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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闹晚安。”
视频挂断。
沙发上，姜星垂睁开眼睛。
他刚才全程听着秦越咏说的话，心里的罪恶感越来越深。那么善解人意的闹闹，那么关心他的闹闹，他居然骗了他，他怎么能欺骗他！
姜星垂坐起来，跪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秦野阔：“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秦野阔看着他：“不想看日出了？”
姜星垂纠结了。他看看窗外黑漆漆的海面，又想想刚才秦越咏那张担心的小脸，内心天人交战。
“想……”他说，“但是……我刚才骗闹闹的行为很不好。”
没等秦野阔回答，他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重新拨通了视频。
那边很快接通。
“姜姜？”秦越咏的小脸又出现在屏幕里，一脸惊讶，“你不是睡着了吗？”
姜星垂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屏幕：“对不起闹闹，姜姜没有睡着。姜姜和闹闹说谎了。”
秦越咏眨眨眼，没说话。
姜星垂继续说：“姜姜想和爸爸一起看日出，又怕闹闹会生气我们你带上你，所以就撒谎骗了闹闹。”他低下头，“对不起。”
秦越咏看着他笑：“没事呀，闹闹不生气，姜姜头还痛不痛呀？”
姜星垂说：“不痛了。”
秦越咏想了一下，表情认真地问：“姜姜是不是想和爸爸二人空间呀？”
姜星垂愣了一下：“……是。”
“那姜姜明天会回家吗？”
“看完日出就回来。”
秦越咏点点头：“那闹闹在家等姜姜和爸爸。”
他看到姜星垂还是一副内疚的模样，小大人似的说：“闹闹真的没有生气。姜姜本来就是爸爸的呀，姜姜要开心，闹闹不想看到姜姜不开心。”
姜星垂鼻子一酸。
“嗯。”他用力点头，“那姜姜不打扰闹闹了。闹闹晚安。”
“姜姜晚安，爸爸晚安！”
视频挂断。
姜星垂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
秦野阔看着他，伸手把他抱起来，面对面放在自己腿上。
姜星垂跨坐在他身上，两人离得很近。
“闹闹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秦野阔抬起他低下的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别想太多，嗯？”
姜星垂抱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情绪来了……就控制不住。”
秦野阔没说话，只是轻轻抚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很温柔。
过了好几分钟，姜星垂才把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
“好了。”他说，眼睛还有点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了，“明天带闹闹去动物园，当做补偿。”
秦野阔看着他：“不难受了？”
“嗯。”
秦野阔点点头，突然问：“那我可以享用我的漂亮饭了吗？”
姜星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之前在餐厅里，他说“漂亮饭吃不饱”，秦野阔说“确实，和你一样”是这个意思。
他脸腾地红了。
秦野阔又问了一遍，声音低沉：“可以吗？”
姜星垂红着脸，小声说：“干嘛要问两次啊……你想……不就行了……”
秦野阔认真地看着他：“我在提出申请，要宝宝同意才可以。”
姜星垂心跳加速：“那……那我不同意，你就不做吗？”
“是啊。”秦野阔点头，一脸真诚，“我很尊重宝宝的意愿。”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衣服下摆，指腹轻轻划过腰侧的皮肤。
姜星垂身体一颤，软了几分。
秦野阔的手没停，在他身上敏*感的地方若有若无地撩拨着。
姜星垂浑身发热，靠在他身上，小声说：“可以……”
秦野阔手没停，像是没听到。
姜星垂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没听到还是假没听到。他抱着秦野阔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大了一点：“可以。”
秦野阔侧头看他：“宝宝同意了吗？”
“……同意了。”
“以后不要再问了！”姜星垂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秦野阔低笑：“那接下来我想做什么，都不用问宝宝的意见了吗？”
“是！”
秦野阔就着这个姿势，托着他的臀部站了起来。
姜星垂下意识把腿夹紧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去哪里？洗澡吗？我自己可以走……”
秦野阔笑笑不说话，抱着他往落地窗边走。
姜星垂还没反应过来，背就隔着T恤贴上了冰凉的玻璃。
他整个人一激灵，这才意识到秦野阔想干什么。
“不要在这里……”姜星垂想挣扎，但人被固定在玻璃和秦野阔之间，动不了。
秦野阔低头吻了上来，堵住了他没说完的话。
窗外是万家灯火，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良久后，姜星垂被转了个方向，面对着玻璃。他的手无力地撑在窗户上，掌心贴着冰凉的表面，留下淡淡的雾气。
外面灯火阑珊，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他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头发凌乱，脸颊泛红，眼神迷蒙。
羞耻感铺天盖地。
“换个地方……”他的声音都在抖。
秦野阔从身后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放心，外面看不到的。这是单向玻璃。”
姜星垂松了口气，但还是紧张。
“那……”他艰难地组织语言，“不可以弄脏窗户……”
秦野阔顿了一下，露出坏笑：“好吧。”
窗户外面的景色在他眼前晃动，他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但秦野阔像是故意的，动*时*时*慢，逼得他不得不开口。
“慢***……”
“不******了……”
“***想***……”
不知道哀*了多少遍，才转移到浴室，水逐渐被弄*脏。
姜星垂已经没力气了，软软地靠在秦野阔身上，任他帮自己清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沉入黑暗之前，他隐约听到秦野阔在耳边说了句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
秦野阔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轻轻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塞进被窝。
姜星垂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秦野阔躺到他身边，把人搂进怀里，关了灯。
黑暗中，他想起姜星垂说的“漂亮饭吃不饱”，忍不住低笑。
没一会儿老婆就睡过去了，可不就是吃不饱吗？
第122章 看日出
姜星垂觉得自己才刚睡着，就被叫醒了。
“星垂，宝宝。”秦野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该起床了。”
姜星垂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秦野阔低笑，把人从枕头里捞出来，搂进怀里。姜星垂顺势把脸埋在他胸口，眼睛都不睁：“好困……”
“不看日出了？”
姜星垂的睫毛颤了颤，没动。
秦野阔也不催，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几秒，姜星垂挣扎着坐起来。他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不睁，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清醒。
“看！”他说，声音还有点沙哑。
秦野阔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在房间看还是去海边看？”
“去海边。”姜星垂掀开被子下床，“来都来了，当然要去海边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已经送过来了，整整齐齐地叠在旁边的椅子上。浅蓝色的休闲衬衫，白色长裤，都是适合海边的打扮。
姜星垂快速换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时秦野阔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窗边等他。
“走吧。”秦野阔伸出手。
姜星垂把手放进去，两人十指相扣。
酒店离海边很近，走几分钟就到了。
清晨的海滩很安静，只有海浪声和偶尔的海鸟叫声。天空还是深蓝色的，东方的天际线处有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姜星垂踩在沙滩上，留下两串脚印。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很舒服。
“什么时候日出啊？”他问。
秦野阔看了眼时间：“快了，再等一会儿。”
姜星垂看着海面。天亮前的海和白天看到的不一样，更深沉，更神秘，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突然，东方天际线开始变色。
先是浅浅的橙红，然后越来越深，越来越亮。云层被染成了金色，海面也开始泛光。
“来了来了！”姜星垂激动地看着海平面。
太阳的边缘露出来了，一点点，像害羞的人探出半张脸。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整个太阳跃出了海平面。
海面被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像撒了无数碎金。天空从橙红渐变到浅蓝，云彩镶上了金边。
姜星垂看得入了神。
秦野阔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他身后，举起手机，对准了他的背影。
画面里，姜星垂站在金色的海面前，侧脸轮廓柔和，头发被海风吹起几缕。太阳在他面前缓缓升起，把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光。
秦野阔按下了快门。
然后默默地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微信头像。
太阳升到一半的时候，姜星垂突然伸手往旁边摸。
秦野阔把手递过去。
十指相扣。
姜星垂转过头，看着秦野阔，眼睛弯弯的，笑得很好看：“好美。感觉早起值了。”
秦野阔看着他，眼神比日出还温柔：“嗯，值了。”
姜星垂拿出自己的手机：“我要拍个照发朋友圈。就拍我们握手的，虐一虐其他单身狗。”
他把手机举高，对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背景是金色的海平面和半升的太阳。
“咔嚓”。
画面定格。
两只手都很漂亮，一大一小，交握在一起。太阳的光落在上面，温暖又浪漫。
姜星垂满意地看着照片，突然想起什么：“秦先生，我突然发现，我们都好少合照。”
秦野阔想了想：“貌似是。”
“这可不行。”姜星垂认真地说，“你拍了我那么多照片，我却很少拍你的。来，我们拍一张合照。”
他拉着秦野阔，找了个好的角度，举起手机。
两人并肩站着，身后是金色的海面和初升的太阳。阳光洒在他们脸上，两个人看起来都明媚又有朝气。
“笑一个。”姜星垂说。
秦野阔微微勾唇。
“咔嚓”。
姜星垂看着照片，很满意：“这张我要做朋友圈背景。”
他打开微信，一眼看到了置顶的秦野阔的头像。
咦？
“秦先生，你又偷拍我！”姜星垂指着他的手机屏幕。
秦野阔面不改色：“拍自己老婆，怎么能算偷拍？是光明正大的拍。”
姜星垂脸一红：“你……你怎么可以说那个词！”
“什么词？”秦野阔明知故问。
“就是……那个词。”
“老婆？”
姜星垂的脸更红了，认真地说：“对啊，这个词一般是夫妻之间才说的。我们现在……现在不可以说。”
秦野阔挑眉，看着他：“那我岂不是要三年后才能等到那个称呼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宝宝私下还是喊我秦先生。”
姜星垂愣了一下。
好像……是哦。
他想了想，小声问：“那……那要喊什么啊？”
秦野阔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自己想。”
姜星垂鼓了鼓脸：“好嘛。那我去小黄书搜一搜。”
秦野阔失笑：“行，你慢慢想。”他指了指前方，“正好附近有家海鲜粥很好喝，我们走过去。边走边想。”
他本来是打算两个人牵着手在沙滩上浪漫地散步的。
结果姜星垂双手捧着手机，埋头看屏幕当低头族，跟在他后面走。
秦野阔无奈，只能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走。
姜星垂完全没注意到，他正认真地在搜索框里打字：“和男朋友在一起了要怎么称呼对方”。
搜索结果跳出来，五花八门。
有说叫“爸爸”的——姜星垂皱眉，这什么奇怪称呼，不行。
有说叫“哥哥”的——这个好像还行。
有说叫“宝贝”的——叫不出口，太肉麻了。
有说叫“老公”的——这个……更叫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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