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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皇看见这一幕，立马更加坚定了小黑是突破口这一判断，紧追着小黑不断攻击。
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试图突破陈初衍设置的防御，抓住小黑这个“弱点”。
小黑看着身前的精神力盾牌，心领神会，看了一眼陈初衍后，立马配合着装作无力抵抗的样子，节节败退，将虫皇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趁着这个间隙，裴济看准时机，一剑斩断了虫皇近一半的肢节，明焰也始终保持着追逐攻击的状态，而陈初衍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机甲，朝着星舰舱内而去。
踏入星舰舱内，入目便是一片狼藉，景象惨不忍睹：一道强大的攻击仿佛贯穿了整个空间，直接穿透了将近五个房间，这景象简直像是什么怪力神说之中神仙一指下去砍掉半边山一般，金属墙壁如同纸片般破碎，扭曲变形，线路暴露在外，如同一堆杂乱的藤蔓，火花四溅。
走廊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不知道多少尸体，大部分都是腰斩而死，脸上还残留着来不及完全展开的惊恐，上半身和下半身毫无秩序地参杂在一起，形成一个惨烈诡异的拼拼乐。
从尸体巨大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毫无阻碍的蔓延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湖”，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血腥气息所笼罩，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陈初衍面不改色穿过这片仿若地狱d场景，脚步飞快地往星舰深处走去，但里面的场景也没比这片地方好多少。
他必须要快点找到霍尔顿！
虫皇太敏锐了，就算是它暂时被小黑吸引了注意力，朱蒂估计也伪装不了多长时间。
一旦虫皇识破陷阱，局面将会变得更加危急。
越往上去，躺在地上的人就越眼熟。
陈初衍看见了之前在他往底层去找朱蒂的时候，暗中帮了他不少的研究员，，其中甚至有几位是他在课本上见过照片的权威学者，他们曾经在学术领域有着卓越的成就，如今却永远地倒在了这片冰冷的走廊上。
还有那位阿什利老师。
这是陈初衍第一次真正见到他本人，却不是在熟悉的课堂上，而是在冰冷的尸体堆中。
站在二十一层的地面上，陈初衍的精神力迅速扩散出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这死寂的空间中探寻着，触到某个熟悉的气息时，陈初衍毫不犹豫地顺着精神力的指引快步走去。
霍尔顿果然躲到了二十一层，这是他那个主控制室的初始位置。
可能是星舰被破坏成了这样，主控制室的位置不能随意挪动了，不然会让人立刻发现异常，比如一片断裂的实验室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间完整的房间，比如打斗造成的痕迹根本对不上。
也可能是亚伯说服了霍尔顿，不让他转移位置。
不管原因如何，霍尔顿就是在二十一层。
这是陈初衍从目前获得的所有信息中找到的唯一一个明确提及的层数，他相信亚伯也能想到这一点。
主控制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陈初衍一眼便看到霍尔顿坐在监控视频前，面沉似水地盯着甲板上激烈的打斗场面。
霍尔顿的衣服甚至已经被撕烂了，后背上还有一个长达二十厘米的伤口，即使已经包扎过了，也依旧能透过纱布看见渗出血色——毕竟现在可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能进行简单的包扎已经算是不错了。
看来他在星舰舱内也不轻松。
察觉到主控制室大门打开，霍尔顿的身影猛地一顿，如同被突然点了穴道，他神色阴狠地看向站在身侧的亚伯，显然知道是谁把大门打开放陈初衍进来的。
亚伯微微低头，语气沉静地解释道，“陛下，我认为现在还是见一见他比较好，毕竟我们刚刚已经见过了，虫皇是打不死的，或许他有办法解决。”
听到这句话，霍尔顿的呼吸都急促了，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操作台上的把手都被他硬生生掰烂，发出“嘎吱”的刺耳声音，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亚伯早就死了千百遍。
“你什么意思？！没有他，我就对付不了虫皇吗？你别忘了，虫皇的把柄还在我手上呢。”
亚伯抬眸，目光坦然地看着霍尔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我认为虫皇不会在意那个把柄，虫族并不像人类那样在乎后代。”
“你认为，呵，你的认为还真多！”霍尔顿的手上猛地拍到操作台上，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显然对亚伯的反驳极为不满。
亚伯不为所动，“我首先需要保障的是陛下的生命。”
话音落下，主控制室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第237章 虫皇是杀不死的
“哈哈哈！”陈初衍站在旁边， 听到亚伯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
这亚伯还真会说话，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言下之意分明是说， 你自己没那个能力保住自己的小命， 那我就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了， 至于你心里舒不舒服， 对不起， 这并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内。
霍尔顿条件反射般转头看向陈初衍， 胸膛剧烈起伏， 犹如一头愤怒的公牛，脸色铁青， 在他看来， 陈初衍这声笑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陈初衍都送到他面前了， 他还能让人站在他面前说话， 没动手把人绑了，在虫族当前的严峻形势下， 他已经不知道退了多少步， 这人还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其实， 早在监控视频里看到陈初衍离开战场的时候，霍尔顿就猜想过陈初衍会来找他。
所以当亚伯提议把主控制室留在二十一层的时候， 霍尔顿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但他没想到陈初衍那么快就找过来了，快到连一点缓冲时间都没给他留下，这个速度足以说明陈初衍一点都没浪费时间， 进到舱内后，就直奔他的主控制室而来。
眼看着两人间的战火有烧到自己这边的趋势，陈初衍也不再作壁上观， 直接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个新出现的问题，比他是之前所考虑的那些都重要得多。
“虫皇是杀不死的，为什么？”陈初衍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问道。
他之所以脱离战场找霍尔顿，原因很简单，这艘星舰是霍尔顿的，无论是要对付虫皇，还是突破外面虫族大军的包围，都需要霍尔顿的配合，否则一切都将变得异常艰难。
亚伯先是看了一眼霍尔顿，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开口解释，“我们其实在舱内杀死过虫皇一次。”
“杀死？你确定？”不说则已，一说惊人，陈初衍错愕地一挑眉，眼中浮现几分难以置信，再次询问道。
先不说以虫皇的生命力和能力他们到底是怎么杀死的，就说既然已经杀死了，那外面那只虫皇是怎么回事？
亚伯肯定地点头，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确定，陛下之前在星舰内设置了很多专门对付虫皇的装置。
发现虫皇潜入进来的时候，陛下就直接开启了走廊转移，八层的情况你也看见了，用走廊转移把虫皇逼到一个死路，然后启动最高权限，直接把虫皇扯成了两半。”
陈初衍回想之前经过八层的景象，忍不住紧皱眉头——那里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了，那些原本用来建造房间的金属几乎都拧成了麻花，像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地面原本拼接而成的走廊破破烂烂，上能看到九层的厕所，下能看到八层的卧室，简称上下通透，一片狼藉。
可见当时的战斗是多么激烈，用来对付虫皇的手段又是多么强硬。
陈初衍追问，“然后？”
亚伯一想到当时的场景，眉头就皱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和不解，“然后它就又活了，陛下身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很重，差点要了陛下的命。”
陈初衍看着霍尔顿无动于衷的身影，确定这就是实情。
但被撕成两半还能活……
陈初衍揉了揉太阳穴，大脑飞速运转，快速回顾从虫皇出场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为什么虫皇还能活？
什么造就了它这么强大的生命力？
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杀死它？
这些问题如同乱麻一般，在他脑海中缠绕。
透过监控屏幕，陈初衍能看到甲板上的虫皇已经被裴济他们揍得奄奄一息，也正是因为这种虚弱状态，再加上裴济的刻意掩护，它才没发现明焰机甲里已经换了人。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突然闪过陈初衍的脑海，他像是突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想明白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快！想办法通知裴济他们，别把虫皇打死。”他急切地说道。
霍尔顿听到这话，缓缓掀起耷拉着的眼皮，斜睨这陈初衍，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的样子，不屑地冷笑道，“呵，不是喊着要杀死虫皇吗？怎么又不能杀死了。”
亚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机甲联系裴济，传达陈初衍的指令。
陈初衍直接越过霍尔顿，站在监控视频前，紧盯着屏幕上被放大的虫皇，仿佛要从它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你难道没发现吗？最开始出现了一个假虫皇，它的能力并不强，却有着和虫皇完全一样的外形和气势。”
从一大堆纷繁复杂的信息中点出这一点，不用陈初衍再多说，霍尔顿的脑子也不是白搭的，稍微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你的意思是，死亡会让它获得分身？”
说着，霍尔顿一想到之前甲板上与真假虫王对峙的根源竟然在自己身上，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恶狠狠地说道，“那就多让它死几次，我就不信它还能一直分裂分身，到时候它一点能量都没有了，还不是任人宰割？”
陈初衍瞥了霍尔顿一眼，语气平静得甚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感觉，“如果你能从一堆虫皇中分清楚哪个是真的的话，我没意见。”
他的话直接戳中了霍尔顿想法的要害，霍尔顿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陈初衍，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现在这种状态是最好的，” 陈初衍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我们需要在虫皇要死不活的这段时间，找出真正能杀死虫皇的办法。”
“怎么找？你对虫皇有了解？”霍尔顿忍不住反驳，语气中满是质疑。
陈初衍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在今天之前都没接触过它。明明是你和虫皇合作了四五十年，不该是你最熟悉它吗？”
“你！”
霍尔顿气得猛地站起身，狭长的眼睛都快要被他瞪成圆形了，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紧接着就要朝陈初衍扑过去，却被亚伯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陛下，陈小少爷很厉害，您也深有体会，”亚伯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他说得不是什么让霍尔顿上不得台面的话，“我对上他，胜负最多二八开。而且他说得对，您确实应该对虫皇更熟悉，您回想回想虫皇有什么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陈初衍在心里忍不住为亚伯的“说话艺术”竖大拇指。
这话听着，跟直接说“陛下歇歇吧，我都打不过他，你更不打过”有什么区别？
霍尔顿被气得脸涨得通红，跟烫了锅底的猴屁股似的，又热又红，他恼羞成怒，站起身对着亚伯就是用力一踹，“你给我闭嘴！”
亚伯默默承受了这一脚，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退到一旁。
陈初衍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刚刚的气氛被他们聊到就差一根火柴就能点燃了，太过于激进热烈，要冷静下来。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关键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从几十年前开始，就开始绑架这些研究员制造稀释源石，你是什么知道稀释源石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陈初衍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住霍尔顿，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挖出所有的秘密。
面对陈初衍步步紧逼的问题，霍尔顿的神色变得阴鸷，他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陈初衍，仿佛要将他看穿。
半晌，他冷笑了一声，“这些，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霍尔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的低语。
陈初衍侧了一下头，挑眉盯着霍尔顿，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变化，“嗯？我告诉你的？”
他心里立刻开始盘算：自己是一年前才发现的稀释源石，同时在源石研究交流板块发表了相关文章，可直到现在还有绝大部分人不认可稀释源石的存在价值，所以绝不可能是这一次的自己告诉霍尔顿的。
上一次吗？
霍尔顿拥有上一次的记忆？
陈初衍心中一凛，一腿往后稍撤，上下打量着霍尔顿，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怀疑，心里对这也个猜测充满了怀疑——即使他还有一部分记忆没有恢复，但仍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霍尔顿有上一次的记忆，事情绝对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首先，正常情况下，谁都不应该保留上一次的记忆。上一次的陈初衍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艰难地保留了一小段时间的记忆，而去最后记忆也被抹去了，霍尔顿一个星际时代的“土著”，他又有什么办法能违抗这个时空的法则，把记忆完整保留下来？
其次，就算是霍尔顿保留了上一次的记忆，但上一次的陈初衍回来之后，也不可能让霍尔顿保留记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会忽略。
再次，霍尔顿如果有记忆，他根本不会等到陈初衍发表稀释源石文章之后，才找到陈初衍。以他的性格和野心，他早就该凭借记忆找到陈林庭，利用这些信息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在陈初衍发表文章后才有所行动。
还有，霍尔顿如果有记忆，中央军校、撒林星等地方上一次陈初衍留下的后手，恐怕早就被他破坏殆尽。
第238章 制胜法宝
以霍尔顿对陈初衍的忌惮和敌意，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些潜在的威胁留存到现在，早就会想尽办法将其铲除。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霍尔顿如果真的有记忆， 那么这次星舰上发生的一切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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