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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又问:“你们都不出去玩玩啊?”
姜星垂想了想,摇头:“寒假有事,应该不出去。”
“啥事?”林朗好奇。
姜星垂犹豫了一下。许老说的那个古籍修复项目,不知道能不能说。他想了想,说:“保密。”
林朗更好奇了:“还挺神秘呢!”但他也没追问,继续收拾东西,“算了,不管你们了,我先收拾东西喽!”
程松焕看着他,无语地说:“林朗,你没必要吧?被子你也带回去?”
林朗正在费力地把卷起来的被子往箱子里塞,闻言抬头:“带回去晒晒啊,都多久没晒过了。反正我爸会开车来接。”
盛鹤泽难得开口:“那你今晚睡哪?”
林朗看着已经卷好的铺盖,又看看空空如也的床板,挠了挠头。
他忘了,他今晚还得睡一晚,明天早上才走呢。
程松焕在旁边吐槽:“林朗你考个试把脑子都给考没了。”
林朗仰头长叹“我这什么猪脑子啊!”,然后认命地把被子又拿出来,摊回床上。
姜星垂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他提上小行李箱,朝室友们挥挥手:“我回家了!开学见!”
林朗挥手:“开学见!”
程松焕不知什么时候又蹭到了盛鹤泽旁边,握着盛鹤泽的手一起挥:“开学见啊——”
盛鹤泽面无表情地抽出手,然后看向姜星垂,点了点头:“寒假快乐。开学见。”
姜星垂笑着关上门,把宿舍里的打闹声关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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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秦野阔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姜星垂拉开车门,把自己摔进副驾驶,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放假啦——”他拖着长音说。
秦野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带着笑:“嗯,寒假好好休息。”
姜星垂扯着嗓子说:“寒假还有工作在等着我呢!”
秦野阔发动车子,随口问:“许老有没有说过每天去多久?”
姜星垂摇头:“许爷爷没说,每天应该要花挺长时间的吧,到时候我问问。”
“嗯,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姜星垂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往后面看了一眼:“闹闹呢?怎么没来接我?”
“闹闹说回家要给你惊喜。”秦野阔说,“来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提前告诉你。”
姜星垂眼睛一亮:“什么惊喜?”
“不知道。”秦野阔说,“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我都没说。”
姜星垂更期待了。
车子驶入秦家庄园,车子还没停稳,姜星垂就看到秦越咏站在门口,小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多宝蹲在他旁边,尾巴摇得欢快。
姜星垂一下车,先抱着多宝转了两个圈。多宝兴奋地舔他的脸,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好啦好啦多宝,不要舔啦!”姜星垂笑着躲,“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放下多宝,他看向秦越咏:“闹闹,爸爸说你给我准备了惊喜?是什么呀?”
秦越咏小脸上满是得意,把手从身后拿出来——是一幅画。
画带着小孩子的稚嫩,但色彩明亮,如果有认识他们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画的是谁。
一个头发白白的老人,是秦老爷子;一个穿西装的高个子,是秦野阔;一个穿红衣服的漂亮长发人,是姜星垂;一个穿背带裤的小人,是秦越咏自己;还有一个毛茸茸的黑白色大狗,是多宝。
最特别的是,姜星垂背后画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一片花海。
姜星垂看着那幅画,心里软成一片。
“老师说要画全家福。”秦越咏认真地解释,“闹闹就画啦!老师还表扬了闹闹,说闹闹画的超级好,让所有小朋友都看了闹闹画的画哦!”
姜星垂仔细端详那幅画。说实话,秦越咏的画画技术比之前进步太多了,人物画的很不错,色彩搭配也很好,整幅画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怎么就姜姜背后有这么多花呀?”姜星垂问。
秦越咏理所当然地说:“因为闹闹每次看到姜姜笑,都觉得姜姜身后像是有好漂亮的花花呀!”
秦野阔在旁边调侃:“自带滤镜?”
姜星垂不理他,蹲下来认真地看着秦越咏:“闹闹现在画画好厉害。以后可以当画家啦!”
秦越咏摇头:“闹闹才不当画家呢。闹闹要上班,赚好多好多钱,然后都给姜姜花!”
姜星垂被逗笑了,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很有志向!那姜姜陪你把画挂到房间里去,好不好?”
“好!”秦越咏牵起他的手,就往屋里跑。
多宝“汪汪”叫着跟上去。
一人一狗一小孩,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秦野阔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姜星垂的小行李箱。
他沉默了两秒,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庭总是被遗忘。
李叔从旁边走过来,小声说:“先生,我来放吧?”
秦野阔摇头:“不用。你去忙吧。”
李叔看了一眼楼梯方向,笑呵呵地说:“闹闹少爷和小姜少爷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秦野阔点头,语气平静:“嗯。我甚至觉得他们刚才根本没意识到我在这儿。”
李叔忍笑:“两位少爷太开心了。先生,我去看看厨房晚饭做得如何了?”
“去吧。”
李叔走了。秦野阔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叹了口气,认命地提着行李箱上楼。
他把姜星垂的东西放好,又去秦越咏的奖状房。
推开门,姜星垂正和秦越咏一起,把画往墙上贴。
“往左边一点?”姜星垂举着画,回头问秦越咏。
秦越咏站在床上,小手指挥着:“再往下一丢丢……对!就是那里!”
姜星垂把画贴好,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秦越咏也满意地点头:“嗯嗯嗯,不错不错!”
秦野阔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笑。
“贴好了?”他问。
“贴好啦!”秦越咏跳下床,跑到他面前,“爸爸你看,闹闹画得好不好?”
秦野阔低头看那幅画,认真地评价:“很好。闹闹进步很大。”
秦越咏被夸得开心,又跑回姜星垂身边,拉着他的手:“姜姜,我们下去玩吧!”
“好。”姜星垂被他拉着往外走,经过秦野阔身边时,朝他笑了笑。
秦野阔看着他们跑下楼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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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星垂洗完澡出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床上的被子铺得很整齐,但被面上多了些东西——是玫瑰花瓣,红色的粉色的蓝色的,洒满了整张床。
姜星垂一愣,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秦野阔从外面的浴室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胸膛滑落。
他顺手打开房间的灯,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姜星垂,下巴抵在他肩上。
“好看吗?”他问,声音低沉。
姜星垂看着那床花瓣,心跳快了几拍:“你什么时候弄的?”
“晚上让李叔准备的。”
姜星垂脸色通红:“你撒在这里,那他们……不都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了……”
“嗯,是我的错,下次不这样了。”秦野阔的手轻轻解开他睡衣的扣子,“不过花都摘了,不能浪费。”
房间里灯光大亮,姜星垂躺在铺满花瓣的床上,各种颜色的花瓣衬着他白皙的皮肤,美得像一幅画。
姜星垂被那灯光晃得有点不自在,想闭上眼睛。
“宝宝不要闭眼。”秦野阔的声音有点哑。
姜星垂睁开眼,看着他。
秦野阔俯身下来,吻了吻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姜星垂忍不住偏过头,想避开那灯光。
秦野阔的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
“看着我。”他说。
姜星垂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他熟悉的温柔,还带着一些恶趣味。
他不明白今天秦野阔怎么了。
花瓣被揉碎,姜星垂觉得自己通身散发着玫瑰香气。
“宝宝好香……”
姜星垂的眼眶渐渐湿润,视线变得模糊。但他还是努力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真乖……”秦野阔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夜很长。
房间的花瓣散落一地,香气弥漫。
第139章 寒假浅浅上个班
放假第三天,秦野阔起床正在穿衣服,姜星垂闭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许老的消息。
【许老:星垂,放假了吧?今天有空没?来国家古籍修复中心!】
后面直接甩了个定位过来,还有详细说明:【直接来这个地方,311室。和门卫说找我和钱老就行。】
姜星垂顿时清醒。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站在衣柜前扣扣子的秦野阔。
“许爷爷让我今天去古籍修复中心。”姜星垂坐起来,“我打算现在就过去。”
秦野阔回头看他:“今天就开始?”
“嗯。”姜星垂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许爷爷问我今天有没有空,正好我没事,去看看。”
秦野阔点头:“那我让司机送你去。我等会儿有个会,走不开。”
“好。”
姜星垂快速洗漱完,换了身简单舒服的衣服。下楼随便吃了点早饭,和秦越咏告别后,就坐上车出发了。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前。楼很高,约有八层,但看起来很古朴,门口挂着“国家古籍修复中心”的牌子。
姜星垂跟门卫报了许老和钱老的名字,门卫点点头,指了方向:“311室,三楼左转到底。”
姜星垂和他道谢,寻着门卫指的方向走去。
房间很好找,他一眼看到311室。
门没关,从外看去,房间很大,至少有一百多平米。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放大镜、镊子、毛笔之类的东西。几个年纪大的老先生正围在一起讨论什么,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有的在整理资料,有的在小心翼翼地翻动书页。
许老也在其中。
姜星垂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星垂!”许老第一个看到他,立刻招手,“来来来,快进来!”
姜星垂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他。老人家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但眼神很亮,一看就是个厉害人物。
“老许啊,”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姜同学?”
许老笑着点头:“对。老钱,你可别小看这个小同学,年纪小本事大着呢!今年的高考状元,刚拿的全国大学生书法大赛一等奖。”
钱老“哦”了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人不可貌相啊。”
他朝姜星垂招招手:“小同学,过来看看这个。”
姜星垂走过去。桌上摆着一本很旧的书,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旁边还有几张A4纸,上面是他们翻译出来的句子,有些地方打了问号。
钱老指着一处说:“我们正在讨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上次整理的那份资料我们仔细核对过,很不错。来,帮我们看看这句——别紧张,随便说说。”
姜星垂低头看向那本旧书。
那是他熟悉的文字。
燕朝的官用字体,他从小练到大的。那上面的内容,是他以前学过的典籍。
他下意识地念了出来,旁边的人瞬间安静。
有个年轻人小声说:“他念的和我们翻译的差不多……”
另一个说:“但他念的断句好像更顺……”
钱老眼睛亮了:“继续。”
姜星垂又往下看了几行,一边看一边轻声念出。那些他们争论不休的地方,被他这么一念,意思就通顺了。
念完一小段,他停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钱老。
钱老沉默了几秒,然后“啪”地一拍桌子。
“好!”他脸上露出笑容,“小同学,欢迎你加入这次燕朝古籍整理修复项目!”
姜星垂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是我的荣幸,谢谢钱教授认可。”
“哎,叫什么教授。”钱老摆摆手,“叫我爷爷就行。老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姜星垂从善如流:“钱爷爷。”
钱老满意地点头,对旁边的人说:“这个小孩是真不错啊。”
他又给姜星垂介绍了一下在场的人——另外两位老者是王老和陈老,都是古籍修复界的前辈。那几个年轻人是他们的学生,有硕士有博士,都在这里帮忙。
姜星垂一一打招呼,态度恭敬又自然。
介绍完,钱老看看时间,对姜星垂说:“今天能开始工作吗?要不要先跟家里人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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