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时星落使劲儿挣扎。
他的力气实在是比不过暴怒中的alpha,傅行屿力气大的,像是要把时星落的手腕捏碎一样。
“放开!”时星落疼的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你弄疼我了!”
傅行屿不管不顾地拉着时星落要下船,工作人员见状来拦人,傅行屿掏出军官证,冷声道:“这个人犯了绑架罪,我来逮捕他,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了......”工作人员一看这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讪讪道。
时星落狠狠咬了傅行屿的手一口,傅行屿一时不察,吃痛松开了手,时星落见机跑到了船舱内部。
他一路穿梭,经过来到了餐厅,他躲到了一张餐桌底下,等了十来分钟没被发现,他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傅行屿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的疯,但是时星落已经不想和傅行屿这个人有什么交集了。
等船停靠在岸边,他就下船,换乘别的交通工具到南境,然后他会开启新的生活,远离上京的一切。
时星落走了两步,撞到了一个人,他低头道歉,对方没说话,时星落正要往前走,下一秒,后颈一痛,他就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时星落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的alpha还有一个beta正在往他腿上绑什么重物。
这是要做什么!
把他沉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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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一点营养液~
第25章 恭喜你,你自由了。
深夜的海域漆黑一片, 人们好梦正酣,没有人注意到甲板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时星落不敢让alpha和beta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又闭上了眼睛,他心脏无法克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alpha和beta看起来都很强壮, 尤其是alpha, 时星落刚才匆匆看了一眼, 都怀疑这人的手臂比自己的大腿还要粗了。
一拳下来, 自己就能倒地不起了。
alpha看了时星落一眼, 心说这omega简直就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 看着水灵灵的, 没准儿还是处呢。
alpha:“这omega长得这么好看,反正雇主的意思今晚让他死了就行, 咱们先爽一下呗。爽完了再弄死他。”
beta呵斥道:“发什么情呢, 不要节外生枝!”
时星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才刚有了生的希望, 现在就有人想要送他去死路。
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
时星落不敢睁眼,他听到“哗啦”一声响, 是锁链的声音。
脚踝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时星落猜测他们是想通过锁链把他一点一点地沉入海里,这样能避免发生巨大声响,被太多人发现。
时星落感觉到自己被人架了起来,移到船边, 他的身体被锁链绑着, 他微微眯起眼睛, 看到了海面。
深夜的海面平静的有些诡异。
像是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色绸缎,月光渗入海水,发出一点幽幽的光, 散发着死寂。
风直直扑到脸上,还带着一点腥味,让时星落很想吐。
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心里却因为和死亡的不断迫近而不停尖声叫喊着——
他不想死!
铁链擦着船舷,一节一节地往下放,时星落只觉得铁链发出的声响都从他的骨缝里经过一般,他还没死,却已经在疼了。
他真的不想死!
铁链又松了一节,他又往下沉了沉。
下滑的不止是铁链,还有他生的希望。
时星落看着海面,月亮在水里不断晃动,他距离海面越来越近,在快要接触到海水的瞬间,时星落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救,救命!救命啊!!!”
死亡真的快要来临的时候,那种生物性的求生本能迅速上涌,时星落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甲板上的alpha和beta骂了一句,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把锁链松了。
铁链猛地一坠!
“救——”时星落还想继续呼救,海水瞬间灌进他的喉口,腥咸的海水齁得他嗓子眼发紧。
时星落使劲儿咳嗽了两声,下一刻,又有海水灌了进来。
他整个人都没进了水里,透过水面,他看到月亮在水里碎成了一片,晃啊晃的。
月亮好亮,海水好凉。
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正这么想着,他整个人被猛地往上一扯,穿过海水,海风吹在他的身上,冷的他忍不住发抖。
他抬头,有人探出脑袋往下看,他看不清那人的脸,随着锁链不断往上,他才终于看清,是傅行屿。
“时星落!”傅行屿嘶喊着他的名字。
时星落第一次看到傅行屿这么狼狈,他拼尽全力,死命拉着铁链,想要把时星落从死亡的深渊中拉出来。
傅行屿整张脸因为用力扭曲着,涨的通红。他手臂青筋暴起,锁链的重量无疑让alpha非常吃力。
时星落浑身发抖,牙关发颤,他有些忍不住想要落泪,生与死的距离原来这么近,他像是在鬼门关走过了一遭,看到傅行屿的这一刻,他居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傅行屿咬紧牙关,不断地朝后走,他的手心被摩擦的像是要起火。
傅行屿皱了皱眉,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将时星落一点一点地往上拉。
时星落看着水面的倒影,有什么红色的光亮了一下,他看向自己的腰腹,那里赫然绑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他刚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腰上还有这个东西,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
倒计时还有多久!?
在经过一道玻璃窗的时候,时星落看清楚了。
倒计时只剩下两分钟了!
两分钟,很微妙的时间。
按照现在上移的速度,很可能在他被拉上去的那一秒,炸弹就会爆炸。
就算是两分钟之前把他拉上去了,也无法再短时间内拆除炸弹。
傅行屿会和他一起被炸死!
时星落的手脚都被捆住了,他动弹不得,只好朝上方大声呼喊道:“傅行屿!”
不知道傅行屿听到没有,时星落再次大声喊道:“傅行屿!!!”
傅行屿走到围栏边,低头看向时星落,他以为时星落是害怕,朝他大声喊道:“时星落,别怕,我会救——”
“你”字被一声闷响打断。
“哐!”
一条攥着木棍的手臂朝着傅行屿挥舞,傅行屿生生挨了一闷棍,他的手下意识一松,时星落往下掉落,傅行屿反应过来,手上连忙用力,时星落才终于停止了下坠。
傅行屿低头看了时星落一眼,他一只手紧紧攥住铁链,一只手拿出枪支,抵住alpha的额头:“别、动。”
alpha正是绑架时星落的那位,刚才傅行屿把人弄晕,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alpha看到枪大惊失色,傅行屿朝着alpha的腿开了一枪,把人一脚踹远了。
头上的鲜血流到了眼睛里,傅行屿没管,手上用力,他只想快点把时星落拉上来。
“傅行屿!!!”
时星落又喊了他一声,这次傅行屿明白,时星落不是害怕,是有话要说。
他低头,看着时星落:“怎么了!”
傅行屿这一低头,头上的血就滴到了时星落脸上。
时星落深深看了傅行屿一眼,他声音发颤,哽咽道:“我身上......绑了炸弹。”
傅行屿眉头紧皱,他手上力气加快,必须要快点把时星落拉起来!
刻不容缓!
“放手!”时星落大声喊道,“傅行屿,你快放手!”
倒计时还有一分钟,傅行屿几乎是不可能把他拉上去的。
要是距离太近,傅行屿还会跟着他一起死。
他是有些恨傅行屿,但是在生死之际,他看到傅行屿拼死也要救他,这些也不再重要了。
他现在能回忆起的都是傅行屿的好。
想起傅行屿在他最孤单困苦的少年时期的那一点点陪伴。
不论傅行屿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去和他说话,是对像是小猫小狗的逗弄,还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最起码在那个时候,是真的让时星落感到了温暖和快乐。
倒计时一分钟。
经过每一秒都会有“滴滴”声,时星落使劲儿挣扎,铁链晃动得很厉害,“放手啊!”
傅行屿刚才挨了这么一棍子,头还在流血,现在完全就是在硬撑。
时星落就是保持不动,他尚且都拉的费劲,时星落这么一晃,铁链在他手里滑动,傅行屿拼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铁链,额头青筋凸起,傅行屿咬牙切齿道:“不放!”
“你死了我也会死!”傅行屿眼眶红的像是要滴血,“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人平时看着精明,到了关键时候简直傻的可怕。
“蠢死了。”时星落鼻子一酸,骂了一句,他大声喊道,“傅行屿,你蠢死了!”
“解药在出租屋的床头柜上,之前说我死了你也会死,是骗你的!”时星落不要命一样左右来回晃荡,锁链开始快速往下滑动,他突然笑了一下,“把药吃了,你就自由了!”
傅行屿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拼命想要抓住不断下滑的铁链,可是铁链就像是流沙一样,他怎么也握不住。
“时星落!!!”傅行屿看着不断下坠的人,撕心裂肺地喊道。
“恭喜你,”时星落朝他笑了一下,“你自由了。”
时星落十八年短暂的人生即将落下帷幕,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留给了傅行屿。
不是尖锐的诅咒,也不是恶毒的谩骂,只是一句简单的恭喜。
他是真心的。
他见过的世面不多,拥有的东西太少,他所有的爱与恨,悲与喜,都给了傅行屿。
他这一生确实没什么出息,收场的也很狼狈。
他想过去死,也想过继续活,命运把他推向这样的结局,他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他的一生这么短,可是痛苦却那么长。
时星落在这一刻许下心愿——
下辈子,他希望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度过平静安康的一生,这样就够了。
普通人的一生已经是他毕生求而不得的执念。
不知道是不是死亡来临前,大脑会自动欺骗自己,他隔着海水,听到上方传来傅行屿的哭喊声——
“时星落!!!”
在被冰冷的海水彻底浸没过身体的那一瞬间,时星落在脸上感受到了一点温热。
傅行屿怎么会哭呢,自己死了,他该笑的。
再也不用遭受蛊毒发作时的痛苦。
再也没有人会烦他,要挟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再和谁订婚不会有人来砸场子。
......
所以哭什么呢。
绑架要挟自己的人落到这样的下场,傅行屿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但是下一秒,他喉口一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体力不支的alpha倒在甲板上,晕倒之前,他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这一年的春天来的比往年都要慢,代表着新生的春日,困住了两个人。
时星落死去的这个夜晚,他离开了悲苦的命运。
傅行屿的人生在这晚过后,只剩下漫长的冬日。
原来留不住的,才最珍贵。
第26章 我想见爸爸
联盟这两年战乱频发, 北部战区刚刚结束一场鏖战,南境又爆发冲突。
时局动荡,居住在边境地区的居民苦不堪言。
去年一场大雪冻死了不少人,医疗物资紧缺, 前线军士尚且不够用, 更遑论普通民众。
前些日子, 持续了半年之久的南境战局终于结束, 联盟政府发布最新通知, 联盟全境迎来和平。
位于南境的云舒镇, 四面环山, 地处偏僻,受战乱的影响不算大, 这些年间, 堪称是一个世外桃源。
镇子不大, 常住人口也就那些。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全镇。
小镇居民都很热心肠, 谁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或者逢灾遇害, 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大家都会众筹帮忙。
镇子里有一家医馆,老板乐善好施,经常给镇子里的老人家免费看诊,前些年, 医馆来了个年轻人, 据说是老板新收的徒弟。
小徒弟尽得老板真传, 医术了得。
有了小徒弟,老板天天躲着偷懒,现在医馆都是小徒弟在看顾和坐诊, 老板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自从小徒弟开始坐诊之后,医馆的生意异常火爆。
最开始门口总是聚集乌泱泱一大片人,很多人今天这里难受,明天那里不舒服,身子骨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跑来医馆。
这些人倒不是真得了病来看诊,而是来看小徒弟的。
小徒弟模样生得奇好,镇子上的老人说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生的这么标致的人。
小徒弟的脸冷玉一样的白,眼珠犹如侵墨一样黑,嘴唇殷红,眉目舒润,骨肉匀称。
拣药时那玉骨伶仃的手,不盈一握的腕都让人忍不住仔细打量。
和小徒弟近距离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说他身上特别香。
是很好闻的草药香气。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镇子上的人都好奇起来,一大片人往医馆凑。
小徒弟性子冷淡,眼神也带着疏离,感觉呆在他身边,周身气温都会下降不少。
渐渐地,来凑热闹的人也少了。
小徒弟虽然人冷了些,医术却很好。
来看病的也觉得能治好病就行了,冷就冷点吧。
于是大家给小徒弟取了个外号——冷面圣手。
“小时医生,我最近总感觉胸口闷,你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时星落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alpha,这是隔壁面馆老板的儿子,叫赵寻,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来医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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