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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要不要画画呀？”秦越咏忽然抬起头，把手里的蜡笔递过来，“闹闹画了汤姆，姜姜画杰瑞！”
姜星垂接过蜡笔，看向秦越咏的画纸。上面是个歪歪扭扭的蓝色生物，勉强能看出是只猫，但五官位置有点奇怪。
“闹闹画得很好。”他真诚地说。
“真的吗？”秦越咏开心了，“那姜姜快画杰瑞！”
姜星垂在画纸另一边落笔。他从小就学画画，虽然很久没碰了，但底子还在。寥寥几笔，一只机灵的老鼠就出现在纸上，眼睛圆溜溜的，尾巴翘着，惟妙惟肖。
“哇——”秦越咏夸张地张大嘴巴，“姜姜好厉害！画得好像！”
姜星垂被他逗笑了：“闹闹画得也很好。”
“姜姜再画一个！画佩奇！画乔治！”秦越咏来劲了，把画纸翻到新的一页，“闹闹要把这幅画给爸爸和李爷爷看！明天还要带去幼儿园给雅雅和小明看！”
姜星垂耐心地应着，很快画出一只红色的小猪和一只蓝色衣服的小猪。秦越咏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写满了崇拜。
楼下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是爸爸回来啦！”秦越咏眼睛一亮，从床上跳下去，“姜姜在房间乖乖待着哦！闹闹去楼下找爸爸，等会儿就上来哦！”
“好。”姜星垂笑着点头，“慢点跑，别摔着。”
“知道啦！”
小家伙哒哒哒跑出房间，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
第26章 给多宝画画
姜星垂听见他在楼下脆生生地喊着：“爸爸你回来啦！”
然后声音就变小了，应该是扑到秦野阔怀里去了。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多宝哒哒哒的爪子声，秦野阔沉稳的脚步声，还有秦越咏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爸爸你看！这是姜姜哥哥画的！这个汤姆是闹闹画的，这个杰瑞是姜姜画的！姜姜还画了佩奇和乔治，画得超级超级像！”
秦野阔低沉的声音响起：“嗯，画得很好。”
说话间，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口。敲门声传来。
“请进。”姜星垂坐直了些。
门开了，多宝第一个冲进来，摇着尾巴跑到床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姜星垂的手。姜星垂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秦野阔抱着秦越咏走进来。他已经脱了外套，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秦野阔问，目光在姜星垂脸上停留。
“烧退了，头也不痛了。”姜星垂小声回答，“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秦野阔“嗯”了一声：“等会儿再让陈医生来看一下。”
“不用麻烦的。”姜星垂连忙说，“开的药还没吃完呢，明天再让他来吧。”
秦野阔想了想，点头：“好。”
秦越咏在爸爸怀里动了动，小身子扭着要下来。秦野阔把他放下，小家伙立刻跑到床边，献宝似的指着画纸：“姜姜哥哥画画！给爸爸看！”
秦野阔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又看向姜星垂：“你还在生病，别太惯着闹闹。”
“没事的。”姜星垂笑了笑，看向秦越咏，“闹闹想让哥哥画什么？”
多宝正好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床沿上，眼睛盯着他，嘴里嗯嗯叫着。
秦越咏眼睛一亮：“多宝说要画它！”
姜星垂失笑：“好，那我们就画多宝。”
秦越咏立刻回头喊：“爸爸快来看！姜姜要画多宝啦！”
秦野阔走到床边，在姜星垂身边坐下。多宝很配合地摆好姿势，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姜星垂，尾巴轻轻摇晃。
姜星垂拿起铅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他画画时很专注，微微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线条流畅而生动。
秦野阔看着画，很快又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姜星垂脸上。
少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发烧还有点干，微微抿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汪汪！”多宝突然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姜星垂刚好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画纸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边牧犬正歪着头，眼神灵动，毛发细腻，连多宝脖子上的项圈都画得清清楚楚。
“哇——”秦越咏扒在床边，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和多宝一模一样！”
多宝也凑过来看，用鼻子轻轻碰了碰画纸，又“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说“画得真像”。
秦越咏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野阔：“爸爸，可以把这个挂在闹闹房间里吗？闹闹想每天都能看到多宝！”
秦野阔看了眼画，又看了眼姜星垂，点头：“好，等会儿让人做个相框。”
“好耶！”秦越咏高兴地拍手，又指着画纸，“姜姜再画一个！画爸爸！画闹闹！画——”
“姜姜哥哥画累了。”秦野阔打断儿子的话，站起身，“我们该去吃饭了。”
他看向姜星垂：“晚饭在房间吃还是下楼？”
姜星垂想了想：“下楼吧，躺了一下午，想活动一下。”
“好。”秦野阔伸手把他扶起来，“慢点。”
姜星垂脸一红，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话虽这么说，秦野阔的手还是稳稳地扶着他的胳膊，直到他站稳才松开。
多宝和秦越咏已经先一步跑出去了，小团子又哒哒哒跑回来，牵住姜星垂的手：“姜姜我牵着你！慢慢走！”
下楼梯时，小家伙的小嘴就没停过：“姜姜你明天还会感冒吗？”“姜姜你喜欢吃什么菜呀？”“姜姜你明天能送我去幼儿园吗？”“姜姜……”
姜星垂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声音温和：“明天应该就好了。”“喜欢清淡一点的。”“如果身体好了就去送你。”
秦野阔跟在后面，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餐桌上，李叔已经摆好了饭菜。都是清淡易消化的菜色，专门为姜星垂准备的。
秦越咏还想继续说话，秦野阔轻轻敲了敲桌子：“该吃饭了，食不言。”
小家伙立刻闭上嘴巴，乖乖拿起勺子。
晚饭吃得很安静。姜星垂胃口一般，但努力吃了半碗粥和一些青菜。秦野阔偶尔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给他夹了块清蒸鱼。
吃完饭，秦越咏又凑到姜星垂身边，想拉他去客厅玩。秦野阔开口了：“闹闹，爸爸和姜姜哥哥要去书房说点事。你去找多宝玩。”
“啊……”秦越咏小脸垮下来，“可是……”
多宝很有眼色地走过来，用嘴轻轻叼住秦越咏的衣角，往外拉了拉。
“汪汪！”像是在说“走吧小主人，我陪你玩”。
秦越咏看看爸爸，又看看姜姜，最后被多宝拽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那……那姜姜等会儿要来找我玩哦！”
“好。”姜星垂笑着答应。
看着儿子被多宝带出餐厅，秦野阔才转向姜星垂：“去书房？”
姜星垂点点头，心脏跳的有些快，秦野阔要跟他谈那本小说的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书房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第27章 书里的主角
书房里灯光柔和，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秦野阔先开口：“那本小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姜星垂捧着李叔送来的热牛奶，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刷视频的时候看到的……说《高门嫡子》要拍短剧，主角名字和我一样。我好奇就去搜了小说，结果发现……”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前十四年的经历，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有在姜流落水后，才变得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看向秦野阔：“而且姜流说过……说他是穿书者，我是主角。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就是书里的姜星垂。”
秦野阔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我简单看了一下那本书。你说的可能性……很大。”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姜星垂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捧着牛奶杯，手指微微收紧，犹豫了很久，才小声问：“秦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秦野阔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书里的我那么厉害……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姜星垂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可实际的我……那么容易就被姜流害死了，连反抗都不会……”
秦野阔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坐到他旁边的位置，声音温和而坚定：“姜流是穿越者，他可能早就熟读剧情，知道你的性格，知道会发生的事。他设下的陷阱无形无影，你怎么避得开？”
姜星垂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闪动，但更多的是迷茫。
秦野阔看着他，继续说：“而且，你和书里写的姜星垂没有区别。你的学习能力，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天才都要厉害。既然你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说明上天并不想让你的光芒被埋没。”
这话说得认真。姜星垂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某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些。
“秦先生说得对……”他吸了吸鼻子，“是我妄自菲薄了。”
秦野阔见他情绪好转，便换了个轻松的语气：“没当上燕朝状元，明年能不能当上高考状元？”
姜星垂被他这么一问，忍不住笑了：“我会努力的。”
看着少年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秦野阔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确实没想到姜星垂的来历这么神奇，但想到书里写的那个自信风发的少年郎，他想让姜星垂重新变成那个样子。
对不自信的孩子，就得用鼓励式教育。
“今天有空，”秦野阔站起来，走到书柜旁，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制棋盘，“不如下个棋？”
姜星垂眼睛一亮：“好。”
棋盘摆在茶几上，棋子是温润的玉石材质。秦野阔执黑，姜星垂执白。
一开始，姜星落下得有些拘谨，每步都要犹豫很久。但渐渐进入状态后，他的棋风就显出来了，温和却不失强势，布局缜密，步步为营。
秦野阔下得很认真，但半个小时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认输。”
姜星垂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运气好……”
“不是运气。”秦野阔看着棋盘，眼里有赞赏，“你确实是下棋高手。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我爷爷，他老人家就喜欢下棋，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一定很开心。”
“我、我没那么厉害……”姜星垂脸红了。
“我说的是实话。”秦野阔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肯定，“你下棋的思路很清晰，大局观也很好。”
姜星垂被这么认真的夸奖弄得耳根发烫，但心里却暖洋洋的。他看着秦野阔的眼神，那份被肯定、被认可的感觉，让他心里的自信又多了几分。
秦野阔收着棋子，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爷爷还喜欢书法。他说现在的字写得好看的人越来越少了……”他看向姜星垂，眼里带着点好奇，“也不知道燕朝的字，是怎么样的？”
姜星垂眨了眨眼：“秦先生想看的话……我可以写给您看。”
“现在？”秦野阔挑眉。
“嗯，现在就可以。”姜星垂点头，眼里有了点跃跃欲试的光。
秦野阔笑了：“好。”
他按下内线电话：“李叔，准备一套文房四宝送到书房来。”
电话那头传来李叔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的声音：“好的先生，马上送来。”
李叔很快就准备好了宣纸和笔墨，整整齐齐地铺在书房的实木书桌上。听说这位小姜少爷要写书法，李叔也没急着离开，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姜星垂走到书桌前，看着熟悉的文房四宝，心里那点害羞渐渐淡去。书法是他写了十几年的东西，早已刻进骨子里，成了肌肉记忆。
他提起笔，站姿端正，呼吸平稳。那一瞬间，气质就变了。明明还穿着现代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整个人却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人物，清雅矜贵。
笔尖蘸墨，落纸。
起笔，行笔，收笔。动作流畅自然，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宣纸上，一行行字渐次显现。字如其人，清俊秀逸，既有惊鸿掠水般的轻盈灵动，又有游龙戏云般的洒脱风骨。墨色浓淡相宜，笔锋转折处透着力道，一看就是多年功底。
李叔看得眼睛都直了。等姜星垂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小姜少爷这字……写得真好！我活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名家字画，可从没见过这么年轻就能写得这么好的！”
姜星垂放下笔，耳朵微红，刚想说谦虚的话，秦野阔先开口了：“李叔说的都是实话。”
他走到书桌旁，仔细看着那幅字，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写这么好的字，不能埋没了。你需不需要每天练字？让李叔多准备些宣纸和好的笔墨放在家里。”
“好……”姜星垂小声应道，想了想，又大着胆子补充，“那个……可以准备些画纸吗？闹闹还挺喜欢看我画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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