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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睛上解开了。姜星垂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红色在秦野阔手中绕了几圈,又缠上他的手口。
“这样……也不错。”秦野阔在他耳边说,声音带着笑意。
姜星垂想说什么,但话被吻堵了回去。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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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时,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红色早已不知道被用在了什么地方,此刻随意扔在地毯上,表面沾着些星星点点的痕迹。
浴室里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秦野阔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姜星垂走出来,用浴巾裹着,轻轻放回床上。
姜星垂勉强睁开眼,看到地上的领带,瞬间清醒了几分。
“那个……”他声音哑得不行,“脏了……不能被发现……”
秦野阔笑了,躺到他身边,把人搂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会处理,不让李叔他们发现,嗯?”
“那就好……”姜星垂放心了,眼皮又开始打架。
秦野阔看着他困得不行还要操心这些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低声说:“睡吧。”
姜星垂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沉沉睡去。
秦野阔没睡,借着晨光看他。
睡着后的姜星垂看起来很乖,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有些肿,是被他亲的。脖子上、锁骨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红痕。
秦野阔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些痕迹,然后拉高被子,把他裹严实。
目光落在地毯上。
他轻手轻脚下床,捡起口口,走进浴室。水流冲过,那些痕迹很快消失不见。拧干后,他把领带挂在了自己衣柜最里面的位置。
回到床上时,姜星垂似乎察觉到他离开,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
秦野阔重新把人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
第93章 多宝不想回狼群
姜星垂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洒满了金红的的夕阳余晖。
他摸过手机一看,下午五点十三分。
他居然睡到了这个点。
挣扎着坐起来,腰酸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止腰,全身上下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手软脚软,连下床都费劲。
好不容易挪到衣柜前,他挑了套长袖长裤的家居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算正常,就是眼睛下面有点青,脖子上……
他凑近镜子看了看,还好,秦野阔有分寸,痕迹都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
慢吞吞挪下楼时,客厅里正传来电视的声音。
秦越咏和多宝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小男孩盘腿坐着,多宝趴在他身边,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腿上,屏幕上在放纪录片《重返狼群》。
多宝看得特别认真,耳朵竖着,眼睛一眨不眨。姜星垂下楼时,它只是摇了摇尾巴表示欢迎,头都没转一下。
“姜姜!”秦越咏倒是立刻发现了他,眼睛亮晶晶地转过来,“你怎么现在才起床呀?太阳公公都要下山啦,晒不到屁股啦!”
童言无忌,姜星垂却听得脸一红。
李叔不知从哪里及时出现:“姜少爷醒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吧,晚饭还要等一会儿。”
姜星垂连忙点头:“好,谢谢李叔。”
餐厅里,王叔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点。热腾腾的虾饺,金黄的蛋挞,还有一小碗炖得软烂的燕窝粥。
姜星垂刚坐下,秦越咏就从客厅跑过来,扒着餐桌边沿看他:“姜姜要吃饭饭啦?”
“嗯。”姜星垂夹起一个虾饺,“闹闹要不要一起吃?”
秦越咏摇头:“闹闹不饿。姜姜喂闹闹吃一个就行啦!”
姜星垂笑着夹了个虾饺递过去。秦越咏张大嘴“啊呜”一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吃着吃着,小男孩眼尖,突然盯着姜星垂的手腕:“姜姜,这里红红的……是被虫子咬了吗?”
姜星垂心里一跳,低头看去。袖口因为夹菜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手腕上几点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秦野阔留下的痕迹。
他赶紧把袖子往下拉:“没事,已经涂过药膏了。”
秦越咏却不肯罢休,跳下凳子就想凑近看:“让闹闹看看!闹闹帮姜姜呼呼!”
“真的不用!”姜星垂手忙脚乱地按住袖子,“已经不痛了。”
“真的不痛了吗?”秦越咏仰着小脸,表情很认真。
“真的。”
“好吧。”秦越咏皱着小眉头,“真是讨厌的坏虫子!居然咬姜姜!”
姜星垂哭笑不得,只能顺着说:“嗯,坏虫子。”
“等爸爸回来,让爸爸帮姜姜打虫子!”秦越咏握紧小拳头。
“……好。”姜星垂赶紧转移话题,“闹闹快去和多宝看电视吧,我等会儿吃完饭就来陪你玩。”
“好!”他噔噔噔跑回客厅,重新坐到多宝旁边。
姜星垂松了口气,赶紧把袖子整理好。
吃完饭,他慢吞吞挪到客厅,瘫在沙发上。浑身都酸,尤其是腰,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纪录片还在放。画面里,主人公收养的小狼格林正在发出悠长的狼嚎。
多宝看得入迷,突然仰起头,“嗷呜——”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学得有模有样。
秦越咏立刻激动地抱住它:“多宝!你也会狼叫!”
多宝得意地摇尾巴。
纪录片进入高潮部分,主人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格林成功放归狼群。分别的画面催人泪下,背景音乐悲伤又壮丽。
秦越咏看得眼泪汪汪,姜星垂也有些动容。
“姜姜……”秦越咏吸了吸鼻子,“多宝也想回狼群,对不对?”
姜星垂正感动着,闻言一愣:“……啊?”
“你看多宝刚才都学狼叫了!”秦越咏擦擦眼泪,一脸认真,“它一定是想它的狼朋友了!”
姜星垂哭笑不得:“多宝是边牧,不是狼……”
但秦越咏已经打定主意。他跳下沙发,开始收拾东西。把多宝最喜欢的玩具球、磨牙骨头、小毯子,一股脑塞进多宝平时出门用的小书包里。
“闹闹帮你收拾行李哦,多宝。”小男孩一边塞一边说,“你回去要好好和狼朋友玩,但是……但是也要记得回来看闹闹哦。”
多宝歪着头看他,一脸茫然。
书包塞得鼓鼓囊囊。秦越咏费力地拎起来,给多宝背上。
“走啦多宝!”秦越咏牵着多宝走到门口,打开门。
外面是庄园的草坪,夕阳斜照,一片金黄。
秦越咏解开绳子,指着远方,小脸上满是不舍:“多宝,去吧!去找你的朋友吧!”
多宝看看外面,又看看他,歪头:“汪?”
“是不是离大门太远啦?”秦越咏想了想,“那闹闹带你去门口!”
他牵着多宝往外走,多宝一脸茫然。
姜星垂无奈,只能慢吞吞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腰还是酸,走起路来姿势有点别扭。
多宝走了大概几百米,突然停住了。不仅停住,还开始往后退,屁股往后挪,想挣脱书包,牵引绳绷得笔直。
“多宝怎么不走啦?”秦越咏拽了拽绳子。
多宝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动了。
姜星垂慢慢走到他们身边,忍着笑说:“可能……多宝不想重返狼群吧?是不是呀,多宝?”
多宝立刻“汪汪”两声,尾巴摇得飞快,像是在说:对对对!我就多余叫那两声!
秦越咏看看多宝,又看看姜星垂:“真的吗?”
“真的。”姜星垂认真点头,“你看多宝多舍不得我们。”
小男孩还有些失落:“可是……电视里的小狼都回去了……”
“因为那是狼呀。”姜星垂蹲下身,揉了揉多宝的头,“多宝是狗狗,她是我们的家人,多宝也舍不得我们呀。”
秦越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大门方向传来汽车引擎声。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在他们旁边。
车门打开,秦野阔走下来。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刚从公司回来。
多宝看到他,立刻来了精神,夹着嗓子“嘤嘤嘤”地叫,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扒着他的腿求抱。
秦野阔弯腰摸了摸多宝的头,目光落在姜星垂身上:“怎么走这么远?”
姜星垂无奈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闹闹和多宝看重返狼群,多宝叫了两声,闹闹还以为多宝也想回狼群呢。”
秦野阔听完,转头看向儿子。
秦越咏有点心虚,小声说:“多宝学狼叫了……”
“多宝是边牧,不是狼。”秦野阔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它是我们的家人。”
“刚才,多宝是不是表达了它不想走的意愿?”
“……是。”
“既然多宝不愿意,那我们就不能强行要求它做不愿意的事,不仅是对家人,对朋友,对其他人,都要尊重他们的意愿,知道吗?”
秦越咏认真想了想,再次点头:“知道啦。”
他松开牵引绳,转身抱住多宝的脖子:“多宝对不起,闹闹以后一定会先问你的!”
说完,他费力地帮多宝把书包卸下来。多宝如释重负,立刻舔了舔他的脸,然后转身,脚步欢快地往主宅方向跑,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它的豪宅了。
秦越咏赶紧追上去:“多宝!等等闹闹!”
秦野阔站起身,走到姜星垂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身体还好吗?”
姜星垂幽怨地瞥他一眼:“比跑步后第二天起床还难受。”
秦野阔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赶紧哄道:“下次我注意,不做这么久了。我抱你回去?”
“才不要。”姜星垂立刻拒绝,“那么多人看着呢。”
刚才已经有几个在花园干活的佣人往这边看了。
“行。”秦野阔从善如流,“那我们慢慢走回去。”
两人牵着手,沿着草坪上的小路慢慢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下一期节目录制在B市,时间是下个周末。”秦野阔说,“你还想去吗?”
姜星垂想了想:“去吧。我还挺喜欢那几个孩子的……对了,可以问问小杰还去不去。”
“好,我来安排。”秦野阔顿了顿,“还有件事。上次拍先导片时,许老看到你的字,一直和爷爷说想见你。你要见他吗?”
姜星垂眼睛一亮:“许老?爷爷说的那位国家书法协会的会长?”
“嗯。爷爷的老朋友,在书法界地位很高。”
“可以呀。”姜星垂点头,“什么时候?”
“正好我们过周末去老宅,和许老在爷爷那里见面?”
“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脚步放得很慢。姜星垂腰还酸,走快了不舒服。秦野阔就配合他的节奏,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事。
旁边修剪花枝的园丁、打扫小径的佣人,看到他们这样牵着手慢慢散步,几人眼神交汇,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詹姨正好从主宅出来,看到这一幕,悄悄退回门内,对李叔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先生和姜少爷在散步呢,可恩爱了。”
李叔从厨房探出头,笑眯眯的:“老爷子知道了肯定高兴。”
晚饭时,秦越咏还在和多宝玩你追我赶的游戏,满餐厅跑。多宝叼着玩具球,故意在小主人面前晃来晃去,等他快抓到时就跑开。
“多宝!不许耍赖!”秦越咏追得气喘吁吁。
姜星垂坐在餐桌边,看着他们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悄悄揉了揉腰。
秦野阔注意到了:“不舒服?”
“……有点酸。”
“等会儿我帮你按按。”
姜星垂脸一热:“不用……”
“真不用?”秦野阔挑眉。
姜星垂看着他,突然想起昨晚某些画面,耳根泛红:“那……只能按摩,不可以做别的事。”
秦野阔低笑:“好。”
晚饭后,秦越咏自己带着多宝去游戏室玩了。姜星垂瘫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时不时换个姿势,怎么坐都不舒服。
秦野阔处理完几封邮件,从书房出来,看到他这样,直接走过来坐下:“转过去,趴着。”
“啊?”
“不是说了帮你按按?”
姜星垂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轻点啊……”
秦野阔的手落在他腰上。
起初力道很轻,试探着按了按:“这里?”
“嗯……往上一点……”
手指找到正确的位置,开始用力。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按在酸痛的肌肉上,又疼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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