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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时间:2026-03-26 12:10:32  作者:折纸成书
  他当然记得自己应该身处千鹤坊,正在参加盟友大会,且与谈从也在一处。
  可是……
  眼前这一幕无比清晰真实,就连那火烧肌肤的触感都是那么的熟悉。
  应来仙怔愣了一下,随后已经条件反射往外跑去。
  玉石铺成的地面都是血,泞泥不堪。
  脚踩过时带起的血渍染红了衣摆。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部刺穿般地疼痛,周围安静地吓人,一路上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终于,那道场景无数次推开过的门近在咫尺,应来仙停下脚步,他本该如先前一般毫不犹豫推开这扇门,瞧见那人提刀下手的场面。
  可在手握上那金饰把手时,他忽而犹豫了起来。从前种种如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推开这扇门,所有的一切会从头再来,他的努力付之东流,所建立起的一切都会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和从前无数次一样。
  手一用力,大门被推开,那听过无数次的老旧声音没有出来他眼前是一片白茫茫,随后,是一阵清新的花香。
  “公子,发什么呆呢?”
  伴随着这个声音,白色逐渐褪去,应来仙的眼前先是出现了一棵花期正盛的玉兰树,随后,琳琅满目,琼楼玉宇,玉石皆在。
  他看着那红墙绿瓦映照在蓝天白云之下,有喜鹊飞过,阳光正好,而他伸出手正要去勾着什么。
  “公子?”
  应来仙这才发觉身侧还站了个人,他回过身去,瞧着这位面容慈善和蔼的老人,记忆中的青年与这张脸对上。
  “莫叔?”
  那位长叶殿的管家。
  莫叔笑了笑,眼睛眯了起来,“公子是想摘那最顶上的花?”
  记忆破匣,应来仙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在莫叔的身侧,去勾那树枝上的花,说要将最好的那枝送与娘亲。
  他没说话,莫叔便自顾自往下说:“公子在榷都大放异彩,还拜了卫老先生为师,得了流玉瘦雪的名号,想来夫人和掌门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只可惜掌门外出还没过来,夫人……”
  应来仙许久未曾听人提起这两位了,一时间,他竟是开始怀疑起来。
  是不是自己从前经历的一切不过大梦三千,他如今梦醒,将那些可怕的记忆抛之脑后。
  莫叔的神情是如此的自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并无半分虚假,就连这春风拂过脸颊时都是温热的。
  所以,从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应来仙浑身一颤,“娘亲呢?”
  莫叔笑意化为愁绪,“夫人还是将自己锁在临仙小院里,也就掌门回来的那些天才会出门,不过夫人有交代,公子若是归家便直接去寻她。”
  前所未有的酸涩涌上心头,应来仙抬腿,朝着记忆中那个地方跑去。
  只要一眼,能看一眼就够了。
  哪怕是假的也好。
  他曾经以为,不论自己做什么,怎么做,优秀还是平庸,他永远只能回到被灭门的那天晚上,再不见那风华绝代的女子。
  他的梦里,只能瞧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红衣斑斓,不见故人。
  旧物卷轴绘不出故人五分身姿。
  应来仙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从前半刻便可到达的路程变得无比漫长。
  他沿路过去,熟悉的池水中鱼儿欢快游荡,他忆起这是娘亲所说他出生那年所养的锦鲤,再往前走,是那人喜爱的白色玉兰,一点一点,唤起他儿时的记忆。
  以至于到了那小院门口,应来仙才恍惚回神,原来自己真的回来了。
  他站在那院门口,腿脚灌铅一般抬不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院子里盛开的玉兰花,石青台上落了绿叶,茶具摆放整齐,似乎刚刚烹过一盏香茶。
  院内无人,萧瑟的风从院子里吹来,同他之前来时一模一样。
  “倾儿,怎么不进来?”
  熟悉的声音将应来仙从过往中拉回来,却又将他推向另一个混沌。
  在此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对这声音的想念到了何种地步。
  他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岁月总会用无数次的轮回洗净情绪,叫他想不得念不得。
  直到现在,那一声轻唤,将他从前堆砌好的防线一击打碎。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不念了,这是老天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在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无疑是紧张的,可随后,心情却又无比的平静,他原以为自己会流泪,会慌张到不知所措可他只是一如平常地迈步进了院子。
  那朱红的木门近在眼前,他想着,若是自己推开这扇门,是不是就真的可以见到那个人。
  “娘亲知道你在,怎么了?”女子的声音再次从室内传出来,一如记忆中那般柔和。
  应来仙几次抬手放下,他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将手搭上,随后轻轻一推。
  门开了。
  
 
第55章 噩梦再临
  ◎“我没有娘亲了。”◎
  珠链满目,红色纱帘背后,隐隐约约可见红衣女子的身影,她依靠在床围边上,乌黑的发丝垂到手心,往上看去,只能看到清晰的下颚,其余皆隐藏在了珠链之后。
  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应来仙短暂地失了神。
  “怎么了?”女子温婉地问:“怎么不说话?”
  应来仙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陷入手心,他的掌心都汗,全身紧绷,但心脏跳动地无比快,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腔中跳出。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往前迈步。
  珠链被挑开,应来仙紧张到胃疼,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能看到那张脸,因为下一刻,眼前再次一白。
  刺眼夺目,他闭了下眼睛,再次睁眼,是在临仙小院的院子里,雕栏玉砌的木栏上倚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长发随风而飘,红衣似血染尽。
  那张脸不论谁看了都会惊艳到,清丽脱俗,世间少有。
  “娘亲?”
  可她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少爷,节哀。”有人匆匆而来,莫叔就站在他的身后。他们都看着那位温柔恬静的女子,都知道她再也不会睁眼了。
  应来仙浑身疼得直不起腰,他蹲在地上,浑身疼到颤抖。
  莫叔眼泪纵横,宽大的手心落在他的背上,半响,才道:“掌门要后日才能归来。”
  应来仙抬眸,眼眶红了一片,他知道如今能做主的只有自己了,他一次次重来,那些不想面对的,捱不住的,永远只会加重从来。
  之后的事就简单很多,他是行尸走肉,有莫叔搭手,一切的事办得顺理成章。
  天下最高的楼终究挂起了白布,玉兰花掉落了一地,他一点点捡了起来,在直起腰时看到了莫叔。
  这位年过半百的青年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眼睑处皆是乌青,可他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夫人喜静,也没有其他亲人在世,她曾说过,若自己哪天去了,希望一切从简,不请任何人来。”
  他说完,应来仙的记忆中莫名多了些内容,他仔细回想,似乎还真有那么回事。
  手中的玉兰被光晒得蔫了,他将其护在手心,这只是第一天,可他却觉得这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他明明记得一切都好起来了,他回到了从没回到过的过去,有着平凡普通的日子,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只有她不好。
  她还是走了。
  “莫叔。父亲还没回来吗?”
  莫叔苍老地摇了摇头,“没联系上,派出去的弟子还没归来,少爷,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
  池子里的锦鲤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白肚皮,应来仙偏过头,只有一滴泪水落入了池中,他将玉兰花洒进池水,池水荡起水波,水里的倒影模糊不清,有那么一瞬间,应来仙开始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很快,莫叔的一番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少爷,几位君子来了。”应来仙回头,看到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钟希午走在最前面,身后依次是纪庭中和左灵木。
  不必多言,看着这满目的白布也能料到发生了什么。
  左灵木满眼泪水,已经忍不住抽泣起来。
  钟希午叹了口气,抬手时指尖轻触他的眼睑,应来仙望着他,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泛滥如湖水决堤。
  他轻轻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
  直到另外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如天神下凡,救了应来仙一命。
  方知有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眉心皱地厉害,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抑犹豫许久,终于将应来仙拦进怀里。
  “阿有。”
  应来仙闭目流泪,从前那些经历翻江倒海涌出。没有人去打扰他,都等待着他开口。
  “我没有娘亲了。”
  长叶殿也会随着那人的离去而衰败,人生的悲剧即将上演,从前的经历不过南柯一梦,他逃不掉在刀剑舔血的日子。
  “没事的,来仙。”方知有一遍一遍安慰,“你还有我们,我们会永远陪着你的。”
  应来仙满眼通红,他松开方知有,在这一刻无比需要一个确切的坚定的回答。
  “真的吗?”
  “真的。”方知有笑道:“我会永远——”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应来仙瞪大眼睛,低头看去,一把无比锋利的剑刺穿过方知有的胸膛,再进一寸就要连带他一块穿透。
  “阿有!”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火光在一瞬间回归,应来仙接住倒下的方知有,手心一片粘腻,血水糊了一身。
  “来仙……”
  方知有艰难地抬起手,眸光中皆是不忍,他没能坚持下去,那句话也没能完全说完。
  应来仙彻底愣在原地,他抱着方知有的尸体,分明已经痛到极致却挤不出半滴泪水。
  火光不时靠近,周围温度剧烈升高,怀里的人却冷得不像话。
  如果……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也不错,这一次的从来与从前都不一样,或许他真的就死了,就摆脱这该死的轮回了。
  踏踏——
  一阵悠扬的脚步声至身后传来。直到一个东西被扔到脚边,溅起的滚烫液体落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连呼吸都没了。钟希午的头就安静地落在那里,眼珠瞪地快要滚出来,血水染红了那张脸,也染红了应来仙的眼。
  他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僵硬地回头。那人于火光中遗世独立,白衣依旧,火舌卷起他的衣摆,他是地狱来的恶魔。
  而他的手中,一左一右,是纪庭中和左灵木。
  刺痛从心口一路蔓延,直至五脏六腑都被搅动,应来仙轻轻翕动着嘴角,艰难地喘息着,他撑着满身血渍站起身来,空洞无神的目光直视着白衣人。
  白衣人将手中两颗头颅一扔,那头颅落地的声音一点点敲击着应来仙的心脏,他没有那一刻希望自己真的死了就好。
  白衣人没说话,而是往腰间一抽,一把短刃被扔到了他脚边。
  “给你机会,杀了我。”
  应来仙怔愣地看着脚下的断刃,在低头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地落了地,他弯腰捡起那把短刃,再次抬眸时白衣人已经靠近了些。
  他抓住应来仙的手,应来仙浑身一颤,骨子里的排斥让他浑身都抖起来。
  “往这里刺。”
  短刃抵在那人心口,而他丝毫不害怕。那把短刃如同催命符,催的不是他的,是应来仙的。
  “你不敢。”白衣人冷笑道:“你就是一个废物,难怪他们都被你害死了。”
  “你闭嘴。”应来仙咬着牙,齿间皆是血腥气。
  “废物,你只会连累别人,你看看你这模样,仇人就在面前,你却连下手的勇气都没有。”
  “闭嘴……”
  “你就是一个废物,不止他们,你的母亲也是你害死的,没有你她根本不会死。”
  “你闭嘴!”应来仙痛苦地低下头,手中的短刃破开白衣人的身体。
  那人一下没了声音,四周静寂地吓人。
  浓重的血腥味在鼻息之间蔓延,火光渐没,有血液顺着手心滑落。
  嘀嗒!
  应来仙浑身紧绷,他颤抖着睁开眼,目光瞥到一个反着光的物件。
  那是挂在他脖颈上,用银链串着的一个印章。谈从也说过的话回荡在耳侧,他忽而惊醒,抬眼看去,却又入一个地狱。
  谈从也吐出一口血,强撑着身子抬手,指尖擦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来仙,醒了吗?”
  “谈从也……”应来仙慌乱收手,而他手上的剑也随之被拔了出来。
  谈从也疼得蹙眉,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他笑道:“总算回来了。”
  “谈从也。”应来仙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急忙去查看谈从也的情况,谈从也却顺势抱住了他。
  “你松开,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无比慌乱,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自心底汹涌,他心跳如鼓,几乎哀求道:“谈从也……”
  谈从也低头,一寸一寸吻过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别哭,我没事,小伤。”
  应来仙拼命摇头,泪如雨下,脑海中一片混乱,“你不能有事……我们……我该怎么办……谈从也……”
  他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这种情况随便再来点什么都能直接将人压死。
  谈从也心疼地一塌糊涂,心口处的伤抵不过这人半分,他低声,尽可能温柔安慰,“我不会有事的,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里?”应来仙愣愣抬眼,这间房屋不大,他没来过,但那床榻之上闭目昏迷的念筝让他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快,果然有人忍不住了,一定是凶手!”
  “胆子也太大了,里面的人听着,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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