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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是真的怕世子会饿。”
“好,那就先吃几块点心。”
一直捱到快午时,沈择玉才不紧不慢地往醉仙居赶。
一进门,掌柜就热情招呼。
“沈世子,恭候您多时了,这边请。”
一听“恭候多时”,沈择玉瞬间被爽到了。
还好他机智,故意晚来了两个时辰,终于让他将裴斩一军了。
他心中得意,正要大摇大摆随着掌柜往楼上走,就听伙计在他身后热情招呼着。
“裴少将军,您来了,这边请。”
沈择玉猛然回头,就见裴斩一身靛青色束腰锦袍,墨发半束,逆光而来,自带凛冽气场。
沈择玉惊讶之余也反应过来,刚才掌柜说的“恭候多时”是他自己,不是裴斩。
裴斩看向他时,凝着锐利冷意的眼眸多了几分柔和。
“处理了一些军务,耽误了点时间,没想到你也刚到?”
沈择玉咬了咬牙,有种又输给了他的感觉。
“裴少将军还真是日理万机。”
裴斩不置可否,挑眉道:“走吧,我已经提前让人订好了雅间。”
沈择玉哼了哼,告诉自己他是为了拿到那入场票才来的,否则才不会搭理他。
第9章 有种别样的诱惑力
来到雅间,沈择玉大手一挥。
“好酒好菜都上来吧,菜少上几个就行了,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
裴斩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悠然道:“好,听你的。”
酒一开封,沈择玉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酒虽然是是上好的桃花酿,但沈择玉一看还是有点不满意,就这花酒怎么能喝醉人?
不过没忘了揶揄裴斩几句。
“我记得那年你就是喝了这桃花酿才喝醉的吧?当时还耍酒疯抱着我不撒手,啧啧,要不是小爷好心,早就把你一拳打得远远的了。”
裴斩自顾自倒上酒,面上依然含着笑,眼底闪过几分玩味。
“是吗?不记得了,不过这次你放心,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那可不一定。”沈择玉哼笑两声,直接举杯,“少废话,喝。”
两人碰杯后,沈择玉直接一饮而尽,随后信心满满地看向裴斩。
裴斩优雅地喝完,向他亮了亮杯底。
“来,继续。”
沈择玉说着就要倒酒。
“等等。”裴斩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怕了?”沈择玉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裴斩抽回手,短暂的触感让他心跳莫名加速,偏偏沈择玉毫无察觉。
“我怕一会儿你喝醉,听不到我说的话了。”
沈择玉:???
“你这话说反了吧?”
裴斩直接忽略这句话,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皇上要给我和五公主赐婚,你怎么看?”
沈择玉愣了愣,脱口而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我进宫复命以后,刚好五公主在,皇上就提了一句。”
看着沈择玉愕然的神情,裴斩又回到了那个问题。
“所以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娶五公主?”
沈择玉一边倒酒,一边垂眸道:“你要是喜欢五公主那就娶呗。”
关他什么事,他又不喜欢五公主,他又不急着成家立业。
这么想着,酒杯鬼使神差地递到了唇边。
还没喝进去,就被裴斩按住了。
“你觉得我喜欢五公主吗?或者你觉得我们般配吗?”
裴斩问的比较急,因为他能待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皇上非要他娶五公主,他没办法抗旨不遵。
沈择玉手中的酒洒了一些,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干嘛?你喜不喜欢你自己不知道吗?问我干什么……”
裴斩慢慢松了手,敛去眼底的情绪,给两人重新倒上了酒。
“我知道了,继续喝。”
说着率先仰头喝了一杯。
沈择玉却没动,停顿了一瞬,忽然哼了一声道。
“不过要我说,你这样的王八蛋娶公主真的是便宜你了,你就该孤独终老。”
裴斩的眼眸一亮,猛然抬头看他,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却见沈择玉根本没看他,自顾自喝完了那杯酒。
“来来来,喝喝喝,今天非得把你喝趴下不可。”
裴斩扬眉浅笑,“好。”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谁都没再提娶五公主的事。
喝着喝着,沈择玉就感觉舌头有点麻,嘴也有点不听使唤。
“不儿,裴,裴斩,你不是三杯就倒吗?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
裴斩神色未变,连脸都没红一下,淡定地倒酒。
“在边关这三年除了练兵和作战,顺便提升了一下酒量。”
沈择玉一下子精神了,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你,好小子,你是不是故意……嗝~”
怎么回事?怎么说话越来越不利索了?
他晃了晃脑袋,指着裴斩继续道:“你说话,你,你有本事耍我,有本事说话啊……”
裴斩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沈择玉,你喝醉了。”
酒气漫上沈择玉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虽然他的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桀骜,但泛红的眼尾却软了锋芒,双眼迷蒙又带点倔强,可爱又勾人。
“我没有……”沈择玉才不会承认自己喝醉。
“你有。”
“没有!”
沈择玉怒了,两手一拍桌子,吼了一句。
但这句醉醺醺的怒吼对裴斩他说毫无威慑力,反而有种别样的诱惑力。
裴斩夺下他的酒杯,温声道:“放心,就算你没喝过我,那英雄对决的入场票我照样给你。”
“你放,放,放……”
沈择玉放了半天,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该死,这桃花酿不是不醉人吗?
殊不知,裴斩要的是酒度最高的桃花酿,当然醉人。
沈择玉不想在裴斩面前丢人,于是猛然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不知道是起猛了,还是真的喝大了,他一个踉跄就要往后仰。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揽住了他的肩膀。
“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
沈择玉试图推开,却发现那只手如钢筋铁骨一般,根本推不动。
“放手……”
裴斩还真放了手。
结果就是沈择玉脚步虚浮,左摇右摆地乱晃了几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裴斩。
裴斩默默让他抓着,看着他越来越红的双颊和泛着水光的红唇,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样撩人的沈择玉,他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让他看见,只有自己能看。
但很快他清醒过来,自己一定是喝多了,否则怎么会这么想?
裴斩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直接把沈择玉扛到了肩上。
“哎?”
沈择玉清醒了一瞬,感受到地面的后移,摸着裴斩宽阔结实的后背,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什么姿势。
“裴斩,你放我下来……”
“给你两个选择,一扛着你出去,二抱着你出去。”
沈择玉脑袋懵懵的,早就没了思考能力,直接忽视了除了这两个选择外,还有其他办法。
那还是让他扛着吧。
裴斩把他扛到了马车上。
来福和招财赶忙驾车回侯府。
到侯府时,沈择玉已经睡了一觉,裴斩本想扛着进去,但又怕将他吵醒,索性直接打横抱起他。
来福和招财目瞪口呆,“裴少将军,要不还是我们来吧……”
“不用,别吵醒他。”
来福和招财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裴少将军和世子不是从来都水火不容吗?怎么忽然对世子这么温柔了?
第10章 裴斩对他心思不正
裴斩把沈择玉抱到醉梦堂,刚放到床上,就听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裴斩低头去听,就听到了模糊的三个字。
“陆大哥……”
裴斩的脸色瞬间多云转阴,周身气息冰冷彻骨。
来福和招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忽然变了脸色,便有些忐忑地道。
“裴少将军,我们来照顾世子就好。”
“对,多谢裴少将军把世子平安送回来。”
裴斩却站着没动,片刻后忽然吩咐他们。
“去打点热水来。”
“再给他煮一碗醒酒汤。”
来福和招财对视一眼,看裴斩好像对他们世子没有敌意,这才亦步亦趋地去了。
两人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裴斩和沈择玉。
沈择玉面色更红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地儿,翻了个身,睡得叫一个安心。
裴斩慢慢俯下身,目光落在他泛红湿润的唇上。
来福和招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忽然有了个冲动的想法。
他索性直接在床边蹲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对他毫不设防的人。
沈择玉,你如果现在清醒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开吧?
那如果我对你做更过分的事,你会不会更生气?
裴斩深吸了一口气,本想起身离开,却听到沈择玉又呢喃了一声“陆大哥”。
他猛然顿住,双拳缓缓握起。
如果他回边关了,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沈择玉了,小时候沈择玉就爱缠着陆时温,要是他走了岂不是更便宜了那个姓陆的?
想到这里,裴斩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唇。
比想象中更软,更甜。
他原本只想碰一下就分开,可渐渐的,他无法克制自己了。
辗转流连间,呼吸逐渐沉重,直到沈择玉有些喘不过气,他想张口呼吸,却被裴斩趁虚而入。
“唔……”
沈择玉呻吟出声,隐约有醒来的迹象。
裴斩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唇,低声道:“沈择玉,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陆大哥,我是裴斩。”
沈择玉面色潮红,双眼紧闭,自然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裴斩轻叹了一下,又道:“如果你醒来以后能记得今天的事,记得来找我,七日后,我要么被迫娶公主,要么就只能回边境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沈择玉醉成这样,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记得这个吻?
难道以后他们只能维持那种针锋相对的关系吗?
裴斩离开时,刚好和端着醒酒汤的招财擦肩而过。
招财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沈择玉。
世子的脸怎么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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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头好疼……”
沈择玉醒来后,只觉得头痛欲裂,两个太阳穴快要炸了。
“世子,你终于醒了。”
招财一副松了口气但又有点焦急的样子。
沈择玉一看他这表情就觉得不妙,眉心狠狠跳了跳,“怎么了?该不会是我爹找我吧?”
“那倒不是。”招财摇了摇头,伸手指向来福,“您要是再不醒,来福就要吃您的点心了。”
站在桌边的来福立即反驳,“世子,我没有,我没吃!”
沈择玉揉了揉太阳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竟然一觉睡到了傍晚。
“好了爱吃就吃吧,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世子,已经酉时二刻了。”
“对了世子。”得到准许后的来福一边吃着海棠酥,一边口齿不清地道,“老夫人说让你过去一趟。”
扑通!
沈择玉差点摔下床。
要说整个侯府他又敬又怕的人是谁,除了他爹沈岳,另一个就是沈老夫人了。
沈老夫人平日里很少见他,一见他准要斥责他。
虽然不像沈岳一样打骂他,但总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沈夫人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即便现在年纪大了,举手投足间也有种无形的威慑力。
“你怎么不早说?”沈择玉也顾不上头疼了,起来穿衣,“以后跟我说话要先拣重点说。”
招财连忙道:“世子别急,奴才跟老夫人那边的人说了,你身体不适在休息,老夫人说明早再见你。”
沈择玉裤子都穿一半了,闻言那叫一个无语,穿也不是,脱也不是。
不对。
“我这衣服是谁给我脱的?”
招财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
“世子放心,衣服是奴才给您换的,不是裴少将军。”
沈择玉顿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怒声道:“我哪句话提他了?”
他醉酒后好像梦到裴斩了,不仅梦见他守在床边,还梦见他……亲了自己。
一想到那个过于真实的梦,沈择玉呼吸都急促了。
他简直是疯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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