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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阔笑了，牵起他的手：“走。”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去了车库。姜星垂还是第一次来车库，里面停着好多辆车，大部分他都没见过。
秦野阔随手按了下钥匙，一辆红色跑车的车灯亮了。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姜星垂坐进去。内饰是黑色，很有运动感。秦野阔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声低沉有力。
“这辆车，”秦野阔握着方向盘，“是我高考结束后，缠着爷爷给我买的。那时候年轻，就喜欢这种张扬的。”
车子开出车库，驶上马路。夜晚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很凉快。
“我们去哪儿？”姜星垂问。
“山顶。”秦野阔说，“那里能看到A市全貌。”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越往上，路灯越少，星空越亮。
到了山顶，秦野阔帅气地翻身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姜星垂打开车门。
山顶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俯瞰下去，A市的夜景像一片星海，璀璨夺目。
“好美……”
秦野阔站在他身边：“我十九岁生日那天，就自己开车来了这里。”
姜星垂转头看他：“秦先生，你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秦野阔看着他，眼神在夜色里格外认真：“今天，可以把我当成秦野阔吗？”
“嗯？”
“在这里，你的十九岁，和十九岁的我见面。”秦野阔说，“不是秦总，不是闹闹的爸爸，就是秦野阔。”
姜星垂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看秦野阔这身打扮，又看了看眼前的夜景，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咻”的声音。
姜星垂抬头——
“砰！”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如花。
紧接着，一朵接一朵，夜空变成了彩色的画布。
姜星垂眼睛睁得大大的，映着烟花的色彩。他转头看向秦野阔，秦野阔也正看着他，眼里有笑意，也有温柔。
姜星垂突然伸出手，捧住秦野阔的脸，然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说：“十九岁的秦野阔，很高兴认识你！”
秦野阔学着他的样子，也捧住他的脸，声音在烟花声中依然清晰：“十九岁的姜星垂，很高兴认识你。未来的秦野阔会很爱你！”
“知道啦！”姜星垂笑得更开心，“姜星垂会一直很爱你！”
两个人说完，听到自己这幼稚的对话，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山顶的风吹着，烟花在头顶绽放。这一刻，好像真的回到了十九岁，无忧无虑，勇敢热烈。
烟花放了很久，渐渐停歇。山顶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两个人也安静下来。他们看着对方，眼里都映着彼此的影子。
姜星垂闭上眼睛。
秦野阔吻了过来。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带着十九岁般的热烈和冲动，毫无保留。
他们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心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久才分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生日快乐，姜星垂。”秦野阔轻声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链子很细，吊坠是个简单的数字——19。
秦野阔帮姜星垂戴上。银色的链子贴在他的锁骨上，数字吊坠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姜星垂低头看了看，手指轻轻碰了碰吊坠，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野阔看着他：“不喜欢吗？”
姜星垂抬起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说：“今晚有幸见到了十九岁的秦野阔，那么……二十九岁的秦先生，什么时候回来陪我呢？”
秦野阔看着他的模样，眼神动了动，沉默许久，他开口：“其实，和你在一起后，我一直很不自信。”
姜星垂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比你大了十岁。”秦野阔的声音在夜色里很轻，“你一天比一天更耀眼。等进入大学，你会吸引很多优秀的人。他们比我年轻，比我热情，比我优秀，你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姜星垂没想到秦野阔会有这样的担忧。他伸出手，轻轻捂住秦野阔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就是你。”姜星垂的声音很坚定，“我受上天眷顾，重活一次，遇到了你和闹闹，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他看着秦野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的选择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秦野阔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眼神动容：“抱歉，是我对你不够信任了。”
气氛轻松起来，姜星垂笑了：“我都没担心你不要我呢，你怎么反而担心起我来了？”
“因为你很耀眼。”秦野阔说，“我怕其他人也会想要靠近这份光芒。”
姜星垂开玩笑：“那你把我藏起来，别人就看不到啦。”
秦野阔也笑：“那可不行，你值得被所有人看到。”他叹了口气，“怎么办呢，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姜星垂搂住他的脖子：“今天可是我生日，那我的愿望就是希望秦野阔不要再烦恼，因为他真的很优秀。”
“这可不算愿望。”秦野阔说，“换一个。”
姜星垂想了想，轻声说：“那就愿我们，常欢愉，皆胜意，且顺遂。”
说完，他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他学着秦野阔平时吻他的样子，温柔又缠绵。
山顶的风有些冷，但两人的心是暖的。
一吻结束，秦野阔搂紧他：“回去吧。”
“好。”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秦越咏居然还没睡，听到车声就跑了出来。
“爸爸！姜姜！你们回来啦！”他扑过来。
姜星垂抱起他：“闹闹怎么还没睡？”
“等你们呀！”秦越咏搂着他的脖子，突然看到项链，“咦？姜姜戴了新项链！”
“嗯，爸爸送的生日礼物。”
秦越咏眨眨眼：“生日？今天是谁的生日呀？”
姜星垂笑了：“是姜姜的生日。”
“啊！”秦越咏捂住嘴，“闹闹忘记啦！对不起姜姜！”
“没关系。”姜星垂亲了亲他的脸，“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秦野阔从后面走过来：“好了，该睡觉了。”
“那姜姜生日快乐！”秦越咏大声说，“明年闹闹一定会记得的！”
“好，谢谢闹闹。”
把孩子哄睡后，姜星垂回到房间。秦野阔已经换回了平时的睡衣，正靠在床头看书。
姜星垂走过去，趴在他身边：“今天……谢谢你。”
秦野阔放下书，搂住他：“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姜星垂把脸埋在他肩窝，“我自己都忘记了。”
“以后每年都会记得。”秦野阔轻声说，“每个生日都陪你过。”
“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房间里很安静。
姜星垂摸着项链，突然问：“秦先生，你十九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秦野阔想了想：“很冲动，很叛逆。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自己转。”
“那现在呢？”
“现在……”秦野阔看着他，“觉得有你在身边，就很好。”
姜星垂凑过去亲了亲他：“晚安，二十九岁的秦先生。”
“晚安，十九岁的姜星垂。”
第105章 住宿还是走读，这是个问题
八月过得很快。
这段时间秦野阔公司不忙，看姜星垂怕热天天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带着他和秦越咏他们去了趟海岛避暑。蓝天白云，沙滩海浪，玩了整整一周。
回来时已经八月中旬，离开学不远了。
京大开学比较早，八月二十号就要报到。姜星垂收到录取通知书时附带了新生手册，仔细看过后，发现大学是要求住宿的。
这事儿让他纠结了好几天。
晚饭时，姜星垂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不在焉。
秦野阔看他一眼：“想什么呢？”
姜星垂抬头：“秦先生……大学要住宿。”
“嗯，我知道。”
“我在想……”姜星垂犹豫，“要不要申请走读？”
秦野阔放下筷子：“为什么想走读？”
“就是……”姜星垂看了眼秦越咏，又看回秦野阔，“舍不得你们。”
秦越咏正在专心啃鸡腿，听到自己名字，抬起头：“姜姜说什么？”
“说上学的事。”秦野阔回答儿子，又转向姜星垂，“住宿吧。”
姜星垂一愣：“啊？”
“周一到周五住校，周五晚上回家。”秦野阔语气平静，“大学是集体生活，你应该体验一下。”
“可是……”姜星垂抿了抿唇，“秦先生，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秦野阔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笑意：“会舍不得。但你不能一直围着我转，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秦越咏这下听明白了，睁大眼睛：“住宿是什么意思呀？”
姜星垂解释道：“就是不在家里住，在学校里住。”
“那姜姜要在学校住多久啊？”
“五天，周五回来。”
秦越咏掰着手指数了数，小脸垮下来：“那闹闹岂不是要五天都看不到姜姜了？姜姜可以不住宿吗？”
姜星垂还没开口，秦野阔就说：“每天来回太辛苦了。到时候爸爸带闹闹一起去接姜姜，好不好？”
“可是……”秦越咏扁着嘴，眼眶红了，“闹闹舍不得姜姜。”
姜星垂心里一软：“我也舍不得你们。”
“姜姜什么时候要去学校呀？”秦越咏问。
“后天。”
“后天？！”秦越咏更伤心了，“那姜姜就只能陪闹闹今天和明天啦？”
“是哦。”
“那闹闹也要上大学！不上幼儿园了！”
姜星垂被逗笑了：“闹闹要长大了才能上大学呢。”
“那……”秦越咏皱着小眉头，鼓着脸：“好希望快点长大呀。”
“长大了就不能去幼儿园咯。”姜星垂逗他，“闹闹舍得你在幼儿园的好朋友吗？雅雅、小明，还有老师们。”
秦越咏纠结地想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那还是继续上幼儿园吧……闹闹也好久没看到雅雅了。”
吃完饭，三个人移到客厅看电视。秦野阔处理工作邮件，姜星垂拿着手机看消息。
四人小群已经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了。
林朗：【同志们！后天就要报到了！紧张吗？】
王丽莎：【紧张啥？兴奋！终于要开启大学生活了！】
周明远：【听说京大宿舍条件很好，四人寝，上床下桌，还很宽敞。】
王丽莎：【真的？那我们有福了！】
林朗：【希望室友都好相处……】
王丽莎：【@全体成员 到时候军训你们记得涂好防晒啊！别白一块黑一块的，丑死了。】
周明远：【知道了。】
王丽莎又单独@姜星垂：【班花尤其注意！记得涂防晒！别晒黑了！】
姜星垂回复：【好，记住了。】
王丽莎：【周明远和姜星垂分数差不多，感觉应该会分到同一个宿舍。】
王丽莎：【林朗你要被丢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朗：【补药啊！我也想和你们一个宿舍！】
周明远：【得看学校安排，随机分的。】
林朗：【咱们都好久没见了，等开学了一定要聚一个！】
王丽莎：【行啊！我们很想见你们！】
林朗：【我们？这个们是谁？】
王丽莎：【没有没有！这不是习惯了说话加个“们”字嘛……到时候咱们好好聚聚！】
周明远：【嗯。】
林朗：【行！两天后见！】
姜星垂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确实，好久没见这些朋友了。
他看了眼时间，收起手机，对秦越咏说：“闹闹，该上楼洗澡了。今天姜姜帮你洗好不好呀？”
秦越咏正在涂鸦本上画画，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好呀！等等闹闹！小熊马上画完啦！”
他加快速度，涂完最后一笔，然后把画具整整齐齐地放回盒子，跳下沙发，迫不及待地牵起姜星垂的手：“走吧！”
浴室里，佣人已经放好了浴缸的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泡泡，还有几只小黄鸭玩具。
秦越咏自己脱了衣服，小心翼翼地爬进浴缸。
姜星垂挽起袖子，坐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开始帮秦越咏洗头。他动作很轻，手指在头皮上轻轻按摩，揉出一头白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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