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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多,我有经验。他不放心我前来,非得安排人跟着。”
“然后就被你打发回去了?”
“还是你了解我。”方知有温声道:“我现在是越低调越好,以免提前将这前朝余孽的帽子扣在我身上。”
方知有为前朝余孽之事是怎么传起来的,两人都记不大清楚了,似乎是说方知有的母亲为前朝郡主被皇帝逼婚未果,在现任魔尊的帮助下逃出了榷都。
真实情况是什么样他们不知道。但有一点方知有可以肯定。
“那位前朝郡主并非我母亲。”
这事应来仙也知晓,只是顺着这位郡主查下去却什么线索都没有,像是被人抹掉一般。
“天下人很多的。”应来仙躲在扇子后的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你可以被安上这个身份,那别人也可以,只看谁先一步。”
“与我想到一处了。”方知有犹豫道:“只是我总想着,这是我的命,到底不该引到他人身上。”
应来仙将折扇一合,拇指按压着扇柄,他知道,方知有是这世间最好的人,所有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事他不会犹豫半分。
即便是这样的人,也从未落得好下场。
“我们两个中只需要有一个是君子就行。阿有,我是做不了君子的。”应来仙低声道:“所以你的命,由我来定。”
第49章 盟友
◎愿者上钩◎
千鹤坊坐落于山间,四面环山隔绝闹市,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清净之地,草木繁盛空气清新。
江湖各派齐聚一堂更显气派,走进山门,瞧着那玉石牌匾所雕刻的“千鹤坊”三个大字,便知道是到了地方。
“念掌门,许久不见呐。”三生里的掌门是位白胡子老道,他将长长的拂尘甩到手腕上,高声道:“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
念筝恭迎道:“吴掌门客气了,没想到您竟然会亲自前来。”
吴掌门眯着眼睛,笑得慈祥,“这会是十年一遇,但这人可是百年难遇,老朽自当来瞧瞧。”
两人不动声色交换了眼神,念筝皮笑肉不笑,派人将这贵客送了进去。
今日来的自然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寒暄之声四起,各大门派来的竟都是掌权人,有些多年未见的,也难免齐聚一堂讨论起来。
这是难得的场面,谁都知道,盟友大会不过是形式上的和睦,背地里早就烂透了。
如今这些架子,无非就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人还没来。
但念筝一点也不担心,重要人物都是最后一个出场,她赌那个人肯定会来。
在场的人谁又不是赌的呢?
很快,山门口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念筝眼眸带笑迎了出去。
“沂水城到!”
沂水城的人来了。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黑衣男子走在首位,眉眼俊朗气度不凡,他抬了一下手,身后跟着的人蓦然停了下来。
“沂水城陈闻、顾胜,前来拜会,念掌门,别来无恙。”
念筝神色暗了一瞬,又很快扯出笑脸,她记得这个人时常跟在谈从也身边,说是亲信也不为过。
当然,还有一个顾胜。
顾家加入沂水城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能派出顾胜前来,谈从也却没来吗?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往后边看去。
陈闻挑眉,打趣道:“我们家城主抽不开身,便打发我来了。”
念筝赔笑道:“沂水城能出席已经是我千鹤坊的荣幸了,几位里面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念筝也是心里惊异,觉得没道理这般才是。
花语阁的人早早便到了,燕舟和燕铮都落了座。
很快,白纸堂的人也来了。想到辛灵收了应来仙为义子,念筝便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白纸堂身上。
只是可惜,白纸堂这次只派了几名门内弟子前来,并无应来仙的身影。
在场众人各怀鬼胎,心思昭然若揭。
陈闻已经走到高楼上属于沂水城的位置,他故作惊讶,“诸位这是怎么了?我瞧那山门口也没什么稀罕的,这大会不办了?”
吴掌门打圆场道:“你这孩子,大会不急一时,大家都落坐吧。”
念筝不死心,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之时,视线中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流玉瘦雪?”有人轻声问。
陈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在他身侧的花语阁也同时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正慢悠悠前来的几人身上。
沂水城和白纸堂都在这里,这流玉瘦雪是以什么名头来的?
只见那白衣如雪,矜贵温润的人点了一下头,方序便将手中帖子递上。
那弟子翻开一看,声音都抖了几分。
“极……极寒古境?” !!!
一石激起千层浪,别说是念筝了,在场就没有人想过还有这一朝。
“是魔教的?他们怎么突然来了,之前的盟友大会都不出面的呀。”
虽然不出面,但每年礼数还在,不想今日却突然出现了。
“重点不是这个,那人是流玉瘦雪吧,他怎么还和魔教有关系?”
“等等,你看那人,像不像花掌门?”
方知有带着礼貌的笑,轻声道:“诸位似乎不太欢迎我极寒古境?”
念筝被这声音惊醒,即使再多疑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下风,她换上笑脸,道:“哪里的话,江湖各派都是一家,只是……许久未见,流玉君子风姿依旧。”
听出她打探两人的关系在里面,应来仙避重就轻道:“念掌门客气了,在下也承了掌门不少情谊,特意来探望。”
至于这情谊何在,谁又能知道呢。
“流玉君子说笑了,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花掌门呢。”
花千迷眨了眨眼,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模样,“念掌门是在同我说话?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认错人了?”
念筝的笑容僵了僵。
应来仙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念掌门认识我这位手下?”
“……”
装得太过了好吧!但奈何,在场之人竟然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念筝又将目光移到方知有身上,身姿昳丽,剑眉星目,这样的人看不出是魔教的,到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方知有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方知有。”
魔教少主方知有。
念筝了然,太多疑问被压了下去。
各大门派落了座,可萦绕在这场大会中的疑惑并未散去。
应来仙摇着折扇,在感受到身侧目光后看了过去。
望无极的大刀被放在了地上,横靠在桌尾,他双腿交叠,似笑非笑的目光流转在应来仙与方知有之间。
应来仙大大方方看过去,然而,却不知望无极怎么的,笑意消散,双眸中皆是震惊。那神色只是短暂的一瞬,应来仙没放在心上,念筝将听风楼和极寒古境安排在一块,这是特意排外来了。
“公子。”方序朝着对面示意。
应来仙看过去,隔着一座试台,陈闻起身朝他拱手,应来仙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沂水城的人,怎么不见谈城主?”方知有靠近应来仙,笑道:“我以为你会让他来的。”
应来仙身子往后靠,又看向沂水那边,“谈从也精着呢,一个盟友大会若是连他都来了,不就打破平衡了?”
方知有将茶盏换了个方向递到他手中,“我怎么感觉他被你坑了?”
应来仙勾唇道:“愿者上钩,阿有,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愿者上钩,我也是一样的。”方知有的眼眸很亮,他生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也带了一身的好脾气。
他对人对事不易动怒,却不是单一的。
因为在对应来仙时,也总会想着打趣一下,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更轻快。
“今天钓一条大鱼。”应来仙抵着下颚苦恼道:“鱼有点多呀,阿有,你说先钓哪一条好呢。”
人群的声音不知不觉消了下去,大会正式开始,方知有起身,垂下眼眸时正好与抬眼看过来的吴掌门对视上。
“三生里这个门派活得真久。”方知有像是漫不经心提起。
应来仙手腕轻点着桌面,身后一阵微风,望无极皱着眉盯过来,欲言又止。
“望公子有话要说?”应来仙眨眨眼,全然不怕自己的动作被瞧了去,“上次走得匆忙,不知公子身上的伤可好几分了?”
望无极张了张嘴,照他平时的习惯定是要对应来仙冷嘲热讽一般的,应来仙也做好了回怼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人神色僵硬地笑了笑,移开目光不在说话。 ??
那笑容实在有些瘆人。
没等应来仙想明白,击鼓之声震耳欲聋般传来。
“诸位。”随着鼓声渐落,念筝站在高台之间,扬声道:“盟友大会本是十年一次为让我们各派和睦比试锻炼新人,也对过往十年做个总结的好机会,千鹤坊有幸今年接手,希望诸位多多包涵,也期待能看到更多天纵奇才的出现。”
“说的比做的好听。”方序光明正大接了一句,“天纵奇才都得被你们堵死在路上。”
念筝听到了也全当没听见,再一次击鼓,盟友大会正式开始。
说是盟友大会,但若是没个彩头又没什么激情,于是千鹤坊也算拿出了压箱底的宝物,只是这宝物究竟是什么,没有多透露。
以五品为界限,分两种。
很快,便有着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打头阵,这人是三生里的,很明显是千鹤坊怕冷场先与对方的合作。
有了一便有二,一来二去倒也有的看的。应来仙瞧着也来趣,只看那几位比试完,慢慢地来了几个瞧着架子不错的人。
那人长得魁梧,露出宽大的手臂和胸肌,像是一拳能打死好几个人的模样,他大喝一声,也是震得人耳膜发颤。
“我说,怎么没几个能打的呢。”魁梧大汉冷哼一声,凛冽的目光猛然看向一个方向。
应来仙挑眉,寻着那目光看去。
燕舟正悠哉悠哉喝着上好的酒水,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身侧之人闲聊,突然察觉到许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瞬间,他僵住了。
方知有笑了一声,轻声道:“他还是老样子,被燕铮庇护得太好。”
那大汉手指一抬,“你,下来与我比试。”这气势,不像是比试,倒像是喊了一句“你下来找死”。
燕舟手心的酒都翻了,根本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喉结滚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看来今日的戏不少。”应来仙幽幽道:“这是有人铁了心的找事。”
第50章 叶倾
◎在下长叶殿,叶倾。诸位,别来无恙。◎
燕铮伸手将要起身的燕舟按了回去,温声道:“盟友大会向来讲究自愿,我这弟弟没这心思,还请阁下另寻他人。”
那大汉听闻嗤笑一声,光明正大嘲讽道:“一个废物,还替他找如此多的借口,我看燕阁主是昏了头了,这么个弟弟很费心吧,也不知道怎么就摊上了。”
燕铮不动声色接过话,“我花语阁之事,还由不到无名小卒谈论。”
“兄长……”燕舟紧抿着唇,目光如炬,“我也想讨教一下他。”
燕铮微惊,“你说什么?”
燕舟被他盯出几分心虚,他是不乐意做废物的,可也是真真实实学不进去,但关于花语阁,也不容许任何人抹黑。
他宁愿输在那站台上,也不要得个胆小鬼废物的名头供人取乐。
“我说,我同意比试。”
燕舟一下子起身,但看到那人魁梧的身姿后还是免不了吞口水,口齿不清道:“我……接受你的比试。”
燕铮捏紧了拳头,一旦燕舟说出那两个字,他便是说什么都无可奈何了。
“好!”那大汉已经摆出姿势。
燕舟提剑,跃起轻功而下,落地时一个酿跄差点没站稳。
“哈哈哈。”大汉毫不客气笑出声来,“我看你不是来比试的,是来找死的。”
说着,已经提拳冲上。燕舟只感觉整个地面都被震动,握着剑的手不由自主抖起来。
剑怎么用来着?
忘记了!!
他只得弯下腰躲闪,那大汉仅凭拳头一击便叫石栏开裂。
“光会躲算什么本事。”大汉继续口头嘲讽。
“花语阁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物。”
“没他兄长他屁也不是。”
“要我说啊,这就是个累赘……”
耳边不断传来恶语,燕舟呼出一口气,调整心态。
就在大汉挥拳而来时,他提臂横挡!
铮——那大汉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很快又转为嗤笑,刀剑并未在他手臂上留下半点痕迹,他一拳出击!
燕舟猝不及防,已经被掀飞,身子跌落在地上还能听到骨骼的破裂声。
“够了!”燕铮拍案起身。
“燕阁主这是作什么,不过是同辈之间的比试罢了。”有人说道:“再者,这燕舟可并未投降。”
燕铮额头青筋爆起,只怕下一秒便要出手。江湖无人不知,燕阁主对其亲弟疼爱有加。
“我没事。”燕舟吐出一口血沫,以剑支撑站起身来,“继续。”
“好!”
那大汉根本不等他人反应,拳风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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