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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许拒绝朕。”
“皇上,你不能这么没有人权。”
“你都是我的人了,何谈人权不人权?”
“……”
两人的对话从沈择玉被拦腰抱起后,逐渐消散在内殿的龙床上。
月色皎洁,像一层强光笼罩着夜色,风一撩,连影子都硬朗了几分。
夜深后,弯月逐渐变圆,漫天星子如同碎玉,皆被那一抹圆吞入、吸纳,将夜色浸的发烫。
***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于欢愉有人醉。
裴斩回到将军府后,心中的郁闷和烦躁久久难消,索性让人送了酒来,喝了个痛快。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放纵自己喝这么多,往日在边境时,裴朔川是绝对不许他喝酒的。
如今裴朔川虽然也回来许久了,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约束他了。
裴斩迎着月色起身,想栽到床上睡个天昏地暗,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床上似乎有人。
隔着随风摇晃的纱帐,他有些看不真切,索性直接掀开那碍事的阻隔,朦胧的视线勉强看清了那道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身影。
“执瑾?”
他惊讶地唤道。
那人无论是身形还是衣服,都和沈择玉别无二般。
床上的人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嗓音轻柔。
“裴少将军,该歇息了。”
连声音都很像。
裴斩怀疑是自己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执瑾不是在皇宫吗?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走上前几步,想要把那人掰过来看清楚他的脸,就觉得后颈骤然一痛,随后失去了意识。
第130章 沈世子,少将军出事了!
沈择玉醒来后的第一顿早膳,就喜提一桌子大补之食。
冰糖银耳羹、金丝燕窝盏、人参枸杞汤、御品鹿茸煲……
沈择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哭笑不得地抿了抿唇。
“皇上,我有那么弱吗?”
萧景琰扬了扬眉,“那不知是谁昨晚一直向朕求饶,还说……”
沈择玉眼疾手快,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皇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那是情不自禁……不对,那时候说的话不作数。”
萧景琰一双凤眸微弯,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温柔和宠溺。
他把掩在唇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笑着道:“好好好,择玉说不作数,那就不作数,但这些菜可都是朕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多少吃点,多多益善。”
说着把一碗人参枸杞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沈择玉反推了回去,促狭一笑。
“我就不用了,还是皇上喝吧,毕竟出力的可是皇上。”
萧景琰抬眉一瞥,什么意思?是觉得他不够卖力?还是不够持久?
他没有推回去,反而端起了碗。
“朕懂了。”
沈择玉有些茫然,“皇上懂什么了?”
“择玉是想让朕强身健体,只有养好身体,才能更好发力,更好让你享受极致的——”
然后又被捂嘴了。
沈择玉有些脸热地看了看周围的宫人,压低声音道。
“皇上,你就不能收敛点说,这里这么多人呢。”
那些宫人悄悄往后退,眼神各忙各的,尽量装作自己眼瞎耳聋。
萧景琰了然地点点头,忽然左右看了看,扬声道。
“你们谁听见朕和择玉说的话了?”
沈择玉惊讶地眼都瞪圆了,不是,谁让你问了?
一众宫女太监纷纷摇头,“回皇上,奴婢/奴才什么都没听见。”
但凡能在皇帝跟前伺候的,哪个不是人精,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都一清二楚。
萧景琰闻言转头温柔地对沈择玉道:“择玉你看,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沈择玉:“……”
他选择不再多说一个字,埋头吃饭。
萧景琰对他的无语也不生气,吃饭的时候更是全程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吃完早膳,沈择玉就要出宫了。
萧景琰依依不舍,缠着了他好一会儿才把人放走。
早膳吃的有点多了,沈择玉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昏昏欲睡,点头如小鸡啄米。
忽地,马车猛地一顿,由于惯性,他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摔个狗啃泥。
“嘶——”
沈择玉扶着腰爬了起来,撩开车帘就开骂。
“怎么回事?是哪个不长眼的拦了小爷的马车?”
马车前确实有个人,沈择玉还没看清他的长相,那人身子就矮了下去,原来是扑通一声跪了。
在沈择玉不解的目光中,那人焦急地呼喊着。
“沈世子,不好了,我家少将军他,他出事了!”
沈择玉这才认出,面前这个下人是裴将军府的人。
脑子清醒了大半,他的怒意也跟随着收敛了几分,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怎么了?裴斩他出什么事了?还活着吗?”
下人:“……还活着,就是,就是……”
沈择玉再次怒骂:“三句话问不出个屁来,你倒是快把话说完啊!他到底怎么了?”
下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这个嘴就是说不利索,索性直接道。
“沈世子,要不您直接去将军府看吧!”
沈择玉想了想,只能让马车夫拐了个弯,向着裴将军府而去。
一炷香时间后。
马车刚到裴府门口,还没停稳,沈择玉就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大步进了门。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裴斩的院子,却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裴朔川听到脚步声,骤然回头。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四目相对。
饶是心急,沈择玉还是压下焦躁,恭声行礼。
“见过裴将军。”
裴朔川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凝重。
“是来看斩儿的?”
“是,裴斩他怎么了?”
裴朔川似乎有些犹豫,片刻后才道:“我知道你和裴斩的关系,如果你还想和他走下去,最好还是不要进门了。”
他越这么说,沈择玉就越觉得裴斩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该不会是不举了吧?
呸呸呸,他怎么联想到这方面来了?
“裴将军,还请你许我进门看一眼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能接受。”
其实裴斩不举也挺好,这样他不就有可以反攻的机会了?
桀桀桀——
裴朔川的神情有些复杂,“你确定要进去?不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沈择玉连忙保证:“裴将军放心,不会后悔。”
裴朔川没再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沈择玉这才大步走进了门。
房间内檀香冉冉,没有他预想中浓烈的药味,只是层层的纱帐阻隔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床上的人。
“裴斩?”
沈择玉皱眉喊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他按捺不住,疾步上前,掀开层层碍事的纱帐,终于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
除了裴斩,还有一个人。
两人盖着同一条锦被,从裸露的双肩就能看出来,似乎都没穿衣服。
睡在床内侧的男子面容清秀俊逸,眼下有一颗小痣,原本和沈择玉就有五六分相似,加上这颗小痣,便和他有七八分相像了。
沈择玉愕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两个人,同一张床,同一床被,没穿衣服,还在睡。
不难想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再加上进门之前裴朔川凝重的神色和劝他三思的行为,想必他早就知道了。
呵。
沈择玉垂眸,自嘲一笑。
他真傻,真的,听到裴斩出了事,他着急忙慌地赶过来,生怕他有什么意外,那种担忧和急切是他发自内心的。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
他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出门时,裴朔川还站在院中,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沈择玉行至他身前时,平静地行了一礼。
“裴将军,今日就当我从未来过将军府,还请将军替我保密。”
第131章 姓裴的和狗都不能放进来
裴朔川答应了沈择玉的请求。
看着他故作平静离开的背影,裴朔川眸光清冷,面上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诮。
呵,什么坚不可摧的情情爱爱,通通不堪一击。
沈择玉走后不久,那个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男子便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对裴朔川行了一礼。
“裴将军,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做的不错。”裴朔川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钱袋子,放入他手中,“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将军放心,我一定离京城远远的,保证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打算去北境,那里虽然气候恶劣,但胜在人迹罕至,正好他不喜欢吵闹的地方,拿着这么大一笔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是问题。
刚把人打发走,就有下人禀报,说裴斩醒了。
裴朔川这才走进房间,来到了裴斩床前。
裴斩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川”字,眼中含着少许茫然,已经环顾四周好几圈了。
看到裴朔川,他心知自己宿醉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爹,我昨晚……”
裴斩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淡淡地道:“如今不是在北境,你偶尔放纵一回,爹也能理解。”
?
裴斩却不解了,裴朔川对他饮酒这方面从来都是铁律,何时有过如此温和的态度?
裴朔川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紧接着就把话题扯走了。
“皇上虽然把你我召回京了,但北境局势依然不稳,不一定什么时候我们就得回去。”
“什么?”裴斩有些惊愕,本就因为宿醉有些头疼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脑袋更是嗡嗡作响,连带着后颈都有些疼。
想到后颈的疼,他猛然想起昨晚昏睡过去之前,好像……
裴朔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总之,我们父子二人就算不会都回去,至少也要回去一个,否则北境一旦有动乱,我们裴家这三年以来的心血就白费了。”
裴斩揉着眉心,努力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脑子里像被塞入了一团乱麻,扯不开理不清,闷得他胸口有点发慌,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思来绕去,他还是把重点放在了昨晚发生的事上。
“爹,昨晚我喝醉后,有没有做出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人闯入了我的房间?”
裴朔川面不改色地道:“你能做出什么事?顶多睡得昏天黑地,至于你说的人,大抵是下人进出伺候你,否则你身上的衣服是如何换的?”
裴斩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依然有些困惑。
昨晚他的确喝了很多,可他明明看见床上有一个酷似沈择玉的人……
“好了,你怕是还没清醒,那就在府中好好休息,军营那边你就不用去了。”
裴朔川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裴斩还想问什么都没机会问了。
“阿竹,阿松。”
他唤来了平时伺候他日常起居的两个小厮。
“少将军有何吩咐?”
裴斩问起了昨晚他喝醉后的情况。
阿竹和阿松不约而同地表示,他醉酒后就自己上床歇息了,两人帮他收拾了残局,擦洗了身子。
裴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没证据,只能作罢。
睡肯定是睡不着了,裴斩还是去了军营,处理了一些公事后再回来,已经到了下午,疲惫和烦躁萦绕着他,心里乱糟糟的。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侯府一趟,好好向沈择玉诉说一下醉酒后的委屈,讨个亲亲抱抱。
哪知到了侯府,连大门都没进去。
门口的侍卫客气又恭敬地道:“裴少将军,我们世子吩咐了,只要是姓裴的和狗都不能放进来。”
裴斩本来就头疼,现在更头疼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到底是哪里惹沈择玉不高兴了。
莫非是萧景琰跟他吹了什么枕边风?还是因为他今日没有去找他?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正当他在侯府门口与两个侍卫僵持不下时,将军府的人匆匆来寻他。
“少将军,将军身体不适,请您立即回府。”
裴斩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着下人回去了。
竹玉院。
沈择玉心不在焉地逗弄着笼子里的铁甲麒麟,问一旁欲言又止的招财。
“人走了?”
招财点了点头,又连忙解释:“世子,是将军府的下人说裴将军身体不适,少将军才不得不回去的。”
“他回不回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择玉放下手中的小铃铛,满不在乎地道。
招财还想说什么,就被来福拉了拉袖子。
“世子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可不行,要不要让厨房那边……”
招财恨铁不成钢的低声斥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觉得世子现在像是能吃得下饭的样子吗?”
很明显沈择玉和裴斩之间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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