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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陈姨。”
“你们扫码点菜就行。”陈姨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姜星垂坐下，对室友们说：“咱们点菜吧。”
程松焕拿起手机扫码，问：“你们有没有忌口的？”
林朗：“我什么都吃，不挑。”
姜星垂想了想：“我不吃内脏，其他的都可以。”
程松焕看向盛鹤泽：“盛同学呢？”
盛鹤泽说：“不要太辣。葱姜蒜可以，但切大块一点比较好挑。”
程松焕点头：“行。”
他在手机上划拉着菜单，点了几道招牌菜，点完单，他起身去了收银台。
“陈姨。”程松焕笑着对陈姨说，“我们那桌的菜，作料能切大块点吗？有同学不太能吃辣，葱姜蒜太大块也挑不出来。”
陈姨笑呵呵的：“行行行，没问题。放心，我让厨房注意着点。”
“谢谢陈姨。”程松焕笑容灿烂。
回到包厢，菜还没上来。四个人就坐着聊天。
林朗说起他们班的奇葩事：“今天我们班有个同学，上课的时候手机响了，那铃声是‘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整个教室都安静了，老师脸都绿了。”
程松焕笑：“然后呢？”
“然后他手忙脚乱地关手机，结果把手机摔地上了。”林朗自己先笑得不行，“声音没关，那个铃声还在响，在地上响……”
姜星垂也笑了：“太惨了。”
盛鹤泽嘴角也微微弯了弯。
程松焕看着他：“盛同学笑了？”
盛鹤泽一秒恢复面无表情：“没有。”
“我明明看到了。”
“你看错了。”
林朗在旁边起哄：“程松焕你别欺负盛鹤泽，他走高冷路线，人设不能崩。”
几个人正聊着，姜星垂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是视频邀请，来自“闹闹”。
姜星垂有点意外，秦野阔知道他晚上在外面吃饭，怎么还让闹闹打过来？
他按下接听，屏幕里立刻出现秦越咏的小脸，旁边还挤着多宝毛茸茸的脑袋。
“姜姜晚上好！”秦越咏奶声奶气地说。
多宝“汪”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姜星垂笑着挥手：“闹闹晚上好，多宝晚上好～”
秦越咏说：“爸爸说姜姜和哥哥们在外面吃饭，闹闹想看看！”
“是啊，我们在外面吃饭呢。闹闹要不要和哥哥们打个招呼？”
秦越咏立刻说：“要！”
程松焕已经凑过来了，笑嘻嘻地说：“闹闹好啊！还记得哥哥不？”
秦越咏认真地看了看他，点点头：“记得！你是程哥哥！”
程松焕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呀，被记住了，好感动。”
姜星垂笑着把手机转向对面：“这是林朗哥哥和盛鹤泽哥哥。”
林朗对着镜头挥手：“闹闹好！”
盛鹤泽也点了点头：“闹闹好。”
秦越咏一个一个点名：“林朗哥哥好，盛哥哥好。”
打完一圈招呼，姜星垂才把镜头对回自己：“闹闹，我们要吃饭了，咱们先挂了好不好？”
秦越咏有点舍不得：“闹闹才刚打过来呢……”
“姜姜在外面，一直打电话会打扰到其他吃饭的人。”姜星垂耐心地解释，“等明天再给你打，闹闹先去睡觉，好不好？”
秦越咏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姜姜吃完饭也要早点回去睡觉哦。”
“好，听闹闹的。”
“姜姜拜拜！哥哥们拜拜！”
视频挂断。
程松焕调侃：“哎哟，闹闹还会查岗呢，怕别人把他的姜姜拐走了。”
林朗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我们可不敢拐。”
姜星垂笑着收起手机：“他就是想我了，平时这个点我们都在视频。”
“感情真好。”林朗感慨，“越来越想谈恋爱了。”
程松焕看着他：“你？我觉得你得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再说。”
林朗不服气：“我怎么不利索了？”
程松焕上下打量他：“今天穿的这件T恤，昨天穿过吧？”
林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理直气壮地说：“又没脏也不臭，再穿一天怎么了！”
程松焕扶额。
盛鹤泽难得开口：“林同学节约水资源，环保。”
林朗立刻找到同盟：“就是！还是盛鹤泽好！”
程松焕看看盛鹤泽，又看看林朗，最后看向姜星垂，无奈地说：“星垂，你看这个宿舍，就我们两个正常人。”
姜星垂还没说话，林朗就抗议了：“什么正常人？你们两个才不正常呢！”
“我们怎么不正常了？”
林朗掰着手指说：“你看，你天天跑步健身，自律得像个机器人；盛同学话少得像被点了哑穴；星垂每天都和对象视频，就我一个人正常地玩手机打游戏——我这才是正常的大学生好不好？”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行行，你最正常。”程松焕说。
菜开始陆续上桌，看上去就令人口水大动。
“开动开动！”林朗第一个动筷子。
四个人边吃边聊，程松焕给盛鹤泽夹了块排骨：“盛同学多吃点啊。”
盛鹤泽看了眼碗里的排骨：“我自己会夹。”
“我这不是关心舍友吗？”
林朗在旁边阴阳怪气：“程松焕你怎么不给我夹？”
程松焕夹了块姜扔他碗里：“给你，补补脑子。”
林朗：“……”
姜星垂笑得差点呛到。
一顿饭吃到快十点，四个人都吃撑了。
程松焕去结账，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瓶酸奶：“陈姨送的，说助消化。”
林朗接过一瓶：“陈姨人真好。”
姜星垂点头：“是。”
“打车回去？”程松焕问。
“走着回去吧。”林朗拍拍肚子，“消化消化。”
另外三人没意见。
灯光下，四个少年并肩走在巷子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
姜星垂的手机又震了，他脚步慢下来。
是秦野阔发来的消息：【吃完了吗？】
姜星垂回复：【刚吃完，在走回学校。】
【秦野阔：嗯，路上小心。闹闹已经睡了，睡前还念叨你。】
姜星垂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又弯起来。
【好，我回去就睡。】
程松焕在旁边看到他的表情，笑着摇摇头，视线看着前面的盛鹤泽，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鹤泽安静的走在前面，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
林朗还在唠叨陈姨这里的饭菜还挺好吃，以后可以经常来。
夜晚的风很轻，带着初秋的凉意。
大学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第118章 学习书法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大家都没课，几人窝在宿舍里看书。
盛鹤泽网购的书法工具到了。一个大箱子，拆开来里面是文房四宝——宣纸、毛笔、墨汁、砚台，还有几本字帖。
他把东西一样样摆到桌上，动作很仔细。
姜星垂放下书，走过去看：“都到了？”
“嗯。”盛鹤泽把毛笔拆开，是新笔，笔头还带着胶，“这个要先泡开？”
“对。”姜星垂接过笔看了看，“温水泡，把胶洗掉就行。别用热水，会伤笔毛。”
盛鹤泽点点头，拿着笔去阳台接水。
姜星垂翻看他买的字帖——颜真卿的《多宝塔碑》，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还有一本行书字帖。
“你想先学哪种字体？”姜星垂问。
盛鹤泽从阳台回来，把泡着笔的杯子放到桌上：“你写的这种。”
姜星垂愣了一下：“我写的？我写的是行书，偏赵孟頫的风格。”
“就这个吧。”盛鹤泽说。
姜星垂点点头：“行。那你先观察下我的字帖，感受一下笔画的走向。之后可以从描红开始练。”
他起身去自己书桌上翻找，想找张之前写的字给盛鹤泽参考。
林朗从床上探出头：“星垂你要写字？我也看看！”
程松焕本来在打游戏，闻言也放下手机凑过来：“写什么写什么？围观一下。”
姜星垂被三个人盯着，有点无奈：“就是随便写写……”
他看向盛鹤泽：“你想让我写什么内容？”
盛鹤泽想了想，说：“初见乍惊欢，久处仍怦然。”
姜星垂顿了顿，看了他一眼。
这句诗……挺文艺的。
但他没多想，点头：“行。我先写一张，你看看喜不喜欢这个风格。”
他铺开宣纸，用镇纸压好边角。然后拿起毛笔，蘸墨，在砚台边沿刮了刮。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
三个人都盯着他的手。
姜星垂落笔。
笔锋在纸上游走，行云流水。每一个字都像是活过来的，有起有伏，有轻有重。
“初见乍惊欢”——五个字，一气呵成。
“久处仍怦然”——最后一点落下，收笔干净利落。
程松焕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姜星垂，你这字写得比我爷爷还好啊。”
林朗立刻接话：“那可不！姜星垂可是受过国家书法协会会长许老夸赞的！许老还亲自拜访姜星垂了呢！”
姜星垂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放下笔：“献丑了。”
盛鹤泽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幅字。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很专注。
“你可以观察一下我的起笔和收笔。”姜星垂开始讲解，“还有字的结构，比如这个‘惊’字，左边和右边的比例……”
盛鹤泽突然开口：“这幅字，可以送给我吗？”
姜星垂愣了一下。
他看向盛鹤泽，盛鹤泽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呃……”姜星垂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明天周五，我想带回去送给我对象。这幅字太短了，不适合练习用。我再给你重新写一篇吧。”
盛鹤泽垂下眼：“可以。”
程松焕在旁边看着，突然笑着开口：“盛同学这么喜欢星垂的字啊？不过这句诗，可不适合送给同学。”他语气轻快，像是在开玩笑，“要不我写一副送给你？”
盛鹤泽抬眼看他，面无表情：“不用，我只是很喜欢这一句诗而已。”
林朗在旁边起哄：“程松焕你也会写字？写一个看看！”
程松焕自信满满：“行啊，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少爷的书法造诣。”
姜星垂笑着让开位置。
程松焕走到桌前，拿起笔，煞有介事地蘸了墨，然后……
落笔。
几十秒后。
林朗看着纸上的“杰作”，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桌子：“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我撒把米在纸上，鸡踩出来的都比这好看！”
程松焕瞪他：“林朗你找死是吧？”
他潇洒地把那张纸抽起来，递给盛鹤泽，一脸傲娇：“本少爷的墨宝，别人可是想要都得不到。送你了。”
盛鹤泽嫌弃地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不要。”
姜星垂凑过去看了看那张纸，努力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嗯……这个……确实有点……个人风格比较浓厚。鹤泽不想收，或许也有他的难处吧……松焕你要理解……”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嘴自己先笑了起来。
林朗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哈姜星垂，没看出来啊，你也太能编了吧哈哈哈哈！”
程松焕作势要打他，林朗绕着桌子跑。
盛鹤泽看着他们闹，嘴角微微弯了弯。
程松焕拿着自己那张“墨宝”看了两眼，突然找到胶布，把它贴到了盛鹤泽的书桌前。
“给你挂着。”他说，“每天看着，说不定能提升你的审美。”
盛鹤泽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就要撕。
程松焕拦住他：“哎哎哎别撕啊！我写的第一副字就送你了，多有纪念意义。”
“我没说要。”
“但你也没拒绝。”
盛鹤泽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去阳台了。
姜星垂笑着摇头，重新铺了张纸。
这次他换了个内容——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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