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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阔接过，打开布袋，抽出里面卷好的宣纸。
展开。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是他熟悉的姜星垂的字。
秦野垂看了几秒，抬眼看他。
姜星垂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教舍友书法嘛，先给他写个示范。这句诗是他很喜欢的……”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点：“但我也很喜欢。我觉得……也很适合我的心境。所以我又写了一幅，想送给你。”
秦野阔看着那幅字，又看着眼前这个耳朵微红的人，心里软成一片。
“我很喜欢。”他说，声音比平时更温柔，“正好办公室有些地方空着……宝宝觉得挂在哪里比较好？”
姜星垂看了看办公室的环境，极简的现代风，深色系，线条冷硬。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幅字，水墨风格，装裱也很简单。
“可是……”他有点犹豫，“我只是简单装裱了一下，风格和你的办公室不太搭。还是挂到家里吧。”
秦野阔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宝宝难道不想在办公室留下你的痕迹吗？”
姜星垂脸腾地红了。
这人……怎么突然叫得这么顺口……
“那……那到时候裱个框，放桌面上吧。和相册一样。”
秦野阔眼里带着笑意：“好想法。明天我安排人去办。”
他把字小心地卷好，放回布袋里，然后顺手拿起姜星垂的背包，单肩背在肩上。
“现在，先去吃东西。”
姜星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牵着往外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面秘书间里还亮着灯。林薇和几个加班的员工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打招呼。
“秦总再见。”
“老板娘再见！”
姜星垂脚步一顿。
老板娘？？？
他感觉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临界点，耳根烫得吓人。他低下头，不敢看那些人的表情，拉着秦野阔的手就往电梯方向冲。
秦野阔被他拽着，无奈地大步跟上。
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那些目光。姜星垂靠在电梯壁上，用手扇风，试图给脸降温。
“老板娘？”他小声嘟囔，“怎么这么叫我……”
秦野阔靠在旁边，低头看他，眼里全是笑意：“不喜欢？”
“没有……”姜星垂脸还是红的，“就是……太突然了。”
电梯一路下行。
而楼上，那个调侃的小姐姐正捂着嘴笑：“林姐，老板娘脸皮也太薄了吧！就喊了一声，脸就红成那样！”
林薇嘿嘿直笑：“这还不好？一调戏就脸红的老婆，你喜欢不喜欢？”
小姐姐眼睛一亮：“林姐，看来你我是同道中人啊！”
林薇立刻正了正神色，轻咳一声：“行了行了，收拾一下准备下班。”
电梯里，姜星垂脸上的热度终于慢慢降下来。
他问秦野阔：“我们去吃什么？闹闹说的那个……烛光晚餐？”
“你想吃？”
“好奇。”姜星垂说，“网上看到那些漂亮饭，拍出来很好看，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秦野阔点头：“好。”
车子驶向A市最繁华的地段，停在一栋高楼下。这是A市最好的餐厅，在顶层，需要预约才能进。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穿着考究的服务生已经在等候了。
包厢布置得很精致。落地窗外是A市的全貌，万家灯火，霓虹璀璨。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质的烛台，蜡烛已经点燃，火焰轻轻跳动。
姜星垂坐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呀。”
秦野阔在他对面坐下。
菜一道道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摆盘讲究，色彩搭配，就是分量……有点少。
姜星垂每样都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他吃得开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
“秦先生。”姜星垂突然说，“烛光晚餐不是应该有酒吗？”
秦野阔正在切牛排，闻言抬头看他：“你酒量不好。”
“可是仪式感嘛。”姜星垂眨眨眼，他用手比划：“就一点点。”
秦野阔看着他，无奈地笑了。他抬手叫来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服务生点点头，很快拿来一瓶酒。
“度数低的，味道也适口。”秦野阔对姜星垂说，“少喝点。”
“没问题！”姜星垂保证。
酒倒进高脚杯，是淡淡的琥珀色。姜星垂抿了一小口，眼睛亮了：“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
秦野阔无奈地看着他：“少喝点。”
“反正明天不用上课。”姜星垂有理有据，“我要是喝醉了，你就背我回家。但是回去后要给我喝解酒汤，我才不想第二天起来头痛。”
秦野阔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好好好。”
他心想：自家老婆酒量不好还爱喝，能怎么办？宠着呗。
姜星垂满意的点点头，又叹气道：“哎，这些漂亮饭，好看是好看，就是吃不饱。”
秦野阔看着他，眼里带着笑：“确实。和你一样。”
姜星垂正在小酌一口，闻言疑惑地抬眼看向他：“什么意思？”
秦野阔没解释，只是说：“你该锻炼了。”
姜星垂不服气地放下杯子：“可是跑步好累，出好多汗……”
“那你想怎么锻炼？”
姜星垂想了想：“我晚上回去搜搜，总能找到适合我的。”
一顿饭下来，姜星垂只觉得自己才吃了个三分饱，肚子空空的。
“头晕吗？要不要再去吃点别的？”
“不晕！”姜星垂立刻点头，“我要吃汉堡！还有可乐！”
秦野阔看着他，眼底带着笑：“好。”
姜星垂看着他对自己予取予求的模样，突然得寸进尺：“我还要去海边看日出！”
秦野阔挑眉，烛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温柔包容：“嗯？还有吗？”
姜星垂看着这样的他，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别的什么，脸又有点红。他想了想，说：“那……我们是不是要住酒店？”
秦野阔点头：“嗯，要去海边的酒店住。防止有小朋友睡懒觉起不来，看不到想看的日出。”
“我肯定会起床的！”姜星垂立刻反驳。
“嗯，我信。”秦野阔站起来，伸出手，“那我们先去买你想吃的汉堡，然后再去酒店，好不好？”
“好！”姜星垂把手放进他掌心，跟着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他脚步晃了一下。
秦野阔立刻扶住他的腰：“头晕？”
“没事没事。”姜星垂从他怀里出来，站稳，“就是一下子没站稳。”
他主动牵起秦野阔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举到面前，笑着看秦野阔：“这样就不会摔倒啦！”
秦野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全是温柔。
电梯里，姜星垂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要先回家吗？还没带衣服呢。”
“不用。”秦野阔说，“等会儿我让李叔安排人送过去。”
姜星垂想了想，又担心起来：“那闹闹呢？他知道我们要去海边，肯定也要闹着来。”
秦野阔捏了捏他的手指：“就算有孩子，父母也需要有自己的时间。”
姜星垂有点心虚：“总觉得心里有罪恶感……”
秦野阔低头看他：“那现在回去？和闹闹说，你要吃汉堡和可乐，还要抛下他去海边玩？”
姜星垂立刻摇头：“算了算了。”
他给自己找理由：“小孩子嘛，要少吃汉堡可乐这种不健康的食品。而且他们需要更多的睡眠，早睡早起身体好。”
秦野阔被他这通自我说服逗笑了：“那走吧，带我的小朋友去吃肯德基。”
“我才不是小朋友。”姜星垂小声嘟囔，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车子驶离高楼，开往最近的商场。
路上，姜星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突然问：“秦先生，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约会？”
秦野阔侧头看他一眼：“不像。”
“啊？”姜星垂有点失望，“不像吗？”
秦野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像。就是。”
姜星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车子在肯德基门口停下。店里人不多，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排队。
姜星垂点单：“一个香辣鸡腿堡，一个奥尔良烤鸡腿堡，一直吮指原味鸡，一对辣翅，一对烤翅，一份大薯，两杯可乐。”
点完，他回头问秦野阔：“够不够？”
秦野阔看着他：“你吃得下？”
“吃得下！”姜星垂摸了摸肚子，“我刚才只吃了三分饱。”
等餐的时候，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姜星垂看着周围，都是年轻人，有学生，有情侣，还有刚下班的白领。
秦野阔坐在他对面，西装革履，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本人好像完全不在意。
餐好了，姜星垂去端回来。汉堡、炸鸡、薯条、可乐，摆了一桌子。
他先拿起香辣鸡腿堡，咬了一大口。
“嗯……”他眯起眼睛，“好吃。”
秦野阔看着他吃，眼里带着笑。
姜星垂咽下一口，招呼他：“你也吃啊！”
秦野阔拿起奥尔良烤鸡腿堡，优雅地咬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样在肯德基里，吃着快餐，喝着可乐，说着有的没的。
“明天几点起床看日出？”姜星垂问。
“你想几点？”
“六点应该能看到吧？”姜星垂试探着问。
秦野阔看着他，没说话。
“那……五点半？”姜星垂又试探。
秦野阔还是没说话。
姜星垂泄气：“好吧，你说几点就几点。”
秦野阔笑了：“五点十分叫你。起不来就下次再看。”
“我一定起得来！”姜星垂保证。
等姜星垂吃完，秦野阔把他剩下的薯条解决掉，两人走出肯德基。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姜星垂打了个小小的嗝，是可乐的味道。
“饱了？”秦野阔问。
“饱了。”姜星垂摸摸肚子，“终于吃饱了。”
秦野阔笑，牵起他的手：“走吧，去酒店。”
第121章 吃不饱，根本吃不饱
酒店，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到了顶层。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秦野阔牵着姜星垂的手，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刷卡开门。
房间很大。
姜星垂走进去，第一眼就被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三面墙都是玻璃，一边能看到黑沉沉的海面，月光洒在上面，碎成一片银色的光；另一边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为什么最好的地方都在顶层呀？刚才的饭店也是。”姜星垂好奇地问。
秦野阔把房卡放在玄关，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大概是顶层视野好，能看到更美的景色。”
姜星垂看着窗外的夜景，点点头：“有道理哎。”
他正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
拿出来一看——秦越咏的视频邀请。
姜星垂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秦野阔。
秦野阔挑眉：“接啊。”
姜星垂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他把手机往秦野阔手里一塞，小声说：“我假装睡着了。这样闹闹就不会问我们为什么不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欺骗小孩是不对的，但是……就像秦先生说的，我们也要有私人时间。对，没错，就是你让我骗的。”
说完，他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摆出一副熟睡的姿势。
秦野阔看着他这副甩锅甩得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他接通视频，坐在姜星垂旁边，把镜头对准自己。
屏幕里出现秦越咏的小脸。
“咦？”秦越咏眨眨眼，“怎么是爸爸呀？”
秦野阔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闭着眼睛的姜星垂：“姜姜睡着了。”
秦越咏也下意识压低声音：“哦……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闹闹都要去洗澡了。”
秦野阔顿了顿，说：“今天爸爸和姜姜不回去了。”
秦越咏皱起小眉头：“为什么？”
“姜姜喝了点酒，头有点痛。”秦野阔面不改色地说，“坐车会很难受，所以我们就在附近的酒店休息了。”
秦越咏立刻露出担心的表情：“那爸爸告诉姜姜，以后不要喝酒了哦。”他又看了看屏幕里闭着眼睛的姜星垂，小声说，“闹闹不吵姜姜了。爸爸晚安，姜姜晚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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