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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择玉连忙道：“陆大哥，那我帮你暖暖手，招财，去取件披风来。”
“是。”
招财很识趣地退下了。
起初，沈择玉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帮陆时温暖一下手，但双手交握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便悄然失序，耳尖浮起一抹淡淡的粉色。
陆时温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慢慢收紧。
沈择玉的手骨节分明，但陆时温的要比他修长一些，很好的包裹住了他。
无声的悸动在两人之间蔓延，难言的暧昧顺着呼吸铺开，烘得人心发烫。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气息不自觉靠近。
陆时温垂眸，在沈择玉微红水润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喉咙瞬间干涩起来，连带着声音都低哑了几分。
“阿玉，可以吗？”
第45章 水花溅出浴桶
沈择玉没说话，最好的回答是用行动。
他倾身上前，轻轻碰了碰陆时温的唇。
蜻蜓点水，却饱含羞赧和情意。
陆时温是他情窦初开时就爱慕的人，如今终于互相表明了心意，他心情激动，却又小心翼翼。
陆时温的呼吸凝滞了一瞬，随后反客为主，覆上了沈择玉的唇。
温柔缱绻，辗转深入。
沈择玉的手攀住陆时温的脖子，主动迎合着他。
沈择玉的主动，让陆时温险些控制不住将他拆骨入腹的心情。
“陆大哥……”
喘息间，沈择玉忍不住呢喃出声。
陆时温灼热的唇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往下，路过他的喉结时轻咬了一下。
“叫我时温。”
“时温——”沈择玉难耐地呻吟出声，呼吸急促。
陆时温在他面前半跪下来，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沈择玉猛然清醒了几分，连忙阻止他的动作。
“时温，不要，脏——”
陆时温抬眸，眼底满是温柔和渴望。
“我不嫌弃阿玉。”
但沈择玉却觉得这样别扭。
陆时温从来都尊重他的决定，见状便停下了动作，温声道：“我带了药，说好的要给你泡药浴，我陪你一起可好？”
沈择玉点点头。
浴房。
浴桶很大，能容纳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陆时温先让沈择玉进去，用浸了药水的帕子，轻轻帮他擦拭着胸前的红痕。
沈择玉有些紧张，身体微微绷紧。
由于他只有上半身在水面上，所以下面的陆时温就擦不到了。
“阿玉，我……可以进去吗？这样好帮你擦其他地方。”陆时温问。
沈择玉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镇定自若地道。
“可以。”
“好。”
陆时温放下帕子，开始宽衣解带。
青衫落下，里衣解开，陆时温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择玉面前。
他觉得自己应该转过头去，可双眼却不受控制一样，紧紧落在陆时温身上。
陆时温身姿清隽挺拔，腰腹劲瘦，薄实的腹肌增添了几分暗含张力的美感。
视线往下……
沈择玉连忙闭眼，心中念叨着非礼勿视。
陆时温轻笑一声，迈开长腿跨进了浴桶。
“阿玉不必害羞，从前我们不是一同沐浴过吗？”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两人就此面对面了。
沈择玉的目光有些闪躲，小声嘟囔道。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而且那时是在河里，两人嬉戏打闹，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气氛这么暧昧……
烛火的光暖盈盈的，浴桶明明很大，此时却好似变得小了许多。
陆时温再次打湿帕子，帮沈择玉擦拭着后背。
密密麻麻的红痕，没有一处是陆时温留下的。
在沈择玉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沉寂。
好想，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
手中的帕子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浴桶中，陆时温的手掌抚上了沈择玉的后背。
自上而下，宛如野火燎原。
沈择玉身体僵直，呼吸发紧。
“陆大哥……”
陆时温回过神来，却没收回手。
“阿玉，你那处……可好些了？”
沈择玉脸一红，庆幸自己背对着他。
“好，好多了。”
“上药了吗？”
“没有，只上了一次药。”还是萧景琰给他上的。
“水里加的药有舒缓消炎的作用，等你泡完，再上一次。”
“好。”
虽然两人的举动没有越过那道防线，但沈择玉却紧张到呼吸都急促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陆时温低声在他耳边问。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殊不知，陆时温也忍得很辛苦，下半身根本不敢贴得太近。
“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热。”
沈择玉侧头说话，嘴唇堪堪擦过陆时温的脸。
两人都顿住了，默默看着彼此。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们同时吻上了彼此的唇。
***
水花溅出浴桶，水面此起彼伏。
——
陆时温如愿以偿地留下了属于他的烙印。
他帮沈择玉擦干身子，把他抱到了床上。
两人相拥而眠，为今晚难忘的月夜圆满收尾。
次日一早。
招财和来福在门口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都不敢叫醒里面的人。
昨晚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他们却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正互相推脱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陆时温蹙眉看着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阿玉还在睡，莫要吵醒他。”
招财和来福连忙闭了嘴。
随后陆时温又叮嘱了他们一些照顾沈择玉的事宜，便去太医院当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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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沈择玉睡得格外香甜。
醒来后，得偿所愿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若不是身体的变化提醒着他，他还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
“世子，你醒了？”
招财端着温水走了进来，来福紧随其后，拿着陆时温临走之前留下的药。
沈择玉左右看了一眼，“陆大哥呢？”
“陆太医去太医院当值了，这是他留下的药，叮嘱世子一定要用，可以减轻不适。”
沈择玉微微垂眸，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和陆大哥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来日方长，他们共赴朝暮和欢愉的日子只会多不会少。
用过早膳后，一向对沈择玉放养的沈岳忽然要见他。
沈择玉心里犯嘀咕，但自家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侯府书房。
推开门，沈择玉看也没看，就大大咧咧往里走。
“找我什么事儿啊，沈老爷。”
在沈岳面前，沈择玉大多时候都不着调，要么喊他沈老爷，要么喊他沈侯爷，也有喊沈老头的时候，就是会吃一顿竹笋炒肉。
话刚喊完，他就瞥见沈岳身旁坐了个熟悉的人。
正是裴斩。
沈岳怒声斥道：“瞧你那没个正形的样子，给我收敛起来，今日有要事让你做。”
什么？
沈择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裴斩，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小子不会想出了什么新花样对付他吧？
裴斩见状，恭声道：“侯爷，这件事说来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如果执瑾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沈择玉眼眸一眯，好啊，他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第46章 别乱动，我慢点就是了
沈择玉刚要控诉裴斩的恶行，沈岳就大手一挥，直接阻断了他的话。
“裴少将军放心，就算他不愿意去，我绑也要把他绑去！”
什么？
沈择玉立即把控诉的矛头转向沈岳。
“爹，你是他爹还是我爹，你怎么能大义灭亲呢？万一他挖了个坑，你也让我跳啊！”
沈岳眼一瞪，怒不可遏地道。
“你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这次裴少将军要去做的可是正事，让你跟着去历练而已，你满脑子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正事？什么历练？
沈择玉不服气，刚要反驳，就听裴斩温声道。
“侯爷莫气，是我没有事先跟执瑾说清楚。”
他转头看向沈择玉，耐心解释道。
“这几日江南那边有南夷匪军混入，皇上派我去江南剿匪，我提出要带你去历练，皇上同意了。”
实际上萧景琰根本不知道他要带的人是沈择玉，只是答应让他带一名文臣一起去，美其名曰缓和一下文臣武将之间的沟壑。
沈择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儿不信。
“皇上明知你我之间水火不容，怎么可能答应？”
而且……
皇上还对他……怎么可能放任他和裴斩一起去江南？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于是沈择玉起身道：“我进宫去问问皇上。”
“晚了。”裴斩淡淡地道，“事态紧急，现在就出发。”
要的就是一个快刀斩乱麻，等萧景琰收到消息后再走就来不及了。
沈择玉：？？？
“裴斩，你就是想趁机坑我，你……”
他正要破口大骂，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沈岳斥道：“小兔崽子，这么好的历练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出发吧！”
沈择玉脑瓜子嗡嗡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扛了两个包袱，站在侯府大门口了。
沈岳这次铁了心要让他好好历练，连招财和来福都不让他带。
沈择玉黑着脸看着面前好整以暇的裴斩，牙齿磨得咯咯响。
“裴斩，你存心的是不是？”
裴斩没否认，反而大方承认了。
“是，我的确是存了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的心思，原因很简单，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沈老夫人说得对，要循序渐进，戒骄戒躁，所以他才趁这个机会想出了个日久生情的法子。
此次前往江南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他就不信在这期间不能让沈择玉对他动心。
沈择玉恨不得撸起袖子当场打裴斩一顿。
但他好像打不过他。
气得他直接把两个大包袱扔到裴斩身上。
“小爷的马呢？”
裴斩稳稳接过，示意他看向一旁的马车。
“先坐马车，出了城再换马。”
原因很简单，掩人耳目一下，省得让惦记沈择玉的人看到。
沈择玉嘟嘟囔囔也不知道骂了些什么，挟裹着怒火上了马车。
马车迅速驶向城门，半点时间都不耽搁。
……
陆时温趁着晌午休息的间隙，匆匆来了侯府，刚到门口就看到招财和来福一左一右向着远处眺望。
看到陆时温过来，连忙拱手行礼。
“陆太医是来找我家世子的？”
陆时温点头称是，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招财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已经没有马车身影的街道。
“陆太医来晚了一步，我家世子已经上了裴少将军的马车。”
“什么？”陆时温面色一变，“他要带阿玉去哪里？”
来福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食盒，被散发出来的香味香得咽了一下口水。
“江南云苏城。”
之后招财把沈择玉被紧急抓去江南历练的过程说了一遍。
陆时温面色冷凝，提着食盒的手不自觉攥紧。
裴斩此等行径，和那趁虚而入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阿玉那般单纯，少不得要被他哄骗。
可事到如今，人已经走了，陆时温也没法追过去，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在他转身离开之际，来福小心翼翼地问。
“陆太医，这食盒里的鹿茸鲜菌汤凉了吧？要不要小的帮您热热？”
陆时温看了一眼食盒，心中怅然又烦闷。
热有什么用？他精心熬制了一上午的汤羹，阿玉却根本喝不到。
“不用热了，你随意处理吧。”
他把食盒交给来福，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福如获珍宝，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果然是鹿茸鲜菌汤。
一旁的招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不是，你狗鼻子啊？还真是鹿茸鲜菌汤。”
来福咧嘴一笑，有些小骄傲。
“不然你当我这身材白吃的？”
招财：“……”
***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城门没多久，裴斩就按照之前说的，让沈择玉换成骑马。
但是是两人共骑一匹马。
感受着身后人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沈择玉别扭地挪了挪屁股，反手就是一个肘击。
“裴斩，你是不是有病？谁要跟你骑一匹马？”
裴斩心情甚好地环过他的双臂，抓紧了缰绳。
“马匹有限，只能将就一下了。”
有限？
跟随裴斩一同下江南的有十人，个个都骑着毛发油光水滑的好马，绝不像有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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