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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流一愣。
“你为什么一直要造谣我？”姜星垂继续说，“从昨天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镜头前演戏。昨天假装被我推倒，今天又假装关心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流没想到姜星垂会这么直接。他愣了几秒，然后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星垂……虽然你因为做错事，还经常欺负我，被爸妈赶出了家门，但是我毕竟也是你哥哥啊……你怎么能不认我呢？”
他一边哭一边说：“而且平时让秦总帮你作弊也就算了，怎么高考也作弊呢……这下考了零分，连大学都上不成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肩膀一抖一抖的。小杰坐在旁边，吓得缩成一团。
弹幕里，有些观众被带偏了：
“看着好可怜……难道是真的？”
“姜星垂以前还欺负哥哥？看不出来啊……”
“高考作弊也太离谱了吧？”
“零分？难怪查不到成绩……”
姜星垂看着姜流的表演，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姜流，”他说，“你这样低级的手段，也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会被你害成那样的。”
他说着，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一张截图，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镜头。
“这是我高考成绩的截图。”
镜头立刻推进。
屏幕上清楚地显示姜星垂的分数和排名。
“A省第一！”李鑫第一个惊呼出声，“星垂你是省状元？！”
方雯也凑过来看，惊讶地说：“听说今年A省理科状元就是734分！原来是你！”
曹震虽然没说话，但看向姜星垂的眼神已经变了。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後，疯狂刷屏：
“省状元？？？734分？？？”
“所以查不到成绩是因为被屏蔽了！省前二十才会被屏蔽！”
“姜流不是说0分吗？打脸来得太快！”
姜流的粉丝还在挣扎：
“不过是个截图，都可以P！”
“对啊，P图谁不会？”
姜流脸色发白，那个人明明就和他说姜星垂作弊被取消分数了，但他还是强撑着说：“星垂……你以前作弊就算了，怎么为了虚荣还P图呢……”
姜星垂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收起手机，语气甚至有点无奈：“姜流，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确定我高考作弊了？”
秦野阔这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姜流先生，这场污蔑的闹剧该结束了吧。”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份文件，屏幕转向镜头：“根据我们调查，你父母在外打工，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初中辍学，找不到工作，去当了主播。网上那些造谣我爱人的水军，IP地址全部指向你雇佣的水军公司。”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还了解到，你在直播中多次污蔑我爱人。秦氏法务部已经收集了所有证据，起诉书已经提交，几天后就会立案审查。”
姜流彻底慌了。他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你、你有证据吗……就说是我发的……我、我直播时可没说那个人是姜星垂……”
“至于高考成绩，”秦野阔没理他的狡辩，“如果你不信截图，可以看看这个。”
他点开微博，搜索“京大”，然后点开最新的一条微博——
“欢迎姜星垂同学选择京大！期待九月与你见面！录取通知书在路上啦！”
配图是一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能看清“姜星垂”三个字和“京大中文系”的专业名称。
几乎同时，沈经年也发了微博：“星垂是个很聪明努力的孩子，734分的省状元实至名归，京大见！”
李鑫也在看，他附和道：“京大和沈教授都发微博支持星垂了，沈教授可是京大的知名教授，他都说话了！”
方雯忍不住插嘴：“而且现在国家不提倡宣传状元，所以这几年都很少这些新闻。搜不到姜星垂是状元，可能只是因为他低调。”
曹震终于开口，点头：“对。”
直播间里，水军的评论被平台陆续清理。真实的观众声音终于能发出来了：
“我是姜星垂的高中同学！他真的很厉害！我们经常问他问题，他都很耐心！”
“我也是他同学！他转学过来几个月，真的是一匹黑马，一路冲到年级第一！人也超级棒，问他题目他都能讲解的很清楚！”
“省状元还需要作弊？笑死人了！”
“姜流太恶心了！自导自演还污蔑别人！”
“秦总干得漂亮！就该用法律手段！”
姜流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他摇着头，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可能……明明秦立凌跟我说……你查不到分数，是作弊了……”
“秦立凌？”姜星垂听到这个名字，挑了挑眉，“他说我查不到分数？也对，他确实看到我分数被屏蔽了。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姜流：“他也知道，这是省前二十才会被屏蔽。怎么，他告诉你我高考作弊被取消分数了？”
姜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秦立凌耍了。秦立凌只是讨厌姜星垂，想给他添堵，随口说了句“查不到成绩”，他就当真了。
还闹了这么大一出。
“我已经报警了。”姜星垂最后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些天的所作所为，造谣、污蔑、雇佣水军，还有你昨天假装摔倒诬陷我的事，都让警察来处理吧。”
第91章 姜流被抓 一起住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拍摄场地外交替闪烁。
姜流突然癫狂，他死死抓着镜头支架，手指关节泛白，对着直播镜头语无伦次：“姜星垂！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小说里的人！那本高门嫡子，你们也看过的！真的，你们可以去查！他去年才出现的！以前根本没有姜星垂这个人！”
弹幕已经刷疯了。
【姜流疯了？】
【警察都来了，在这演啥呢？】
【演技炸裂，真疯假疯啊】
【穿越？他还不如说姜星垂是外星人】
姜星垂站在秦野阔身侧，听到这些，他神情平静。
三名警察走进拍摄区，为首的中年警察环视一圈：“谁报的警？”
“是我。”秦野阔站出去，声音沉稳，“秦野阔。这位是我伴侣，姜星垂。姜流先生在直播中散布关于我伴侣的不实言论，涉及诽谤和人身攻击。”
姜流立刻尖叫起来：“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警察同志你们把他抓起来研究！他是从书里穿出来的！”
中年警察表情纹丝不动，看向姜流：“这位先生，请您冷静。”
“我很冷静！”姜流眼睛通红，“你们去查！去查他去年的行踪！他根本就是凭空冒出来的！还有他会古琴！会书法！还那么聪明！小说里写他是文曲星转世，你们不奇怪他学习速度为什么那么快吗？他就是小说里的那个姜星垂！”
姜星垂这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透过领夹麦克风清晰传到直播间。
“姜流先生，”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你说我是从书里穿越来的，那么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穿越的？又怎么确定，我就是书里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直视每一个观众：“难道你也是穿越者？否则这种小说里的情节，你怎么会信以为真，还言之凿凿？”
姜流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弹幕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破案了，姜流自己才是穿越的，想拉姜星垂下水】
【这逻辑没毛病】
【笑死，自己编故事编圆不回来了】
姜流急得额头冒汗：“我……我是看出来的！你和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哦？书里描写的人和我一模一样？姜流先生，我恳请你，不要再把我当成小说的臆想对象了。”姜星垂不再看姜流，眼神真诚的看向几个警察，“警察同志，姜流先生的精神状态可能确实需要专业人士进行评估了。”
秦野阔立刻接话：“我们保留追究他诽谤法律责任的权利。但考虑到他目前的状态，希望警方能先确保他得到必要的医疗帮助。”
中年警察点头，示意身后的年轻警察：“先带这位先生回所里，联系精神科医生做初步评估。”
姜流被两名警察扶住胳膊时，还在挣扎大喊：“你们被他骗了！他真的不是正常人！他是穿越者！是怪物！把他抓起来研究！”
声音渐行渐远。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导演举着对讲机，满头大汗地看向视频里的顾言之。顾言之在屏幕那头揉了揉太阳穴：“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拍啊！这可是黄金时段！”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平台历史记录。
弹幕还在刷：
【这就抓走了？】
【所以姜流真疯了？】
【刚才那段太魔幻了】
【只有我注意到姜星垂临场反应绝了吗？逻辑清晰，反击到位】
【秦总护妻的样子好帅】
姜星垂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还站在角落里的小杰。
小男孩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小脸有些发白，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
“小杰，”姜星垂走过去，蹲下身与他平视，“今天的拍摄还没结束，你愿意继续当我的‘弟弟’，和我一起完成节目吗？”
小杰眨了眨眼睛，小声问：“姜流叔叔……不回来了吗？”
“他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姜星垂声音很温柔，“今天你的酬劳，节目组会照常支付。如果愿意的话，接下来就跟我一起，好吗？”
秦越咏已经拉着萌萌跑过来：“小杰哥哥！坏叔叔走啦！我们一起玩！”
萌萌也用力点头：“嗯！星垂哥哥特别好！”
小杰看着他们热情的样子，终于小声说：“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姜流叔叔也不是我真正的叔叔。我是他从孤儿院租来的，他说一天给我50块钱，让我在节目里叫他叔叔。”
现场一片寂静。
弹幕炸了：
【卧槽？！租孩子？！】
【一天50？这不坑小孩呢？！】
【怪不得小杰看起来跟他一点都不亲】
【孤儿院的孩子……好心疼】
姜星垂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小杰的头发：“我知道了。今天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安心当我的弟弟，不用想那些。酬劳的事情，结束后我会亲自处理。”
秦野阔已经走到导演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导演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拍摄十分顺利，这一期节目拍摄结束，第二天早上分别时，几个小朋友还依依不舍。
“下一期还要一起玩哦！”秦越咏拉着小杰的手不放。
萌萌用力点头：“嗯！拉钩！”
小杰看着几个新朋友，终于露出一个完整的笑容：“拉钩。”
回程的车上，秦越咏和小杰都累得睡着了。姜星垂轻轻给他盖上自己的外套，转头看向秦野阔：“等会儿送他回去的时候，我们下车去里面看看吧。”
秦野阔正在看手机邮件，闻言抬头：“好，那等会儿让司机去买点小孩子需要的东西。”
“你觉得……”姜星垂犹豫了一下，“姜流说的话，观众会相信多少？”
秦野阔放下手机，握住他的手：“不重要。你是姜星垂，是我认定的人，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况且，他拿不出任何证据。所谓穿越的说法，在正常人听来就是天方夜谭。舆论方面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姜星垂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的车开进了城郊一片老旧的街区，小杰一进街区就醒了，秦越咏还在睡，他们便没叫醒他。
孤儿院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但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耍，看到有车进来，都好奇地张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从楼里走出来，看到小杰下车，急忙迎上来：“小杰！你回来啦！这位是……”
“院长奶奶，这是星垂哥哥和秦叔叔。”小杰乖巧地介绍，“这两天就是和他们一起拍节目的。”
姜星垂微笑着上前：“院长您好，我是姜星垂。小杰很配合我们拍摄，我们送他回来，顺便想来拜访一下。”
院长奶奶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笑容慈祥但难掩疲惫：“哎呀，快请进快请进。小杰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完全没有，他很懂事。”秦野阔说着，示意司机从后备箱拿出几个大袋子，“带了些孩子们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一点心意。”
袋子里装的是崭新的文具、图书、零食，还有一些日常用品。院长奶奶连连推辞，但见两人态度坚决，只好收下，眼眶有些发红：“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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