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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得有那么肥？”
“说错了，您不是大肥鱼……”
“我就非得是鱼，不能是人？”
“……”
山匪都快哭了。
“贵人，您是贵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计较……”
“我想知道那路军队的事，他们抄的哪条小道？什么时候的事？距离你们得知情况到现在多久了？你们有没有布署人围堵他们？”
山匪们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把他们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沈择玉听得想骂人。
原来虎山寨的人想要趁年前干一波大的，所以便盯上了那支很有可能是裴斩带领的军队，一直蹲守在小路附近，准备包抄。
算算时辰，现在已经到了虎山寨行动的时间。
沈择玉临走之前，像拍西瓜似的把那几个山匪砸晕了，而后就顺着他们的指引往小路的方向追去。
裴斩简直莫名其妙，放着宽敞的官道不走，好端端的走小路做什么？就这么急吼吼地想去北境？
“驾！”
黑夜朦胧中，沈择玉策马扬鞭，顺着小道越走越远。
风声四起，隐约听到了些打斗声。
他顿绝不妙，立即夹紧了马腹，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他看到前面果然有军队和山匪打斗的场景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悄悄翻身下马，钻进了一旁的小树林。
第140章 我们少将军对那位沈世子爱得深沉
再次从小树林出来时，沈择玉已经大变样了。
与刚才判若两人。
这次他没改装换成什么老弱病残，而是把脸涂黑，把眼下的那颗痣盖住，五官也稍微变了变。
大小眼，蒜鼻头，厚嘴唇，看着普普通通一小年轻。
本来想牵着马走出去，但又想到自己这匹上好的汗血宝马会露馅，又把马给倒拾了一下。
马儿喷了几声鼻息，有些不满自己的新造型。
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息了不少，刚才沈择玉一眼就看出哪一方是上风，也看到了裴斩的身影。
所以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反而更纠结该怎么面对裴斩。
所以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假装成外人，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沈择玉的出现引起了两方人的注意，他立即发挥自己精湛的演技，惊恐大叫，面色慌乱地往后退，一副误入血腥场面后受到惊吓的样子。
结果可想而知，他很快就被当做可疑之人抓住了，并且扭送到了裴斩面前。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秦肃冷声问。
沈择玉掀起眼皮瞥了一眼裴斩，又迅速垂眸，神色十分无辜。
“我，我就是路过，你们这么凶神恶煞地打架，我当然不敢靠近了，谁知你们还抓我……”
就在这时，裴斩冷声开口了，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就只是路过？”
“是啊。”沈择玉眨眨眼，双手紧张地揉搓着，活脱脱一个老实人模样，“我就是去北境寻亲戚，哪能想到路上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秦肃越看越觉得面前的人可疑，于是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简直胡言乱语，你身为京城人，什么亲戚能在北境那么远的地方？！”
沈择玉暗戳戳瞪了他一眼，心中腹诽。
显着你机灵了是吧？
嘴上却老老实实找着借口。
“我家中有人被发配到北境去了，快过年了，我想去给他送点温暖不行吗？”
秦肃更怀疑了，手都握在了剑柄上。
“呵，你这温暖送过去得到明年开春了吧？”
你管我呢！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沈择玉刚要怼他一下，就听裴斩开口了。
“既然都是去北境，那就同行好了，看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还是随我们一起走比较安全。”
沈择玉挑了挑眉，心中暗喜。
看来他这次伪装的很到位，竟然没被看出破绽。
“那就谢谢这位将军了！”他立即拱手道谢。
秦肃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向裴斩建议。
“少将军，此人来历不明，须得好好查一查。”
裴斩眉尾上扬，语气无波无澜。
“放心，本将军亲自……查。”
秦肃还想说什么，但裴斩已经做了决断，他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沈择玉已经悄悄斜愣了秦肃好几眼，严重怀疑他会成为他接近裴斩路上的绊脚石。
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和沈择玉预想的大差不差，那些虎山寨的山匪根本不是裴斩等人的对手，被打的屁滚尿流不说，还反被劫了。
沈择玉把自己缩得像个鹌鹑，安心跟在军队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同时悄悄观察着裴斩。
军队里有个叫纯青的士兵，是个话痨，沈择玉没几句话就和他聊起来了。
反正他们是在军队的最末尾，只要跟上队伍就行，就算说话也不会被最前面的裴斩听见。
“纯青，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炉火？”
纯青一口大白牙，闻言咧嘴一笑，说话带着明显的口音。
“嘿！你咋知道滴？”
沈择玉哈哈大笑，“你这名字这不很明显吗？”
纯青也跟着笑，操控着马儿和他挨得近了些，小声道。
“我还有两个弟弟，你猜叫什么？”
沈择玉作沉思状，“一个叫出神，一个叫入化？”
“不不不。”纯青摆摆手，他本就是个爱笑的，此时已经快憋不住笑了，“其实他们一个叫上房，一个叫揭瓦。”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爹咋想的哈哈哈哈……”
纯青一笑起来就没个度，声音有点大了，引得前面的几个士兵纷纷回头看。
没想到在队伍最前面的裴斩似乎也听到了动静，倏然转过头看了过来。
对上他的视线，沈择玉下意识低头避开，还不忘扯了扯纯青的袖子。
“别呲个大牙嘎嘎乐了，小心被你们少将军军法处置。”
纯青看过去时，裴斩早就收回了目光。
“放心，我们裴少将军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
沈择玉黑琉璃似的眼珠一转，心思已经在眼底转了个弯，顺势打听道。
“是吗？我看你们这位少将军气度不凡，年轻有为，想必这么抢手的人已经成婚了吧？”
“怎么可能？”纯青果然被引上钩了，压低了声音滔滔不绝，“我跟你说，我们这位少将军喜好男，前一阵子跟京城的那位纨绔沈世子爱得轰轰烈烈，闹得沸沸扬扬，后来……”
他后面说的那些都是沈择玉已经知道的，于是赶紧把话题拉到重点。
“所以你们少将军现在不打算把人追回来了？真的要去北境再历练一年？他就不怕他回来之后心爱的男子跟人跑了吗？”
纯青越说来越来劲了，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被沈择玉牵着鼻子走。
“嗐，那沈世子明里暗里的男人可不只有我们少将军一个，但我们少将军爱的深沉，对他死心塌地，一往情深，刻骨铭心，至死不渝……所以甘愿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才去北境历练。”
“真不知道那个纨绔沈世子到底有什么魅力，是头上长犄角还是身后有尾巴，惹得我们少将军这么情有独钟。”
沈择玉：“……”
他默默摸了摸脑袋，又挠了挠尾巴骨。
庆幸的是，他没长那些玩意儿。
但不幸的是，有人以为他长了。
沈择玉清了清嗓子，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
“就不能是人家沈世子长得英俊潇洒，迷倒万千少男吗？”
“怎么可能？”纯青第一时间否认，“我可是听说那沈世子……”
第141章 裴斩是怎么做到走路没声的
纯青那副啧啧感叹的模样，就差手里多把瓜子了。
“我可是听说那沈世子就是个实打实的纨绔，虽然模样俊俏了点，但却是个处处讨人嫌的，为非作歹，臭名远扬……”
沈择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和心虚。
他有那么差劲吗？
总之，纯青把他贬低了一通后，又开始夸赞起了裴斩。
“哪像我们少将军，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凛然正气、骁勇善战……就是在情爱方面有点难以言说。”
沈择玉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原来在外人眼里，自己和裴斩的形象差距这么大？
他不服气。
不过他也被纯青说话的气氛感染了，饶有兴趣的用肩膀碰了碰他。
“怎么，你该不会心悦你们家少将军吧？”
哪知此话一出，笑得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纯青瞬间一副娇羞的小媳妇样，用拳头捶了一下沈择玉。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沈择玉：？？？
“不是，你还真喜欢？”
纯青悄悄看了一眼裴斩的方向，红着脸小声道：“少将军那么英俊潇洒，心悦他不是很正常吗？你刚加入我们军队可能不了解他，总之时间长了，你也会心生敬佩和爱慕的。”
沈择玉心道我可不止心悦这么简单，我甚至还……
算了，说好的要隐藏身份的，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于是顺势接茬：“那可不一定，我这人一颗心虽然很大，但不一定能盛下他。”
“放心，盛着盛着就大了。”纯青信誓旦旦地道。
嘶，这对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沈择玉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不过大都围绕着裴斩。
纯青也算是裴斩军队里的老人了，跟裴斩参加过大大小小不少边境战争，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
他说了很多关于裴斩在边境英勇作战的事迹，沈择玉却听得有些心酸。
没想到裴斩在那三年里吃了这么多苦，他却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而且还腾出空坚持给他写信，只要缴获了什么好玩意儿都让人给他送去。
确实挺痴情的。
沈择玉隐约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他们已经错过三年了，这次一定不能再耽误了。
夜色越来越深，军队又赶了一段路后才停下休息。
军队里个个都是高手，在他们休息的密林中很快就猎了一头鹿和几只野鸡。
在冬日里能很快狩猎到这些野味的确很厉害。
纯青和另外几个士兵分到一只野鸡，忙着烧水处理羽毛。
纯青乐颠颠地跟沈择玉炫耀。
“之所以能这么快打到这些猎物，多亏了我们少将军清楚地知道它们在哪里打窝，那头鹿就是少将军亲自打的，我们少将军真是武艺超群，身手矫健。”
沈择玉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你这么拍你们少将军的马屁，他知道吗？”
“你不懂。”纯青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一看你就是那种不懂情爱的大老粗，爱是无声的也是不求回报的，我喜欢少将军不假，但我知道他是不会喜欢我的，所以我一直都藏在心里。”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沈择玉忽略他对自己情爱方面的评判，不太理解两人才第一天认识他就跟自己说这些。
纯青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太话痨了，军队里的其他士兵都沉默寡言的不想搭理他……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沈择玉不是他们军队的人，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纯青用拔了鸡毛的手拍了拍沈择玉的肩，用一种十分情真意切的表情道。
“那是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觉得我们像是同一类人，不由自主地想和你探讨更多这世间的真谛。”
沈择玉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谁跟你是同一类人，赶紧拔你的鸡毛吧。”
纯青：“……”
果然是个大老粗，一点都不懂他的真诚。
沈择玉没再管他，有些嫌弃的嗅了嗅肩膀上隐约传来的腥气，准备去河边梳洗一下。
反正天这么黑，这么多士兵也没人注意他，明日一早他再装扮好就是了。
他特意往河上游多走了走，这几日天气回暖，河面的冰层不算厚，用力凿一凿就能破开。
嘶，就是水好凉。
沈择玉刚捞起一捧水，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立即警觉起来，猛然回头看去，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裴斩是怎么做到走路没声的！
他已经换了一身玄青色常服，肩膀上搭着一条软巾，像是也来河边梳洗的。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沈择玉，没说话。
沈择玉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把脸上的伪装洗掉，连忙侧开身子让开。
“那个，少将军，你先来吧。”
裴斩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问道。
“还习惯吗？”
“啊？”
“跟随军队同行还习惯吗？”
“哦，挺习惯的，多谢少将军关心。”沈择玉低眉顺眼地道。
“那就好。”裴斩声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缺什么东西，可以跟我说。”
“不敢不敢，不缺不缺。”
沈择玉还没做好跟他相认的打算，小碎步挪动着后退，想先避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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