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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故事(近代现代)——行欲歇

时间:2026-03-25 15:55:10  作者:行欲歇
  沈念昏过去之前都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们好像在走廊做了一次,又去了餐桌,那瓶鲜花被他们激烈的动作摇倒后砸在地上,鲜嫩的花瓣变得可怜兮兮,餐桌布也被扯乱,然后好像是沙发,他坐在了陆淮今身上,上下颠簸,头脑被麻痹,陆淮今从后抱住他单薄的肩胛骨,牙齿和舌头在他身体上留下无数印记。
  沈念的意识彻底沉沦了,因为失明他的听觉和感觉一向很敏感,所以当陆淮今的手指在他身上流连时,他能深刻地感知到那只粗糙的手握着自己的腰握得有多用力,腿心间最薄的皮肤被摩擦到破皮发红的时候有多麻,他的胸部又被陆淮今舔咬成了怎样一副可怜的样子。
  他被陆淮今带领着,进入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感官世界中,他不知道陆淮今看着自己时那双失控的眼睛里的情绪是怎样的,是占有一个omega的欣喜吗?还是欲望得到疏解的满足?抑或是只有alpha的狂怒与暴躁?
  “哈啊——!”陆淮今愤恨地往最深处顶去,嘴唇含住沈念的红肿的胸部,“为什么不看着我?你在走神吗?在想其他人吗?”
  沈念的小腹发颤,他的身体白里透红,从脖子到腿全是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
  他努力抬手想去摸陆淮今,却被反锁住手腕,高高举起。
  易感期的alpha是不会有理智的,说出的话一般是平时深藏在心里的想法,omega无法与他们有效对话,只能顺着alpha的话去安抚他们。
  “没,没有啊——不要进来,不行……陆淮今……嗯……轻点……”
  “你在想谁?沈远舟?陈夷?还是方思?”
  陆淮今的话带着浓浓醋意,沈念的全身心都被身下的感觉占据,完全无法反应,他的头发被汗水润湿,眼睛费力地转来转去,只能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黑影。
  “啊……什么?”
  突然俯下身来,陆淮今控制不住地咬上沈念的腺体,后者猛然挣扎起来。
  “别咬那里,不要标记,你会后悔的!陆淮今……啊……”
  陆淮今只是咬着他的腺体,并没有真正咬下去。
  “不要喜欢其他人。”
  “好,好!我不会的,你不要咬,求你……”
  沈念细弱的声音飘在陆淮今耳侧,他闭紧了眼睛,害怕得全身发抖,陆淮今听到这话好像很满意,他抱紧沈念的身体,用·自己的信息素包围了他。
  “沈念,”alpha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们……是不是和好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沈念快失去知觉了,他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只能呢喃着:“对,对对对……”
 
 
第16章 
  淋浴喷头处细密的水流喷出,热乎的水汽填满浴室,洁白的瓷砖上贴着一只纤细的手腕,突出节骨泛着淡淡红色,在热水冲刷下以几不可见的幅度颤抖。
  另一只粗大不少,青筋突起的的手覆上去,像一道镣铐,紧紧铐住这只白皙的手,缠绵不断的吻落在沈念脊背上,每一下都引起他身体的细小颤抖,腰上已经落下了紫红的掐痕,久久消散不去。
  “别,别做了……我好累啊……”
  沈念的脸颊贴着墙,艰难地转头向后看,他的声音比猫还细弱,只能撑着浴室的瓷砖以保持自己不要滑下去,可膝盖已经没力气了,总是向下滑,陆淮今又从后面迎上来接住他,身体像散架了一样。
  润湿的黑发贴在沈念耳后,露出他布着斑驳吻痕和牙印的后颈,细密水流顺着他凹下去的腰线流去,在腰窝上积了小湖泊,他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湿漉漉的黑眼睛只看得见陆淮今的高大轮廓,鼻尖发红。
  陷入易感期的alpha精力很旺盛,他低下头,咬着沈念圆润肩头:“嗯……再来一次……”
  沈念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陆淮今一直缠着他,他总是在疲惫中睡过去,又在困倦中被弄醒,如此反复,以前沈念连在家里各个地方走上一圈都嫌累,现在陆淮今和他的信息素倒是充斥了整间房子。
  “我不想做了……”
  沈念被困在层层叠叠,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中,他只能任由陆淮今摆布,就算是易感期也太过分了。
  被他人掌控的不适逐渐累积成委屈,沈念鼻子一酸,流下泪来,啜泣被水流哗啦啦的声音盖过去,没被alpha发现。
  陆淮今不知道沈念的想法,只一味向他索取,他的唇舌在沈念的身体上游走,不够,还不够……他想要沈念由内而外沾染上他的气息,别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沈念的alpha,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不会再不知好歹地接近他。
  焦躁在alpha的心里扩大成黑洞,多年压抑的情欲爆发,全数压在这个omega身上,陆淮今不想离开沈念一步,他渴望和沈念的身体接触,听到沈念的声音,他想要看到沈念那双同样只装着自己的眼睛。
  这样是不是有点自私?
  Alpha犹豫了一秒,理智被天性打倒,任由心里的野兽冲破束缚逃出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多一点安全感。
  “沈念,沈念……”陆淮今的臂膀抱着沈念的身躯,他的眼睛晦暗不明,装满疯狂的渴求与饥渴,沈念成了他的生命之源,只有紧紧抱着他才心满意足。
  “唔……嗯……”沈念的身体晃晃悠悠,比羽毛还轻,他哭得眼角发红,小声呢喃着:“再也不和你做了……”
  他好像被陆淮今抱着离开了浴室,擦干身体,又躺在了干燥舒服的床上,然而那个不知满足的人又扑上来。
  小腿绷直,沈念的腰塌下去,一片黑暗中身体的各个部位又传来了清晰的感觉。
  “叮铃铃——”
  沈念费力听了半天,听出了这是自己手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打电话,他的下巴上浸着薄汗,伸着手去够放在床边的手机,却不知道已经被陆淮今抢先一步。
  Alpha亲吻着身下人的锁骨,逐渐向下,炙热的吻落在沈念腹部,后者抓紧被子,眼神涣散。
  “谁?”陆淮今压着嗓子,声音低沉。
  朦胧的声音传到沈念耳朵里,他意识昏沉,只听到几个字眼——“我哥”“你们”“接电话“……
  “怎么……啊……好痒……”
  热气和alpha突然加快的动作把沈念的话堵在喉咙里,他身上像伏着一只躁动的野兽,全身动弹不得。
  眼皮睁开又合上,沈念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茫然地看向上方的人,丝毫没察觉到陆淮今握着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贴到他脸颊边,沈念吃痛,又溢出几声轻哼。
  “轻点……陆,陆淮今……”
  易感期的alpha将手机又贴到自己耳边,情绪外化的他畅快极了,这个讨厌的,一直缠着沈念的人终于说不出话来了。
  “沈念……唔……”陆淮今的手撑在沈念两侧,粗重的吻落在沈念嘴唇上,让后者不得不环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紧紧相贴。
  陆淮今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那边已经挂断了。
  微妙,幼稚,得意的笑容浮现在陆淮今脸上,他抱着沈念的手抱得更紧,终于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了。
  ……
  神清气爽,好像换了一具身体。
  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射到墙角,照亮了陆淮今缓缓睁开的眼,平淡,惺忪。
  房间里一片混乱,他和沈念的衣服丢在地上,落地衣架倒了,一切可移动的陈设都换了个位置,喝光的营养剂四散在地,就连身下的被单也和记忆中不一样。
  自己是怎么了?
  陆淮今缓缓坐起来,揉揉眉心,余光瞟到身边人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黑发披散,从被子中露出来的脖子和肩膀上全是新旧交叠的暧昧痕迹,后颈上的腺体被头发遮着,还有一个似是才咬上去不久的牙印。
  记忆在一瞬间灌进陆淮今的脑子里,他闭紧双眼又缓缓睁开,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这一切都是自己干的。
  “沈念……”他犹豫地伸手去触碰睡熟的人的侧脸,却被后者迅速躲开,语气害怕:“别……不要……”
  陆淮今的心停住,僵硬地收回手,沈念明明还睡着,嘴里却说着梦话:“不做了……好累啊……”
  在军队服役时陆淮今一向以反应迅速,思维敏捷而出名,他在指挥的好几次行动中遇到突发情况时当机立断,总是先别人一步想出最完美的方案,立下不少军功,但现在……自己简直不是人。
  旖旎片段断断续续地流进陆淮今脑中,他沉默半晌,居然想不出该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沈念还蜷在被子里,他无意识的呢喃飘过来:“陆淮今……讨厌……”
  嘴张开,又闭上,陆淮今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切都是他的错。
  高大的alpha迅速从床上起来收拾房间,空气中自己和沈念的信息素缠在一起,浓得叫人喘不过气,他推开房门,从客厅、厨房到浴室,一样惨不忍睹。
  沈念醒过来之后最不想见的肯定是自己。
  陆淮今打开冰箱用剩余的食材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又撕下便签写了几句话,贴在餐盘上一起放到沈念床边的柜子上,他穿好正装,坐在床边望向沈念的睡颜,微低着头。
  “我……”话戛然而止,陆淮今叹口气,他还没准备好面对沈念。
  离开家的时候陆淮今觉得自己像一个逃兵。
  雅雅
  希望沈念看到便签的时候能给他一个机会吧。
  “三,二,一……”
  方思百无聊赖地看着腕表,在面前投下一道人影时抬头看向来者,提起手腕上的表展示给他看:“六天零九个小时整,成功打破军政大楼alpha易感期请假时长记录。”
  陆淮今看了方思一眼,沉默越过他,后者追上来:“怎么不说话?你和沈念还好吗?”
  “快离婚了。”
  “哦离婚啊……离——!你说什么呢?!”
  方思压低了声音追问,可怎么问陆淮今也不说话,这一整天他的气压都很低,明明度过易感期的alpha都会容光焕发不少,可陆淮今怎么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
  既是为了躲方思的追问,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稳定下来,陆淮今埋头扎进这些天堆积的工作中,饭也不吃,一连把落下的工作会议都开了,坐在最上位的他抿唇不语,眼眸低垂,看着和往日一样严肃认真,但其实心已经飘了不少。
  自己这么过分,沈念会提出离婚吗?从政治考量来说他们的婚姻应该是不会破裂的,站在家族的立场上沈念应该不会,可个人呢?沈念已经讨厌他讨厌到梦里还在责怪自己了,他们好不容易敞开了一点心门,那点门缝却全被愚蠢的自己给堵上了。
  陆淮今见过的貌合神离的夫妻并不少,他也早已接受了自己会有一个联姻对象的事实,可沈念的出现让他觉得他们好像可以走得更近一些,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沈念害怕了,从此只和他相敬如宾怎么办?
  陆淮今的思绪被凑到身边的秘书打断。
  “陆上将,有您的私人电话。”
  心里一团乱麻,陆淮今看看会议室的人,咳咳嗓子:“国务部规定,军事会议时任何人都不得接打私人电话。”
  看他比往日难看的神色,秘书悄悄退出去给那边如实回话。
  繁杂的会议一场又一场开着,陷入工作中的陆淮今有一丝解脱之感,可太阳落下去,回家的时间也快到了。
  陆淮今抓起披在椅子上的大衣,大步流星走出去,外面的秘书站起来:“陆上将,有您的语音邮箱。”
  “我回去后再查看。”
  陆淮今站在家门前,一只手握着花束,他沉稳地呼吸着,打开了门。
  “沈念。”
  他走过长廊,客厅里还是一样混乱,沈念不在这儿,陆淮今放了花束,解着领带往卧室走去,心里担忧,沈念不会还没醒吧?
  放轻了脚步,陆淮今推开门,床上却是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盘早餐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心里预感不好,陆淮今拔起双腿,在上下楼层里跑来跑去,大喊着沈念的名字,连钢琴房和阳台上都找了也没看到沈念的影子。
  手脚变得冰凉,一无所获的陆淮今颓废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眉头皱在一起,他端了自己早上做的早餐出来,便签上明明写了希望沈念能等他回来,听他解释,沈念却不见了。
  “嘟——嘟——”
  拉长的电子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陆淮今紧紧攥着手机,终于接通后那边传来小心翼翼的男声:
  “喂?”
  “沈念,你去哪儿了?我在家里没看到你,你还好吗?”
  “啊——!”那边的人一声惊呼,反应过来后又捂住自己的嘴,发出的声音很小:“我给你留了语言邮箱,你可以——诶——!小远——抱歉,陆先生,我先挂了,我……我过几天再回来……”
  挂断电话的嘟声听着孤零零的,陆淮今还没反应过来沈念的声音就没了,他点开语言邮箱,果然有一条来自沈念的未读消息,录下的声音还有些干涩飘忽:
  “……嗯……陆先生,他们说你在开会不接电话,我就留这条语音了……你的易感期应该已经过了吧?我这几天……有点累,想出去住几天,和我弟弟小远一起,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衣服我都送去了干洗店,请的家政阿姨下午会来,麻烦她做午餐带给你吃吧,我……等我身体恢复一点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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