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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对方果真发来放荡又露骨的内容:【稍用点力气就破,还真是细皮嫩肉啊。】
沈郁心中顿时腾起怒火,攥着手机的指尖隐隐发白。
陆青骁这小子真是一点儿没变,还是跟上辈子一样嘴欠讨打!
沈郁想直接骂回去,让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刚准备打字,又觉得不对。
何必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沈郁想了想,转手就把陆青骁丢进了黑名单。这一次沈郁不是认怂,而是主动选择与冤家切割。
既然陆青骁都说了“玩玩而已”,玩完就丢太正常不过。
沈郁揣好手机走进药店,支支吾吾跟店员表达诉求。
对方是一位中年大姐,听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唔,你是那裂了吧?”
药店不大,店里还有几位顾客和店员,听闻此言瞬间变得安静,沈郁立时感到有视线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扫描。
沈郁装傻充愣,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想尽快拿药离开。
可大姐却敬业得离谱:“怎么裂的呀?多久了呀?裂口深还是浅,有出血没有……”
沈郁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别人是做贼心虚,沈郁压根没做过,也心虚得要命。他向来脸皮薄,哪里经得起这种盘问。
不出所料,沈郁立即打起退堂鼓,一咬牙一扭头,又急急忙忙从药店里逃了出来。
沈郁望天,心想,难道这就是重生的代价?是不是重生也得看黄历,真是开局不利啊。
沈郁一口气沿着小街走了好远才停下来,可能是晒的也可能是臊的,他很快出了一身汗,看到前面咖啡店门口有几把阳伞,就想过去乘个凉。
谁知,刚钻进伞里,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站在店门口。
沈郁无法忽视他,因为那人穿的T恤图案太眼熟了,毕竟不久前还穿在自己身上。
加上这人本来就特别好认,宽肩窄腰大长腿,腰杆永远挺得笔直。无论五官身材,还是气质风度在别人看来,绝对称得上一句“天菜”。
但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沈郁对他再了解不过。
陆青骁不过就是表面功夫做得好,对谁都一副彬彬有礼温良无害的模样,实际上有多顽劣、有多阴暗,只有沈郁最清楚。
不过这一眼看过去,沈郁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毕竟看过了他**的样子,再看他以同样的姿势站在眼前,脑袋里难免浮现那一身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妈的,脑子坏了!沈郁愤愤。
就在这时,沈郁看到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向陆青骁走来。陆青骁迎上去,两人很自然地聊天,都笑得挺开,看起来很熟。
沈郁对陆青骁家的情况了如指掌,陌生男人的出现,让沈郁突然生出一丝好奇。
眼看着男人和陆青骁一起走进咖啡店,沈郁心里的好奇更是达到顶峰。
看到桌角上有点单码,沈郁便扫码点了杯饮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个角度看向窗内,刚好能看到陆青骁和男人坐着的那张桌子。
男人看着四十多,身材样貌都不错,衣着也挺有品味,算是同龄人中比较出挑的。
陆青骁跟他说话的时候,看似姿态轻松,实则腰背很僵,多少显得有点拘谨。
尤其是当男人把一张卡片推给陆青骁的时候,陆青骁更是身体向后靠去,明显是在抗拒。
卡是纯黑色的,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但描着金边,一看就挺金贵。
难道是张银行卡?
他们在做交易?
沈郁不由回忆上辈子这个时候陆青骁在做什么。
如果没有记错,此时的陆青骁医学学硕还未毕业,整日在实验室奋战,偶尔被叫来家里吃顿饭,也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这凭空出现的陌生男人,会是谁呢?那张黑卡又意味着什么?
沈郁疑惑间,看到陆青骁将卡又推了回去。
不收?
是交易未达成,还是无功不受禄?
恰在这时服务员送上饮料。
沈郁道了声“谢”,看着杯壁上凝结出的水珠,毫无头绪。
就在他端起杯子准备喝水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亮起表哥苏靖渊的头像,沈郁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忧为喜。
于沈郁而言,苏靖渊不止表哥那么简单,他们只差半岁,从小混在一起,更像是彼此的分身。
可上辈子沈郁恶疾来得突然,他住院没多久就转入了特护病房,后来更是在ICU吊命,兄弟俩统共也就见了一面。
也是那天,沈郁看似玩笑实则认真地跟苏靖渊说,要是自己死了,遗产全留给他。
包括最新款的游戏装备、满柜子未拆封的球鞋,还有一条捡回来没多久的土狗。
彼时苏靖渊还未料到沈郁会那么快离开,只红着眼睛让他别太悲观。
想及此,沈郁鼻头发酸,连忙接通了电话。
沈郁的情绪还停留在上一秒,开口时鼻音不免有些重:“哥?”
“你咋了?”苏靖渊一贯咋咋呼呼,“感冒了?”
沈郁迅速调整情绪:“没,什么事啊?”
苏靖渊语带委屈:“你不会忘了吧?咱们说好一起去买礼物的啊。”
“礼物?”沈郁极力往前倒腾记忆。
苏靖渊提醒:“你真忘了?今晚上阿婆寿宴啊!”
沈郁连忙拉开手机看日历。不怪他不记得今天是外婆生日,主要是老人家都按阴历过,每年阳历都不一样。
沈郁连忙应了声:“等我,马上到!”
沈郁起身,再往窗里看去,陆青骁和男人已不知去向。他们坐过的位置上,正坐着一对情侣有说有笑。
……
二十分钟后沈郁敲响苏靖渊家房门。
门打开,沈郁满脸堆笑,苏靖渊拿出当哥的架势劈头就训:“你一天忙什么啊?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沈郁没法解释,满眼都是兄弟重逢后的欣喜。
苏靖渊以为沈郁这是迟到心虚,正要再说两句,没想到身子一紧,居然被沈郁给紧紧抱住了。
兄弟俩关系虽好,却也没好到一见面就拥抱的份儿上。苏靖渊立刻肉麻地将人推开:“诶,少来这套,恶心死了。”
沈郁不语,只一味笑着看他,心想苏靖渊也真够表里不一的。
现在嫌恶心了,上辈子趴在病床边,抱着自己的脖子哭成林妹妹,拉都拉不走的人是谁啊。
苏靖渊觉得沈郁很不对劲,关上门后开始上下左右打量他,甚至还凑近了往沈郁身上闻。
沈郁被他那样子逗乐:“咱俩到底谁恶心啊?你这都要赶上变态了。”
苏靖渊抬手示意沈郁先别开口,皱着鼻子仔细辨别,好半天才回看沈郁:“你哪儿去了?怎么一股子青骁味。”
“啊?”突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沈郁像被针扎了一样。
沈郁连忙揪着身上的衣服闻,边闻还边心虚地问:“有吗?他什么味儿?”
沈郁突然很怕露出破绽,万一被苏靖渊看穿他和陆青骁做了那种逆天的丑事,真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做人。
“还能什么味,”苏靖渊嫌弃地撇了撇嘴,“就消毒水味呗。成天泡在实验室,我都怀疑他是被那味腌透了。不信今晚见面你好好闻闻。”
沈郁错愕地愣在原地。
啊!还要再见陆青骁!
是啊,怎么就给忘了,外婆生日哪年能少得了他!
第3章 第 3 章
◎“你这什么表情?昨晚把人带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沈郁、陆青骁、苏靖渊三人,可谓孽缘不浅。
沈郁老妈苏雪珍,和陆青骁老妈朱翠,从幼儿园起就是闺中密友。
她俩一个漂亮夺目,一个聪慧过人,无论到哪都笑闹不断,着实一对赏心悦目的姐妹花。
变故发生在高二那年,朱翠父母因意外离世,朱翠一夜之间由无忧无虑的少女,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在得知亲戚们都无力照顾朱翠后,苏家主动将朱翠接到家里,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在苏家人的安慰与照顾下,朱翠终于从丧失双亲的漩涡中挣扎出来。
她将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以本市状元的身份,考取了钦慕已久的临床医学专业。
本硕博连读,一晃又是八年。朱翠从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变成了成熟稳重的事业女性。
苏雪珍的兄长苏翰,已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位坚韧、聪慧的女孩心生爱慕。
可当他鼓足勇气打算表白,找苏雪珍帮忙助攻时,却被苏雪珍狠狠教训了一顿。
苏雪珍怪苏翰藏得够深。一起这么多年,竟然丝毫没表露过有这个心思,骂他早干什么去了。
彼时朱翠刚刚接受了学长的表白,两人正爱得如火如荼。
苏翰只好遗憾退场。
好在命运没有捉弄他太久。后来家里给安排了相亲,女孩知性优雅从容大方,两人一见钟情。
同一时段,苏雪珍被沈天放追着不放。
她天天被美食攻击,还时不时收到浪漫惊喜,加上沈天放还长得养眼,苏雪珍实在经不起诱惑,很快也陷入了热恋。
次年,苏家大喜,同一年诞下三个男孩。老大苏靖渊,老二陆青骁,老三沈郁。
三人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念同一所学校。
只可惜,老一辈人眼里的喜事,对三个小辈来说却和天灾差不多。
起因就是陆青骁过于聪慧,从小就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专注力和思考力,反衬得沈郁和苏靖渊跟傻子一样。
可能陆青骁是朱翠未婚先孕所生的缘故,成长中少不了听一些闲言碎语,时间久了他也生出一副古怪性格,变得人前人后两幅模样。
在长辈们面前,陆青骁是神童、是荣耀,是温和善良、人畜无害的天之骄子。背地里,他却擅长算计、心思缜密,总是一副令人生厌的清高样。
总结起来就是腹黑本黑。
尤其陆青骁家就住沈郁家对面小区,朱翠一忙起来直接把陆青骁丢沈郁家,沈郁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更是对他阴暗的一面了如指掌。
加上陆青骁身世特殊,苏雪珍总有意无意地偏向陆青骁,这让沈郁觉得,陆青骁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关爱全抢走了,还得母子间矛盾重重。
总之,沈郁有一百个理由讨厌陆青骁。
此时,突然意识到他们很快又要见面,沈郁不免头皮发紧。
苏靖渊看沈郁脸色僵硬,笑着撞他:“你这什么表情?昨晚把人带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啊?”沈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看过去,“谁带谁?”
“你是真醉了啊?”苏靖渊被沈郁这个反应整得没了脾气,“你带青骁啊,别说你忘了。”
说完苏靖渊又凑近闻了闻:“你这身上的味儿,不会是和那小子厮混了一夜吧?”
沈郁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靖渊,脸色瞬间发白。
按照苏靖渊的说法,前一晚高中同学聚会,三人都参加了。
一开始还和往常一样,沈郁和陆青骁互视彼此为空气。
这是进入青春期后,两人逐渐形成的相处模式——不再像年幼时一言不合就动手,只充满了同级互斥的磁场。
熟悉他们的人,早习惯了这种氛围,没人敢把他俩安排在同一张桌上。
可谁能料到,聚会进行到一半沈郁出去了,再进来时就像变了个人。
沈郁直接绕过苏靖渊,走向另一桌的陆青骁。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毫不在意别人或震惊或八卦的眼神,一把将陆青骁从椅子上拉起来,拽着人家就往外拖。
“我反应已经够快了,”说起前一晚的事,苏靖渊声音都高了八度,“为了追你俩,我手机都飞了……”
沈郁听得目瞪口呆脚趾抠地。
高中毕业后就举办过一场同学会,沈郁记得很清楚。
可在他印象里,那场聚会平平无奇,他甚至都没正眼看过陆青骁。
更不要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强行带走。听着过于炸裂,也很中二,完全不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
沈郁芒刺在背:“你确定没看错?”
“看错?怎么可能?大辉和胖冬都傻眼了。”
大辉和胖冬,是沈郁和苏靖渊在高中结识的死党,对沈郁和陆青骁的恩怨多少有些了解。
沈郁干咽了一下,开始用力琢磨。
难不成是这一世的自己,不知道犯什么病,稀里糊涂睡了陆青骁,醒来后觉得没脸活了选择了极端方式结束一切,这才让三年后的自己有了重生的契机?
这么想想虽然狗血,倒是挺合理的。
沈郁暗暗给自己顺气,再看向苏靖渊的时候,眼神虚得发慌。
“先不说这个了,”沈郁实在无法解释,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是要买礼物吗?快走吧。”
……
寿宴订在市中心一家很有年头的老餐厅。
沈郁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家人重逢,且是在这种喜庆的场合,胸口就像揣着盆炭火,又热又痛。
上辈子直到病发前,沈郁和苏雪珍的关系一直很僵。
表面是因为沈郁执着于进入游戏公司,而苏雪珍对游戏产业怀有偏见,总觉得它害人害己不是个正经行业。
实际上是沈郁一直不满苏雪珍偏心陆青骁。
凭什么陆青骁做什么苏雪珍都无条件支持,轮到自己时她就总能挑出刺来。
以沈郁的性格,很多事都能在心里憋着,可进入游戏大厂关乎梦想,无论如何沈郁都不妥协。
最终母子俩大吵一架,沈郁在拿到offer的次日就从家里搬了出去。
直到身体出了问题,苏雪珍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沈郁才重新审视母子关系,并非常后悔没有从一开始就跟苏雪珍敞开心扉聊一聊。
那时沈郁躺在病床上,眼看着苏雪珍整日以泪洗面,短短几天人就憔悴得不成样子,仿佛老了十岁,还要强打精神照顾自己,沈郁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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