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净说那话,我能有什么热闹可看?”
说到这里,沈择玉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我去风月楼,没过多久就被皇上知道了,这期间我只见过你家江骁,是不是他告的状?”
嗯?
楚昭元眉头一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了毛。
“放屁,什么叫我家江骁?谁要跟他一家?”
沈择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耳朵和脑子有个离家出走了是吧?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是不是他向皇上告的状。”
“我怎么知道?”楚昭元脸憋得通红,立马撇清关系,“他的一切行为都与我无关,你你你要找他别找我。”
沈择玉眯了眯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行了别一副纯情少男模样了,你愿意护着他那就护着吧,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楚昭元差点跳脚,“谁护着他了?”
……
总之两人争论了半天,也没争出个之所以然来,沈择玉觉得楚昭元实在吵,毫不留情地把人赶走了。
人一走,吵吵闹闹的院子就静了下来,沈择玉的心却乱了。
第136章 啊哈哈哈哈强有力的情敌终于送走了
裴斩的一番话一直在耳边回荡,沈择玉多少也有点怀疑。
嘶,裴斩真的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但当时他看到那样的场景的确气昏了头,再加上裴朔川遮遮掩掩的态度……
现在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很多疑点。
乱了乱了,都怪裴斩,忽然跑来死乞白脸地说了一通。
既然说给他一次机会,那他就等他给个明确的解释,要是给不出来……机会直接作废,他就等着老死不相往来吧!
接下来的三天,是裴斩最后待在京城的三天。
沈择玉该吃吃,该喝喝,努力不把这事往心里搁。
第一天,沈择玉和楚昭元游遍永乐瓦市,嗨了一天,裴斩没来。
第二天,他与陆时温一同游湖赏雪,好不惬意,裴斩没来。
第三天,谢不羁邀他去岳升酒楼一同用饭,说他新得了一坛名叫千山雪露的美酒,度数不高,但下饭。
沈择玉去了。
岳升酒楼。
“阿玉,你来了?”
谢不羁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临风而立,清俊飘逸。
如今已是冬日,他不再手持折扇,而是换成了羽扇,与一身浅色的装扮很应景。
“谢大哥等很久了吗?”沈择玉笑着在他对面坐下。
谢不羁连忙摆手,“没有很久,我也是刚到。”
正在给他们倒茶的窥天阁下属手一抖,差点把茶泼到谢不羁手上。
刚到?
那不知是谁,一大早起来推掉所有事,沐浴熏香,对镜梳妆,比女子打扮的都要精致。
然后提前一个时辰来酒楼等着,换了三壶茶,整理了四次衣服,问了五次阿玉到了吗……
谢不羁瞪了他一眼,挥手让他下去,亲手给沈择玉倒茶。
“阿玉,江南那边新进的碧螺春,尝尝。”
沈择玉抿了一口,感觉确实不错,茶汤嫩绿清亮,入口不苦不涩,鲜如春笋。
谢不羁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味道如何?”
“上佳。”
谢不羁眉弯弯弯,清俊之中添了几分缱绻温柔。
“阿玉喜欢就好,过几日阁中会做一些梅花茶,你若爱喝,我便让人给你送去些。”
嘶,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冬日里都爱喝梅花茶吗?
不过当那坛千山雪露送上来时,沈择玉已经把梅花茶抛到了脑后。
这酒,对得起这名字!
一开封,一股空山新雨后的清新气息便扑鼻而来。
初闻时清冽如寒山积雪,细嗅时带着丝浅淡的草木清芬,不烈不浊,似山巅晨露凝香。
谢不羁斟满两碗酒,与沈择玉碰了碰杯。
“来,让我们共饮此杯。”
沈择玉品了一口,顿时惊艳到眼都亮了。
顺滑不呛喉,后劲还有一丝绵甜,唇齿间尽是冷香。
看着谢不羁直接畅快饮完一碗的样子,沈择玉有些狐疑。
“谢大哥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他来时就看他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很明显吗?
谢不羁摸了摸唇角,低低一笑,“当然是因为见到阿玉才开心,有你在,每一天都是晴天。”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但他没说。
他听说裴斩接了圣旨,明日一早就要去往北境了,情敌少一个,心情岂能不好?
沈择玉无奈一笑,“谢大哥,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
“行行行,我信你还不行吗?来,继续喝。”
谢不羁之前说的不假,这千山寒露的度数的确不高,两人边吃边喝,边聊边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后。
今日腊月二十二,是个极好的艳阳天,他们身处酒楼的二楼窗边,能将楼外街道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忽地,一阵马蹄声自远处街道而来,由远及近,伴随着几声厉喝。
“让开,让开!”
有带刀的侍卫在前面开道。
街边百姓纷纷闪躲,给后面疾驰而来的军队让路。
谢不羁抿了口酒,啧啧感叹。
“也不知是什么大官,好大的排场。”
沈择玉没什么兴趣,目光投向远处的风景。
在那军队缓缓驶入这条街道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手中的茶杯就顿住了,眼底划过几分惊愕。
谢不羁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惊讶。
“裴斩?他不是明日才出发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嘶,一时嘴快,把自己偷偷关注裴斩动向的事暴露了。
沈择玉显然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视线紧紧盯着军队为首的那道挺拔的身影。
先不管他为什么提前出发了,不是说好会给他一个解释吗?
这算什么?无法解释后的落荒而逃?
沈择玉逐渐握紧了拳头。
他那天真是脑子进水了,居然信了裴斩的鬼话,觉得如他所说,可能真是个误会。
谢不羁敏锐的捕捉到了沈择玉的情绪变化,温声问:“阿玉,怎么了?”
沈择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
谢不羁怎能看不出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语气?却没拆穿,反而顺势问:“裴斩要走了,你要送送他吗?”
他面上没什么神情变化,实际上心里都快敲锣打鼓了。
啊哈哈哈哈强有力的情敌终于走了,他的机会来了!
趁机表现的大度一些,还能博得沈择玉的一点好感。
“我送他干什么?”沈择玉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上赶着送他?”
谢不羁努力压住嘴角,这下稳了,阿玉和裴斩之间不仅出问题了,看样子问题还大得很。
桀桀桀,这下可不算是他趁虚而入了吧?是他裴斩把机会送给他的。
“咳咳,阿玉,你莫要动气,不相干的人那就不要在乎了。”
“嗯。”沈择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喝了好几碗酒,心中的躁郁感也没压下去。
军队逐渐远去,直到队伍最后一个人也消失在街角。
不知为何,刚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起了一层灰蒙蒙的乌云,遮住了暖阳,还引来了阵阵寒风。
不多时,下雪了。
沈择玉忽然起身和谢不羁道别。
“谢大哥,天色不好,我就先回去了。”
谢不羁也连忙跟着起身,有点手足无措的意味。
“阿玉,这就走了吗?我送你。”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处,沈择玉就猝不及防和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撞在一起。
第137章 就在将军府!就在裴斩的床上!
“阿玉小心!”
走在沈择玉身侧的谢不羁连忙发挥自己的作用,第一时间把人护在怀里。
那撞人的人是个年轻男子,他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抬头道歉。
“对不住,刚才是在下莽撞了,多有冒犯……”
他要作揖的手还没抬起,就愣在了原地,剩下的话也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沈择玉和谢不羁也愣住了。
只见年轻男子身穿一件普通的浅青色长袍,身上背着个大包袱,约莫二十几岁。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张与沈择玉六七分相似的脸。
仔细看或许就不像了,但乍一看真的很像。
“你……”
沈择玉刚说了一个字,年轻男人忽然转身就跑。
?
谢不羁反应很快,立即追了上去。
沈择玉也紧随其后。
不难看出,年轻男人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并且对周围的地形很熟悉,几个紧急转弯,试图把两人甩开。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轻功上佳、飞檐走壁完全不在话下的谢不羁。
不稍片刻,他就被抓住了身后的大包袱。
年轻男人也是个狠人,胳膊一甩,包袱也不要了。
论轻功,他比不过谢不羁。
论地形,他比不过沈择玉。
身为一个合格的京城街溜子,沈择玉连哪条街有哪几个乞丐常蹲哪个位置都知道,所以他立即和谢不羁兵分两路。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把年轻男人堵在了巷子里。
沈择玉双臂环抱在胸前,一侧肩膀靠着墙,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你跑什么?”
年轻男人喘着粗气,眼珠转了转,不答反问。
“你们追什么?”
“你跑我们才追的啊。”
“你们追我才跑的啊。”
“……”
谢不羁冷笑一声,抽出了缠在腰间的软鞭。
“要是实话实说,你还能少受点罪。”
“你你你们想干什么?”年轻男人神色慌乱起来,“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还想动手不成?告诉你们,我上面有人!”
沈择玉嗤笑一声,缓步靠近。
“是吗?那你说说你上面有谁?也好让小爷长长见识,看看你有没有浪费这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
年轻男人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后背紧贴着墙壁,说话更磕巴了。
“你你你们到底是谁?找我想干什么?我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裴将军府的人!”
嗯?
沈择玉怔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你竟然不认识我?不对,你说你是裴将军府的人?”
年轻男人的口音确实不像京城人,不认识他也能说得过去。
“是啊!”年轻男人像是找到了可以倚仗的无形靠山,挺了挺腰板,“我可是裴将军府的座上宾,你们若是敢动我,那就是得罪了裴将军……”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沈择玉脑海中却闪过一些画面。
怪不得他刚才看着年轻男人很是眼熟,还以为只是和他相像的缘故,没想到他们之前就见过!
就在将军府!就在裴斩的床上!
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眼下没有那颗小痣了。
沈择玉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顾年轻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威胁,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为什么是裴将军府的座上宾?是不是裴将军让你做了什么?”
沈择玉刚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此刻散发着冷冽的寒意,骇得年轻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你先放开我……”
沈择玉不仅没放,反而逐渐收紧了。
年轻男人被勒得脸红脖子粗,连忙拍打着他的手。
“说话归说话,你总得先给我点喘气的空……”
沈择玉稍微松了松,但手依然没放开。
谢不羁却拦住了他。
“阿玉,先放开,别累着,让我来。”
然后直接用鞭子缠住了年轻男人的脖子。
这样一来沈择玉手上的力气省了,他还能随时掌握年轻男人的生杀大权。
年轻男人:“……”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就是替裴将军办了件事,所以才得了他的青睐,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那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跑?”沈择玉眼眸眯了眯,继续追问,“你到底替他做了什么事?是不是跟我有关?”
年轻男人一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看得沈择玉很想骂他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么好的皮囊。
“我也没干什么事,就是按照他的吩咐在床上躺了躺,至于为什么看见你就跑……”
他顿了顿才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点心虚,隐约能猜到当初裴将军找我的原因,腿比脑子快,就跑了,谁能想到你们的腿比我还快。”
“……”
沈择玉和谢不羁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什么。
谢不羁不知道具体内情,但通过沈择玉和裴斩的关系变化,以及年轻男人的说辞,大概能猜出事情的经过。
而沈择玉根本不用猜了,直接就能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68/83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