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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这是员工福利。”
池鱼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欢呼声，抓着燕辞的胳膊开心极了。
“燕哥牛逼！燕哥万岁！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啊不是，是最忠诚的小弟了！”
谢妄行盯池鱼的手没有说话，池鱼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抬头对上了谢妄行的眼睛，池鱼后立刻松开了手。
“嘿嘿一时冲动，谢哥燕哥，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燕辞拉过谢妄行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不急，我们还要去几个地方。”
第99章 姬云生归队
城市的繁华像是一张被精心修饰过的面具，当你撕开这张面具，露出底下的血肉时，看到的就是被称为“老城区”的地方。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黑色污渍，层层叠叠的小广告像是一块块恶心的牛皮癣，贴满了每一寸空间。
【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一针见效】
【高价回收旧家电、旧手机、旧义肢】
【重金求子，联系电话138XXXX......】
【办证：假死证、身份ID、清除犯罪记录】
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发酵的腐臭，还有福尔马林泄露后的化学药剂味。
谢妄行三人行走在这样狭窄逼仄的巷弄里，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燕辞，他身上的气质太过干净，像是误入垃圾堆的钻石。
池鱼是一脸痛苦面具，小心翼翼地垫着脚尖，生怕踩到地砖缝隙里滋出来的黑水。
“燕哥，谢哥……你们确定我们要找的人住这儿？”
池鱼捏着鼻子，一只硕大的老鼠大摇大摆地从垃圾桶上爬过，甚至还停下来对他挑衅地吱了一声。
“这地方……连耗子都得住抑郁了吧？”
“而且这路也太绕了，我都快转晕了，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
他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奇怪……”池鱼喃喃自语，“这话怎么感觉我说过？做梦梦到了？怎么感觉这一幕……好像经历过？”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仿佛在某个已经被遗忘的时间节点里，他也曾这样跟在某人身后，抱怨着这里的环境，吐槽着这里的脏乱差。
燕辞看着谢妄行，眼神里写着，看看池鱼，再看看你。
谢妄行尴尬的咳了一声，“大概是你上辈子来过这儿捡垃圾吧。”
“谢哥！我不要捡垃圾啊！”池鱼抗议，“我上辈子肯定是皇亲国戚！”
前边的燕辞停了下来，“到了。”
那是一间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的小诊所，招牌写着四个大字：
【姬氏诊所】
字体狂草，透着一股神经质的张狂。
而在门口立着的一块小黑板上似乎是新加了几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主营业务：接骨、缝合、换头、配阴婚。】
【副业：绝育、除灵、修家电。】
【特别提示：活人勿扰，死人八折。自带尸体者免挂号费。】
池鱼念到最后声音都抖了。
“接……接骨缝合我还理解，绝育是什么鬼？！换头还能活吗？！”
池鱼一脸惊恐地指着那块牌子，“这真的不是什么黑店吗？或者是变态杀人狂的据点？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放心。”谢妄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也就是写着吓唬人，真要换头，他也没那个设备。”
“那配阴婚呢？！”
“那是为了赚死人钱。”燕辞伸手推开了门，“走吧，去见见这位……新朋友。”
诊所里的光线很暗，没有病人，只有几排落满灰尘的药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诡异的瓶瓶罐罐，里面浸泡着不知名的生物标本。
一道白色的帘子后面，隐约透出冷灯光。
“咔嚓、咔嚓。”
“滋——”
池鱼听到这声音，头皮都要炸开了。他本能地缩到了谢妄行身后，紧紧抓着谢妄行的衣角，只敢探出一颗脑袋往里看。
“有……有人吗？”池鱼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帘子后面的声音并没有停，“没看见门口的牌子吗？活人勿扰。你是来捐献身体的吗？。”
这声音……
“卧槽！是那个疯子！”池鱼吓得脸都白了，“谢哥！这就是那个做人体实验的变态啊！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谢妄行没理会池鱼的大惊小怪，他走上前拉开了那道帘子。
一张不锈钢的手术台上，正躺着一具……人体模型。手术台旁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白大褂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暗红色痕迹，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正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姬云生放下手术刀，转过身来。目光先是在谢妄行身上扫了一圈，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怎么？来我这里捐献遗体的？”
他又看向躲在谢妄行身后的池鱼，嗤笑了一声：“哦还有个只会尖叫的废物。”
池鱼：“……”
虽然被骂了，但居然不敢反驳是怎么回事。
姬云生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移向燕辞，表情立刻就变了。
“好完美……”他的视线黏在燕辞身上，从上到下一寸寸地扫描。
“完美的骨骼架构……”
姬云生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兴奋。
“这种肌肉线条的流畅度，这种皮肤的质感……之前所有的人都比不上这万分之一。”
“还有这双眼睛……”
姬云生像是着了魔一样快步走向燕辞，完全无视了旁边散发着杀气的谢妄行，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燕辞一个人。
“太美了……这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迹。”
他眼神狂热，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去触碰燕辞的脸颊，去确认这具身体是否真实存在。
“你太完美。”
姬云生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你愿意永远留下来吗？我可以把你做成最精美的标本，让你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不，或者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我想看看你的构造……”
一只手捏住了姬云生的手腕。
谢妄行黑着脸站在两人中间，他看着姬云生眼里的不满几乎溢出来。
谢妄行一脸不爽地甩开姬云生的手，“我就知道会是这副死德行。”
谢妄行将燕辞挡得严严实实，居高临下地宣告主权：“这是我的爱人，你离他远点。”
姬云生被甩开手也没有生气。他揉了揉有些痛的手腕，眼神越过谢妄行的肩膀，贪婪地盯着燕辞。
“爱人？”姬云生冷笑一声，“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完美的艺术品应该属懂他的人，而不是属于某个人的床上。”
“你再说一遍？”谢妄行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这死小子总是想撬他墙角。
燕辞从谢妄行身后探出头，伸手按住了谢妄行的手臂，安抚性地捏了捏。
“别生气，他就是嘴欠。”
燕辞笑眯眯地看着姬云生，“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姬云生推了推眼镜，眼里的狂热稍微收敛了一些恢复了冷漠。
“没兴趣。”
他重新走向手术台，“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没人打扰我，尸体也管够，门在身后，慢走不送。”
“完美素材”如果不能解剖，对他来说吸引力也就那样。
“是吗？”燕辞并不意外他的拒绝。他走到旁边的架子前，拿起一个装着眼球的罐子晃了晃。
“如果我说……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一个全世界最顶级的实验室呢？”
姬云生的脚步顿住了。
燕辞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诱惑：
“那里有你梦想的设备，无限供应的高级试剂……”
燕辞笑了笑，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可以给你某种程度上的‘权限’，你可以研究那些来自高维副本的生物样本，甚至是规则本身的构造。”
“这种研究，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跟着我才能做，怎么样姬医生？”
姬云生立刻过身，脸上的冷漠和不屑一顾的表情消失不见，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白大褂，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大步走到燕辞面前。
“老板，我很愿意为您服务。”
姬云生十分自然地改了口，甚至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仪。
“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我就可以走，这些破烂我不需要收拾。”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比刚才池鱼见到燕辞时的“认亲”现场还要丝滑。
旁边的池鱼看得目瞪口呆。
他指着姬云生，手指都在颤抖，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谢妄行：“谢哥……这人……这人也太善变了吧？！”
“刚才还高冷地说没兴趣，让咱们出去，听到有实验室立马就叫老板了？！他的节操呢？被狗吃了吗？”
谢妄行好心的给池鱼上了一课。“在这个医生的眼里，只有两样东西有价值。一个是完美的尸体，一个是高端的实验室。现在两样都满足，别说叫老板，让他叫爹他都愿意。”
姬云生显然听到了这话，但他丝毫不以为耻。
“老板，为了表示诚意，需要我先把这个话多的家伙毒哑吗？”他指了指池鱼，“他的声带构造看起来很适合做声波实验。”
池鱼：“！！！”
池鱼嗷地一声窜回谢妄行身后：“哥救命！这孙子要谋杀队友！”
燕辞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觉得满足，越来越像曾经的样子。
燕辞看着姬云生，“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不想我的车里有福尔马林的味道。”
姬云生此刻好说话得很：“没问题老板，只要实验室是真的，您让我天天喷香水都行。”
谢妄行看着燕辞那副掌控全局的样子，心里那种因姬云生觊觎燕辞而产生的不爽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握住燕辞的手，“走吧下一站，然后回家给你做饭吃。”
“嗯，回家。”
随着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下。
【姬氏诊所】的招牌在风中晃了晃，最终彻底熄灭。
第100章 零归队
这里没有阳光，巨大的齿轮在头顶轰鸣，管道像血管一样爬满了每一面墙壁。
“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姬云生皱了皱眉，嫌弃地用手帕捂住口鼻，“充满了低级的工业废气和辐射尘埃。”
“你就知足吧！”池鱼在一旁吐槽，“至少这儿比那个到处是老鼠的诊所看起来有钱多了。”
四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地下集市，朝着地下城的最深处的堡垒走去。
“这就是最后一个队友住的地方？”池鱼左瞧瞧右看看，“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这也太……”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
从堡垒大门两侧的阴影里，几道红光猛地亮起。几只体型硕大，通体漆黑却闪烁着红色警示灯的机械蜘蛛，灵活地从墙壁上爬了下来。
它们的足肢尖锐，背部的机枪口迅速旋转，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锁定了在场的四个人。
“卧槽！蜘蛛！好大的蜘蛛！”
池鱼吓得原地起跳，“还会发光！这玩意儿看着比副本里的怪物还猛啊！谢哥救命啊啊啊！”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练出来了。
谢妄行站着没动，
“普通的防御机制。 ”姬云生倒是显得很淡定，甚至还有点兴奋。
他从袖口滑出一把手术刀，“老板，这些破铜烂铁需要我去清理吗？虽然我不擅长修机器，但拆解它们的线路应该和拆解神经差不多。 ”
“不用。”
燕辞按住了姬云生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就好。”
就在池鱼以为燕辞要被射成筛子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机械蜘蛛，在看到燕辞时动作一僵，收起了机枪口，背上的红色警示灯变成了绿色。
它们像是一群见到主人的机械小狗，围着燕辞转起了圈。其中一只甚至用金属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燕辞的小腿，发出一阵讨好的“滴滴”声。
燕辞轻轻在机械蜘蛛的感应器上摸了摸。
“真乖。”
蜘蛛像是得到了什么巨大的奖赏，兴奋地在原地跺脚。
后方的池鱼看傻了，“这……这也行？现在的机器人也看脸吗？这年头连人工智能都是颜狗？！”
他悲愤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长得帅就是有特权！连杀人机器都能变成宠物！”
堡垒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工装背带裤，一头银色的短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脸上还蹭着一道黑色的油污，手里拎着一把扳手。
她其他人径直走到燕辞面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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