊:“哎……”
第50章
秋落西下车后几乎是飞一样地往事故中心跑。
沿途的车流全部被迫停在原地,车上的人纷纷下车站在公路边或透气或聊天。
他穿过人群和车流,一路跑到下高速的关卡。
消防、交警和医护车已经到达了现场,现场还有许多热心群众在协助消防救援。
周围还围着好几圈看热闹的车主。
秋落西走过去便开始寻找那辆迈巴赫。
众人围在发生事故的汽车周围,密密麻麻一片,他看不清。
随着他越靠越近,眼看就要被卷进人潮中,他隐约看见了事故中心那辆被夹成四五辆车中间的迈巴赫,透过挡风镜,他看到了那个挂在车前的篮球挂件。心脏开始砰地一声,仿佛停止了跳动。车身外观和挂件他很熟悉,他见过几次,但是车牌号已经损毁,他瞧不清。
那股慌乱不安的情愫一直盘绕在他的内心,以至于他走路时腿都是哆嗦的。
“群众都退后!群众都退后!”消防拿着喇叭开始疏散人群,“现在开始清理事故车辆,请大家退后,注意安全。”
秋落西置若罔闻,他仿佛丢了魂一样往前挤,架不住往后退的人太多,他被驾着开始倒退。
“张逸群!”他开始大喊,朝着人群不顾一切地大喊。
“张逸群!麻烦让我过去一下!麻烦让我过去一下!”他推搡着不断后退和分散的围观人群,咬着牙使劲地往前挤。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去,交警和消防却拉起了警戒线,将现场围了起来。
秋落西顾不上这些,他矮下腰身就要穿过警戒线冲进现场,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确认车里还有没有人,那个人是不是张逸群。
“哎,你做什么!无关人员后退!”警务人员看到后走过来呵斥道。
秋落西猝不及防地被健壮有力的手臂一推,身体开始向后倒下去。
他眼前一阵恍惚,过了一会,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他睁开双眼,扭过头去,张逸群正站在他的身后扶着他。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眼泪立即脱眶而出。
他反身回去用力地抱紧张逸群,眼泪像潮水一样浸湿了张逸群的衣领。
秋落西紧紧揪住他身后的衣服,有种劫后余生的哭腔:“我以为你在里面!”
张逸群伸手拍了拍他后背,安抚道:“我没在,我安全呢,傻瓜!”
秋落西咬了咬下唇,想要憋住眼泪,可泪水就像开关坏掉的水龙头,止不住。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可他全然不在意。
他又用力地抱紧张逸群,哭着说:“能不能别走?”
又怕他不相信,他又重复了一遍:“别走行吗?”
张逸群呼吸一窒,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泪水满面的秋落西他是第一次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不是不要我吗?”
“我要,我要的。”秋落西的哭腔更重了,“我只是害怕,你又和以前一样突然间又消失,所以我不敢和好,也不敢相信你是真的回来找我和好。”
他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里,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
张逸群望着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好像重新找回了丢失的珍贵物品,他的心情既苦涩又心疼。
他沙哑着说:“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是我不好,让你留下了不好的经历。”
他知道八年前突然的离开,对他的刺激很大,回来的时候他去过月景小区,五楼的住户告诉他,他刚走的那一年,秋落西总是走错楼层,要么跑到五楼去敲门要么就傻傻地站在人家家门口,这一举动把人家楼上一家三口吓坏了,以为他是什么孤僻的怪人。
他将秋落西拥住,把他带离人群,待走到他那辆车前时,秋落西睁着湿漉漉的双眼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有序排在车队伍中间的迈巴赫,他傻眼了。
秋落西呆住的同时眼里又带着惊喜,“你的车在这里啊?”
张逸群回道:“不然呢,要是里面那辆车是我的,我也在里面的话,你是不是要哭死?”
秋落西凝视着他的脸,他说这话时脸色很平静,也没有开玩笑。他顿时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闭嘴,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张逸群却开始和他较真,“回答我,为什么要哭?”
秋落西却摇了摇头,“不知道,自从你回来后,我就一直哭,我控制不住。”
天光洒下,将两人晒成金黄色。再炙热的天气都比不过两人此时此刻重新复燃的心脏。
张逸群把他押进自己的车后座,关上车门,复又欺身压向秋落西。
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秋落西赶紧伸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秋落西眉眼可怜地说道:“等一下!你先起来!”
张逸群疑惑地看着他。
他推开张逸群,噔蹬蹬地跑下车,临了还不放心地回头说了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然后张逸群看着他像个兔子一样欢快地往回跑。
又过了几分钟,他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开心地对张逸群说:“可以了。”
张逸群伸手替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重新把他塞进副驾驶里,系上安全带后又调了一下车内的温度。
等弄好这一切后,他才问他:“刚才干嘛去了?”
秋落西看着驾驶位的张逸群,眼神有点小失落,语气有点蔫蔫地道:“给我的出租车师傅说一声,不用他送我了。顺便……给他结个账。”
张逸群听后笑了笑。
秋落西却高兴不起来,他担忧地看着他,问道:“你还要走吗?”
张逸群定定地看着他,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秋落西顿时失望不已,心想也是,是他不要人家先的,人家都快到机场了,票也都买好了,怎么可能不走。他抿着嘴看向了车窗外,闷闷不乐地说:“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他的耳朵忽然升起一阵热气,张逸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在他耳边说道:“我不走了,秋落西,如果你想我留下来的话,你得做好和我一辈子捆绑在一起的准备,你愿意吗?”
秋落西想也不想地惊喜回头,“我愿意……”
猝不及防地,两人唇碰上唇。
火热的视线对碰,秋落西怔住了,他细声地说:“可以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吗?”
“哪件事?”张逸群同样细声地问他。
“就是刚刚在后座,你想亲我的……那件事。”
“呵。”张逸群笑出声。
两人本来就嘴贴着嘴说话,彼此的呼吸像迷药一般萦绕在两人之间,令两人都觉得这该死的致命感好上瘾。
张逸群二话不说便亲了上去。
……
回了秋落西的出租屋,门刚关上,秋落西把眼镜往玄关上一放,便迫不及待地把人往门上一带,攻势十足地攫取张逸群的唇舌。
途中。两人又开始了主导权的暗自较量。
借着暗光,张逸群将他的两只手抓握住,用力胸前一拉,一个转身,便将两人的位置互换。
两人喘着粗气额头贴着额头互相对视,秋落西微微抬头便又将人亲住。
他主动得热烈,仿佛要真切地感受此刻的拥有是否真实。
张逸群接住他的热情反客为主,双手开始沿着衣领下摆探入,抚摸着温热的肌肤纹理。紧接着另一只手开始在裤腰带边流连,偶尔拇指头会沿着缝隙来回捋动。
情动难抑之时,他却停了下来,秋落西不悦地看着他,眼里迷雾涟涟。
“我没准备东西。”张逸群低声说。他的声音向来有点低沉,夹着些许气泡音,很好听。
秋落西怔了怔,反映过来他说什么的时候,脸变得更红了。他伸出手覆在张逸群那只流连在他腰带上的那只手,扬起下巴碰了碰他的脸,说:“我不想要那个,我想要你,我想和你做亲密无间的事情。”
张逸群果然怔住了,眼神攫亮得像头能将他一口吞并的恶狼。
他们亲着亲着,张逸群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秋落西顺势双腿夹住他腰间两侧,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维持这样抱着的姿势走进了房间。
秋落西被放在床上的时候,他看着张逸群站在他上方脱掉上衣,紧接着是裤子,他用手臂挡在眼睛上方,说来,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发生关系。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秋落西浑身是汗无力地趴在张逸群的胸膛上,他的脖颈、肩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和青紫。张逸群无声地靠在床头抽着烟,秋落西偶尔会伸头过去偷吸两口。
张逸群很少抽烟,这支烟是从秋落西的床头柜上拿的,他想尝一下什么味道,想看看这烟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胸前的人抽满一夜抽满一烟灰缸。
“再给我来一口。”秋落西说。
张逸群低眸看了他一眼,吐出一个烟圈,对他说道:“听话,把烟戒了。”
“就最后一口,以后我都听你的。”他的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安分地游走,眼神却清澈地恳求道,仿佛他真的很想抽那一口烟。
张逸群坐起来,怀里的人往下滑落了几分。他将烟摁灭,覆身重新将秋落西按在床上。
“还有心情想着讨烟吃,不如先让我吃饱吧。”
“哎——”
第51章
秋落西又向学校多请了一天假,原本这个关键时刻,教师请假对学生来说本就是一件很不负责的事情。好在张俊铉替他上了几天课,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张逸群却安慰他,让他不要担心和焦虑,该休息就休息,该上课就上课。
“都怪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秋落西看着自己的脖子红红紫紫一片,现在还是大夏天,这样怎么出去见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逸群却忍不住掩嘴偷笑,调侃他:“昨晚是谁先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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