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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勾肩搭背的模样,被暗处的一道身影尽收眼底。
——
沈择玉好久都没这么醉过了。
他和楚昭元边喝边说,敞开心扉,把各自都憋在心里的那些事互相说了一遍。
导致一杯酒变成一壶酒,再变成一坛酒。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两人喝得烂醉如泥,已经快被酒化成一滩水了。
偏偏还硬挺着都说自己没喝醉。
“沈,沈兄,不愧是你。”楚昭元大着舌头道,“你是我楚昭元这辈子,最,最佩服的人,你竟然一次能拿下四个人……嗝~”
沈择玉酒意上头,面颊红润润的,像颗熟透了的桃。
他拍着自己的胸膛,大言不惭地道:“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是谁,别说四个了,就是再来四个,小爷也能吃得下!”
楚昭元顿时笑出了声,指着他半天才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沈兄,你就别吹,吹吹吹牛了,那那里哪能装得下这么多人……”
沈择玉乐了,手中的酒杯不断摇晃,就是不能精准送到嘴边。
“你傻呀,那里不行,还有这里,那里……”
两人肆无忌惮地在雅间里笑闹着,说出来的话是没法让第三个人听的。
可偏偏还真有第三个人听到了。
隔壁雅间。
秦肃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拿着茶杯许久,却迟迟没送入嘴中的裴斩一眼,心中不由得为沈择玉祈祷起来。
沈世子啊,之前你已经承受过少将军吃醋的后果了,怎么还敢如此大放厥词?
勇,实在是勇。
你敢说我都不敢听了。
裴斩也并非有意要跟踪沈择玉,只是他刚好带秦肃出来办事,秦肃眼尖看到了沈择玉和楚昭元勾肩搭背地去了酒楼,他跟裴斩这么一说,裴斩办完事就赶过来了。
隔壁的言论越发大胆放肆,裴斩握着茶杯的手也越来越紧。
砰地一声,茶杯重重搁在了桌上。
秦肃心中咯噔一下,生怕他冲动行事,连忙劝道。
“少将军莫要动气,沈世子刚才说的大抵都是醉酒之言,做不得数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墙之隔的沈择玉大笑着道。
“哈哈哈哈……楚兄,其实人多了也挺好的,各有千秋哦。”
楚昭元来了兴趣,笑嘻嘻地问:“怎么个各有千秋法?”
沈择玉摇晃的酒杯终于能精准送入口中了,他喝了一大口,入喉只觉顺滑如丝,吞咽间满口清冽回甘。
“嘿嘿,先说裴斩。”
裴斩一听,立即顿住了动作,抬手示意秦肃别出声。
只听沈择玉醉意朦胧地压低声音,却根本没压住地道。
“他,大,爽,带劲。”
第116章 先保一晚屁股要紧
楚昭元瞪圆了眼睛,喃喃地道:“这,这是能说的吗?”
沈择玉拍了拍他的肩,笑的神秘又戏谑。
“咱俩谁跟谁?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也是,哈哈哈哈……”
裴斩一改刚才阴沉的脸色,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几分玩味藏在唇角上扬的弧度里。
这个评价,他还算满意。
但楚昭元紧接着又问了。
“那另外三人呢?”
裴斩的笑容消失,屏息凝神地听着。
“另外三人啊……”沈择玉咂巴了一下嘴,嘿嘿一笑。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沈择玉清了清嗓子,笑得眉眼弯弯。
“皇上比较会玩……”
“陆大哥温柔……”
“谢不羁持久……”
楚昭元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问起了各种细节。
裴斩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来到隔壁,踹开了门。
里面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楚昭元反应最快,在看清是裴斩后,第一时间缩到了沈择玉身后,揉着眼睛颤声问。
“沈兄,是不是那位大,爽,带劲的人来了?”
沈择玉吞咽了一下口水,也有些怀疑是不是酒喝多出现幻觉了。
裴斩沉着脸,二话不说揽着沈择玉的腰就把他带了起来。
沈择玉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没有安全感的他双手双脚下意识盘住裴斩的脖子和腰腹,宛如一只八爪鱼。
“你干嘛?放开我!”
沈择玉原本是想怒斥一声裴斩的,但醉酒后的他声音又软又懒,反倒像一声娇嗔。
“你喝醉了,带你回家。”
沈择玉不乐意了,双手一扬,啪的一下就捧住了裴斩的脸,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我没喝醉……”
说话间,他的两只手使劲揉搓裴斩的脸,挤成各种形状。
裴斩任由他动作,附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不是说我又大又*又带劲吗?回去带你好好重温一下。”
楚昭元就在他们身后,裴斩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那惊愕的表情呆呆愣愣的,直到裴斩把沈择玉抱走了,他才反应过来一点。
裴斩临走之前,吩咐了一下秦肃。
“去把江骁找来,让他把人接走。”
“是。”
——
走出酒楼大门的时候,裴斩和沈择玉已经成了楼内楼外的焦点,各种异样的视线和指指点点藏都不藏了。
裴斩从来就不是藏着掖着的主,大大方方让人看,甚至还贴心地用披风裹住了沈择玉,生怕他着凉。
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即便马车都看不到影儿了,那些热烈说话的声音都还没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过多久,江家大公子匆匆而来,又匆匆从酒楼里扛出个人出来,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不就有了?
——
沈择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半梦半醒间,他好像看见他爹了。
还听见了裴斩的声音。
“侯爷,执瑾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沈岳十分乐呵地点着头,连忙吩咐身后的下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裴少将军腾出那间最好的院子。”
下人:?
裴斩:?
“侯爷这是何意?”
沈岳笑眯眯地道:“我这逆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想必今日也把你折腾累了,不如就在府中住一晚,歇歇脚。”
要是沈择玉还清醒着听见这话,少不得要惊掉下巴。
听听,这是什么话?两家总共就隔着一条街,你邀请人家住一晚?
更离谱的是,裴斩欣然同意。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沈择玉听着他们的说话声,有些不耐烦地在裴斩怀里左右拱了拱。
“好吵……”
裴斩用搂在他后背上的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温声对沈岳道:“那我就先带执瑾醒醒酒了。”
沈岳挑眉,心情愉悦极了,慈祥的样子像两人的老父亲。
“去吧去吧。”
裴斩便抱着沈择玉,去了下人特意安排的大院子,带汤泉的那种。
刚把沈择玉放到床上,他就滚了好几圈。
“头好晕……”
裴斩以手扶额,无奈按住躁动不安的他。
“别滚了,越滚越晕。”
这次的酒的确喝的很多,沈择玉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扒拉着裴斩的手。
“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他把裴斩的手换到自己的额头,顿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裴斩身形微僵,索性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让手和他的额头更加贴合。
“我已经让人给你熬了醒酒汤,一会儿喝了就舒服了。”
“不喝。”
沈择玉嘟囔了一句,侧了个身,抓着裴斩的手贴在了面颊上,无意识地蹭了蹭。
裴斩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平日里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儿,喝醉了还是像猫儿,只是烈猫变乖猫了。”
沈择玉似乎快睡着了,压根听不见他说的话。
醒酒汤送来后,沈择玉彻底进入了梦乡。
裴斩把他半抱起来,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不曾想沈择玉无意识地一挥手,醒酒汤就摔到了地上。
裴斩无奈,只得把人放到床上,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片,让人重新再做一碗。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烂醉如泥的沈择玉猛然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来,趿拉着鞋就鬼鬼祟祟地往外跑。
他的确醉了,但还没醉的那么彻底,当半梦半醒间得知把自己从酒楼带回来的人是裴斩后,他就预感不妙。
他自己放了什么屁,他还是有印象的,那些话绝对被裴斩听见了。
那还说啥了?赶紧跑吧!先保一晚屁股要紧!
沈择玉走到门口时,想了想又折返到窗边,打算来个剑走偏锋。
“招财?来福?”
他先唤了一声。
窗外传来来福的声音,“世子,您醒了?”
“裴斩呢?”
“裴少将军亲自给您盛醒酒汤去了。”
沈择玉暗道好时机,趁现在!
开窗翻窗,踉踉跄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哎唷,世子,您慢点!”
沈择玉顾不得什么,语速飞快地叮嘱来福,“一会儿裴斩回来了,就说我睡着了,谁也不让谁进去。”
来福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世子,您要去哪儿?”
第117章 陆大哥,还好有你
沈择玉头也没回地喊了声:“别管我,也别跟着我!”
然后就跑没影了。
来福挠挠头,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尊重自己家世子的想法。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正端着一碗新的醒酒汤的裴斩。
!!!
来福吓了一跳,努力稳住心神,干巴巴地问。
“裴少将军,你回来了?”
裴斩似乎没看出什么,语气不冷不热,“执瑾呢?”
不知为何,对上他冷冽如冰的眼神,来福有种莫名的心虚。
“少将军,世子他……”
哎,世子叮嘱他什么来着?
来福的大脑有片刻的迟钝,在裴斩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下,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世子说他在睡觉,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
话一出口,他就有种想给自己的大脸来一巴掌的感觉。
“是吗?”裴斩低低冷笑一声,眼底蒙上了一层寒霜,“那他还真是长本事了。”
来福缩了缩脖子,恨不得化身一只白白胖胖的鹌鹑。
裴斩不再管他,直接推门而入。
果然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
“人呢?”裴斩冷声问。
来福苦着脸摇了摇头,生怕再说错话,索性不说了。
裴斩根本不用他说,扫视了一圈就看出沈择玉是从哪个方向跑了。
酒气伴随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还没在空中消散。
来福急了,刚想追上去,就被裴斩一个眼神杀打了退堂鼓。
世子啊,您自求多福吧,奴才尽力了。
沈择玉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只要别让裴斩这个大醋缸找到就行。
侯府距离陆时温住的地方也比较近,沈择玉想也没想就往那儿跑。
一冲进陆府的大门,就和刚好要出府的陆时温撞了个满怀。
“阿玉,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的事后,沈择玉就再也没来找过他,他心中多少有些失落难过,本以为沈择玉是生他的气了,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来找他了。
沈择玉做贼一样看了看身后,即便没人追也有种像被狗撵了的感觉。
“陆大哥,来不及解释了,快关门。”
陆时温不理解,但照做,立即把门关上了。
沈择玉这才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陆大哥,还好有你。”
不然短时间内他都不知道该去哪儿躲。
陆时温目光大略一扫,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脱下披风罩在了他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穿的这般单薄,当心着凉。”
披风上还带着陆时温的温度和淡而清冽的药香,暖暖的,很贴心。
沈择玉伸手自己裹了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咳咳,陆大哥,我就是……”
陆时温常年与药为伍,嗅觉很灵敏,直接接过了他的话,“喝酒了?侯爷要罚你?”
这个台阶很棒,沈择玉连忙顺坡下,“差不多……”
就是罚的人不一样。
陆时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再多问。
“外面冷,进去说话。”
沈择玉心中一暖,连忙点头。
“好。”
如今已是初冬,天时阴时晴,沈择玉喝了酒吹了冷风,进了房间一暖,忍不住连连打喷嚏。
陆时温有些担忧,伸手就要搭他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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