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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阔抬眼，语气平静：“我就喜欢星垂心眼小的样子，很可爱。姑姑有什么意见吗？”
秦梅被噎住。
秦老爷子重重地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秦梅，你给我闭嘴。”
秦梅不服气，但不敢再说。
老爷子看向秦梅：“立凌这孩子能变成这样，一大半有你的原因。你这张嘴长来除了吃就是教唆挑事。”
秦立凌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他看了姜星垂一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嫂子。”他突然开口，声音还有点抖，“我本来不讨厌你的……是姑姑天天在我耳边说你多不好，说你会把秦家毁了，我才会那么针对你。”
他顿了顿，又看了秦梅一眼，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嫂子，对不起！”
“咚咚咚”，他磕了三个响头。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野阔最先反应过来，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
秦梅赶紧去扶他：“小凌！你跟他磕什么头！快起来！”
秦立凌甩开她的手：“我不起来！”
他抬头看着姜星垂，眼眶有点红：“嫂子，你能原谅我吗？”
姜星垂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老实地说：“还、还没想好原不原谅……”
秦梅立刻又炸了：“小凌都给你跪下磕头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立凌回头看她大声吼道：“姑姑你能不能别说话啊！”
秦梅：“你吼我？我是在为你好！”
“我爸都没说啥，你为什么一直在我旁边说个不停？”秦立凌急了，“说不定人家嫂子都要原谅我了！就因为你，嫂子才不原谅我的！姑姑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秦梅气得脸色发白：“你个臭小子，白眼狼！竟敢和我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打死你！”
她“啪啪”打了秦立凌后背几下。
姜星垂在旁边看着，有点想笑。秦野阔适时地递了块水果到他嘴边，他嗷呜一口。
秦越咏凑到姜星垂耳边，小声说：“姑奶奶好可怕哦……”
姜星垂摸摸他的头，示意他别说话。
秦永国终于开口了：“秦梅，你给我住手。”
秦梅停下手，但还在喘气：“哥，我也是见不得小凌被人这么欺负！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可以随便跪！”
秦永国沉着脸：“小凌做错了事，就得道歉。以后小凌的事你别管了。”
秦梅还想说什么，秦老爷子眼疾嘴快：“行了！今天是团圆的日子，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秦梅你给我安分点！”
他看向姜星垂，语气放软：“星垂啊，你想原谅立凌就原谅，不想原谅就不用理他。没事。”
姜星垂心里一暖：“谢谢爷爷。”
秦老爷子对秦立凌说：“起来吧。”
秦立凌听话地站起来，但眼睛还看着姜星垂：“嫂子，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秦野阔挑眉：“加微信做什么？”
秦立凌认真地说：“我要每天给嫂子跪下磕头道歉，直到他原谅我为止。”
姜星垂：“……”
秦野阔：“……”
秦老爷子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姜星垂看了眼秦野阔，小声说：“我们在老宅就住两天……”
秦立凌立刻接话：“那不在老宅的时候我给嫂子录视频！放心，我不会偷懒的！”
姜星垂又看向秦野阔。
秦野阔想了想，点头：“行。看你能坚持几天。”他顿了顿，“如果你嫂子愿意原谅你，那你也不用在厂里打螺丝了。”
秦立凌眼睛一亮：“谢谢野阔哥！谢谢嫂子！放心，我保证每天早上七点打卡！”
天知道他这几个月有多惨。老爷子知道他为姜流造谣姜星垂的事情添砖加瓦后，就把他流放到工厂流水线，老爷子没发话让他离开，他不敢走。他的朋友们喊他出去玩，他都没空，也没钱，早八晚十，每个月休息四天，工资只给五千。
其他亲戚也陆续到了。
二叔秦永平一家和三叔秦永强一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晚饭很丰盛。大圆桌上摆满了菜，老爷子坐在主位，秦野阔和姜星垂坐在他旁边，秦越咏坐在儿童椅上。
秦立凌非要挤到秦越咏旁边坐。
“嫂子，你要不要吃虾？”他殷勤地问，“我给你剥啊！”
姜星垂正好想吃，又不想把手弄脏，点头：“可以啊，多剥点。你哥和闹闹也爱吃。”
“行！”秦立凌直接把那盘虾端到自己面前，“这一整盘我都剥了！”
其他人：“……”
他剥得飞快，剥好的虾仁一个个放到姜星垂碗里，又给秦野阔和秦越咏分。
秦永平和秦永国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
“立凌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秦永平问。
秦永国喝了口酒，摆摆手：“别问，咱们继续喝。”
秦思雨在旁边笑了：“看来立凌可算是懂事了。”
秦梅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还没嫁到秦家呢，就这么会使唤人了。”
秦立凌听到，又崩溃了：“姑姑你能不能把嘴闭上啊！”
秦思雨说话很直：“姑姑，立凌又不是你儿子，你管他做什么呢？”她看了眼姜星垂，“人星垂那么优秀，和阔哥那是天生一对。您一天天嘴巴叭叭的，都不知道你在嫉妒什么？”
秦梅看向秦永强：“哥！你管管你女儿！”
秦永强喝酒喝得脸色通红，闻言憨厚地笑笑：“思雨长大了，我是管不了她。你不是喜欢管吗？你管。”
桌上响起几声笑。
秦梅气得脸色发白，但看看老爷子的脸色，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微妙。
秦梅几乎没怎么吃，全程黑着脸。其他人倒是吃得开心，秦立凌殷勤地给大家剥虾，秦思雨时不时说几句俏皮话，逗得秦越咏咯咯笑。
吃完饭，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一家人在院子里摆上桌椅，放了月饼、水果、瓜子，边吃边赏月。
秦越咏仰着头看月亮，认真地说：“好圆的月亮！和多宝的眼睛一样圆！”
多宝欢快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秦老爷子坐在摇椅上，看着这满院子的人，眼里带着笑。
没有争吵，没有阴阳怪气，就连秦梅也只是坐在角落里不说话。
总算是过了个安静的中秋。
秦越咏跑过来，举着月饼往姜星垂嘴里塞：“姜姜吃月饼！是豆沙的！可甜啦！”
姜星垂咬了一口，点点头：“嗯，甜。”
秦越咏又跑去喂多宝。多宝没吃，对月饼不太感兴趣。
秦立凌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姜星垂看他一眼，没说话。
秦立凌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嫂子，我明天要上班，明天早上七点给你发视频。”
姜星垂：“……”
他看了眼秦野阔，秦野阔只是笑。
“行吧。”姜星垂说，“你发。”
秦立凌如获大赦地走了。
姜星垂靠在秦野阔怀里，然后偷笑：“说起来，秦立凌每次搞事，好像都会被发现然后挨顿揍。”
秦野阔抚摸着他的头发，温声道：“那是因为大家都相信你，他才没有成功，不管结果如何，他的出发点是坏的。你如果不想原谅他，我就让大伯送他出国。”
姜星垂想了想：“如果他能变好的话，我应该会原谅他。”
“嗯，不说他了，要不要吃石榴？”
“要！”
秦野阔拿起桌边的石榴，把果肉一粒粒剥出来，喂到姜星垂口中。
秦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脸上满是欣慰。
第128章 又是一个吃姜的晚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姜星垂还窝在秦野阔怀里睡得正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够床头柜，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整。
秦立凌发来一条视频消息。
姜星垂点开，视频里秦立凌穿着灰色的工作服，应该是在宿舍里，旁边是铁架床。他对着镜头，表情严肃，然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嫂子早上好！今天也给你磕头道歉了！”
姜星垂：“……”
秦野阔早被姜星垂的动静吵醒，姜星垂把手机递给他：“你看。”
秦野阔接过去看了一眼，低笑一声：“还挺准时。”
“而且还很真诚。”姜星垂靠回他怀里，“看着有点惨惨的。”
秦野阔把手机放回床头，搂紧他：“这才第二天。看他能坚持几天。”
姜星垂想了想，拿过手机给秦立凌回了个“OK”的表情。
两人睡了个回笼觉，磨蹭到九点，这才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传来笑声。
姜星垂一看，许老居然在。
老人家穿着深灰色的中式上衣，正和秦老爷子喝茶聊天。看到他们下来，笑着招手：“星垂，起床啦？”
“许爷爷好。”姜星垂走过去，“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许老摆摆手：“人老了觉少，起得早。昨天听老秦说你在这，就想着来找你下下棋，切磋切磋。”
姜星垂笑了：“好啊。不过要等我吃完早饭。”
“不急不急。”许老端起茶杯，“我和老秦聊聊天。”
姜星垂去餐厅。刚坐下，手机又震了。
是秦立凌的语音消息。
他点开，秦立凌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有些嘈杂：“嫂子，不好意思这么晚才回你消息。我现在在上厕所才能看会儿手机呢。您看到就行，明天这个点我继续发。就不打扰您和我哥了哈。”
姜星垂听完，沉默了两秒。
秦野阔坐在他对面，问：“怎么了？”
姜星垂把手机递过去让他听了一遍，然后说：“他好像……真的挺惨的。”
秦野阔听完，眼里带着笑意看他：“心软了？”
姜星垂想了想，老实点头：“有点。”
“没事。”秦野阔给他夹了个虾饺，“让他锻炼锻炼。在厂里打螺丝，比在外面瞎混强。”
姜星垂想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他去书房找许老和秦老爷子。
三个人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上午。许老棋瘾大，拉着姜星垂下了三盘。姜星垂赢了两盘输了一盘，赢得恰到好处，输得也不刻意。
许老下得开心，又聊起书法，让姜星垂给他写几个字看看。姜星垂也不推辞，铺纸研墨，写了一首王维的《山居秋暝》。
许老看了连连点头，又和姜星垂聊起书法上的心得。秦老爷子在旁边喝茶，偶尔插几句嘴，脸上带着骄傲的笑。
快到中午，管家来敲门：“老爷，午饭准备好了。”
三个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
“星垂这棋艺，真不错啊。”许老边走边说，“下次再找你下。”
“好。”姜星垂笑着应下。
下午，秦野阔一行人准备回家。
秦老爷子送到门口，拉着姜星垂的手：“不多住两天？”
姜星垂有点抱歉地说：“爷爷，我报名了学校的文化节，要回去练舞了。”
秦老爷子点点头：“行，好好练。”他想了想，“到时候我跟你们校长说一下，让他喊我这个老头子也去看看。”
姜星垂笑了：“行。您和张校长说，我怕我又忘记了。”
秦越咏拉着秦老爷子的手，认真地说：“太爷爷，要是想闹闹了，就给闹闹打视频哦。闹闹想姜姜的时候，也是给姜姜打视频的。”
秦老爷子被逗笑了，弯腰摸摸他的头：“好。那闹闹到时候可不要嫌弃太爷爷烦人。”
“不会的！”秦越咏用力摇头，“闹闹和多宝都喜欢太爷爷！”
多宝在旁边“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秦老爷子笑得眼睛眯起来：“好好好，太爷爷的乖闹闹，还有乖多宝。”
他直起身，对秦野阔说：“行了，不耽搁你们时间了。带星垂和闹闹他们回家吧，开车慢点。”
秦野阔点头：“行。您注意身体，我们先走了。”
他们刚到家没多久，陈老师就来了。
一下午，姜星垂都待在练舞室里。
陈老师仔细观察了他的基本功练习，满意地点头：“练得不错。身体比刚开始那会儿软多了，核心也有力量了。”
姜星垂擦了擦汗，心里挺高兴。
“国庆的时候，我开始教你具体的舞蹈动作。”陈老师说，“之后就是每天练习。但是基本功也还得每天练，不能停。”
“好。”姜星垂认真记下。
送走陈老师，已经快六点了。姜星垂回房间换了身家居服，去餐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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