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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由低头去看,谢斌说的话跟他对这些小摆件的认知有些出入。
明明大部分顾泓都说是路上随手买的,玩两下腻了,这才扔垃圾似地抛给他。
“你喜欢这个吗?”余初说,“送给你。”
“别别别,”谢斌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就过过眼瘾,而且这不是你朋友送你的吗,我收不合适。”
他小心谨慎地把手上的车模放到余初桌上,恋恋不舍地远远看着。
余初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问:“那我放几个在你桌上可以吗?我桌子好像放不下。”
谢斌扫一眼箱子,看了眼余初的桌面,只有几本书和一台电脑。
望着余初眼里的真诚,他咧嘴笑起来,大方道:“当然可以啊,放我桌上吧,我桌上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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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写的还剩下的一点,这下是一个字都没有了。QwQ
宝们,晚上写文真的太耗费精力了,不注意就干到两三点,第二天上午脑子都是晕乎乎的呜呜,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等我考完再回来更新吧,爱你么么哒!
第19章 尿毒症
回家那天,余初特地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去烤鸭店买了半只烤鸭。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每次周五吃饭,桌上必有这道菜,他爱吃,余初也爱吃。
只是自从父亲走后,王娟蓉也辞掉了手上的工作,去到顾家当帮佣,一干就是十几年,以前那个家的门锁已经好几年没有开过了。
余初感觉王娟蓉有哪里不一样,从进屋到一顿饭吃完,她竟然提也没提他和顾泓的事。
换作以前,他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余初本想帮着她洗碗,王娟蓉没让,叫他自己呆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机里播着无聊的综艺,余初看了一会,没看进去,低头玩起了手机。
半个小时前寝室群里发了一个游戏邀请链接,应是他们几个呆在宿舍里又在玩游戏。
余初点了一下链接,界面蓦地跳转到游戏app。
是顾泓很爱玩的那款游戏。
不过需要动脑子,他之前陪顾泓玩过,基本都输了,许是嫌他技术太烂,后面再也没叫过他。
一看好友列表,顾泓的头像旁亮着一个绿灯,显示游戏开始7分钟。
余初切回主界面,正准备退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游戏邀请。
【顾泓邀请你进入1v1战斗,是否答应?】
余初手指顿了顿,心里莫名憋着一股气,点了同意。
很快进入战斗页面,余初对游戏角色根本不熟悉,甚至连角色技能有哪些都不知道,更别说玩了。
眼见着交战倒计时越来越小,余初手指不安地摩挲了几下,然后飞速划到桌面,摁灭了屏幕。
他看着前方的电视,深呼吸几口。
还没等他懊恼,厨房忽然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动静,伴随着陶瓷碎裂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余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心底升起一阵不安,他蹭地站起来朝厨房跑去,眼前的画面让他骤缩——
王娟蓉倒在一片碗渣碎片中,洗碗水蔓延到了他脚边。
凌晨的医院十分安静,病房外,余初看着手上的诊断单,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尿毒症。
王娟蓉在医院呆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便吵着要回去。
余初站在她床边,红着眼睛看着她,语气坚决:“妈,不能回去。”
病来如山倒,往日里强悍的女人生了病,在床上也变得格外憔悴,不过几天的时光,余初发现她头上的白发又多了许多。
“妈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么?”余初声音控制不住大了几分,有些颤抖,“妈,这是尿毒症,不是感冒啊!”
“你得呆在医院!”
王娟蓉看着他,不一会眼圈也红了。
跟辅导员只请了两天假,余初周三上午回的学校。
到寝室时,宿舍几个正在吃外卖,见他来了,问他有没有吃午饭,要不要一起吃点。
余初摇头说不用,沉默地脱了鞋和外衣爬上了床。
下面几人相互对视,眼神询问怎么了,谢斌耸耸肩,手指压在唇上示意小声一点。
余初整理了一下午目前自己和王娟蓉手上所有的钱,金额不小,足够他们正常生活一阵子。
但若再加上每周三次的肾透析,手术费,各种检查费,药费......
这点钱估计也就只能补个零头。
余初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感觉胸口闷闷的,温热的液体从耳旁滑落,他真的很想不通,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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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妈,破碎的他......
好狗血啊哈哈哈
第20章 不要你的钱
傍晚,寝室另外两人去上晚课了,只有谢斌还在下面敲着电脑补论文。
余初下床,穿上衣服,走到谢斌身后。
“谢斌。”
谢斌一哆嗦,猛地回头看来:“我靠,吓我一跳。”
“你下来怎么没声!”
余初:“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事儿,”谢斌摸摸后脑,察觉到余初有点不对劲,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余初把自己凳子搬过来,看着谢斌:“之前我听辅导员说咱们学校有很多勤工俭学的岗位,你知道怎么申请吗?”
“勤工俭学?”谢斌愣了一下,“你要申请吗?”
余初点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学校这个公众号里部门太多了,你知道也接下来应该点哪个吗?”
谢斌手指点了两下他的屏幕,很快就进去了。
“谢谢。”余初眼睛亮了亮,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又暗淡下来。
谢斌一直打量着他的神色,问:“怎么了?”
余初划拉着界面:“怎么都是三百块钱?有没有工资再高一点的?”
“咱们学校的勤工助学岗都是这样的,聊胜于无。”
余初收了手机,问他:“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兼职可以赚多一点吗?”
“等一下,”谢斌说,“我可以问一下你是给你朋友找兼职吗?”
余初摇头:“我自己找。”
谢斌:“你?”
谢斌看了眼他浑身上下五位数的衣服,连拖鞋都是某家奢侈品店的经典款,更不用说桌上那堆估不出价格的模型。
“你很闲吗?”谢斌忍不住问。
“没有。”余初认真地说,“我很缺钱,真的。”
谢斌眼神复杂。
“所以你知道吗?”余初急切道。
谢斌想了想:“咱们学校外面不是很多餐馆嘛,你可以问问他们要不要兼职,我听说工资一般是一天一百。”
余初抓着他的手,高兴道:“谢谢你!”
余初沿着街口问了一路,终于在那家中餐厅里获得了工作。
老板是个好说话的阿姨,看上去跟王娟蓉差不多大。让他有空的时候就来上班,按一小时15算。
余初直接原地上岗。
他的工作任务就是传菜加收拾桌子,没有丝毫难度,很快就上手了。
余光扫到门口有好几个人进来了,他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看到倒数第二个人时,余初的声音小了下去。
顾泓看到他也是一愣,视线飞速扫视他一圈,眉头紧锁。
前面的人也认出了余初。
“诶,你不是那个谁...顾泓他是你朋友吧?”那人扭头问顾泓。
几人穿着球衣,脖子上还流着汗水,浑身散发着热量,明显是刚从球场上下来。
“诶对,我说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你来看我们打球了,原来在这上班啊。”
余初撤回目光,面上已经恢复正常,扯了扯嘴角,带着他们往包厢走。
顾泓全程一言不发。
其他人还在自顾自地跟余初说话,问他店里有什么好吃的,能不能打折之类。
点完菜,余初拿着菜单出去,房门合上那一刻,余初的心才重重落下来。
他其实早就料想到迟到会遇到顾泓。
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咔嚓——”
余初的背刚离开门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他下意识扭头,只见顾泓沉着脸从里面出来,什么都没说,抓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余初不想在店里闹出动静,只能顺着他去了外面。
巷子里,顾泓将他扔到墙上,双臂撑在两侧,整个人压下来,将他禁锢在中间。
“我请问,你在干什么?”顾泓咬牙切齿。
余初看着他,几天没见,顾泓眼下的青黑又重了几分,眼瞳中血丝缠绕,这样近距离看着有些吓人。
但余初还是梗着脖子回:“兼职。”
顾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还会干这个?”
“顾家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来给人家端盘子?”
“端盘子怎么了?”余初气愤道,“我凭自己赚钱,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劳动所得,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顾泓:“缺钱?”
余初一愣,反驳:“没有。”
“要多少?”顾泓拿出手机,点开余初的支付宝,“十万够不够?”
眼见着顾泓就要点下支付,余初抓住他的手机:“不要!”
“我不要你的钱。”
顾泓眼中似有不解:“你宁愿在这里当服务员,都不来找我?”
“你要多少?说个数。”
余初:“我说我不要你的钱!一分都不要!”
“你听懂了吗!”
余初喘着气,激动的吼叫让他眼里有积蓄起了一点生理泪水,泫然欲坠。
顾泓看着他,闭了闭眼,脱力般垂下头。
柔软的毛发抚弄余初的下颌,他藏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顾泓慢慢抬起头,收回手,放开他。
“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了。”顾泓声音变得温和许多,“你别哭。”
“我没哭。”余初脱口,他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了店里。
第21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娟蓉无疑是幸运的,入院两个月后,医生通知匹配到了肾源,如果可以,最快下个月就能做手术。
余初得到这个消息高兴了一整夜都没睡着,眼泪将枕头打湿,蜷缩在被子里开心地抽泣。
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余初掀开窗帘的一角,望到了窗外橙黄色的天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安慰自己说。
剩下的就只有手术费的问题。
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
在其他人向父母讨要零花钱的年纪,他是顾泓身后的跟班,他的衣食住行,乃至放学后的一根棒棒糖,书店里买的作业本,全都由顾泓付钱。
就算到了大学,他每个月手上能支配的金额也不过一千块,剩下的钱全由顾泓承担。
每次拿到钱,他总是偷偷攒起来,攒了许多年,许多个月,才终于有点现在这点数额。
王娟蓉每月在顾家帮工的工资能有七千,这么多年也攒下不少。
可面对巨额的医药费,他们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连续两个星期,他几乎一整天都在店里上班,晚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中午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被他极限压缩到半个小时,就为了一天能多挣一点钱。
每次回到寝室,他都是累得倒头就睡。
谢斌在他床下徘徊一阵,另外两个室友对他挤眉弄眼,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问:“余初啊,那个,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
余初摊在床上,已经几乎快要睡着了,问言勉强撤回几分思绪,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掀开帘子,看着他们:“什么?”
“就是,”谢斌看着他满脸疲惫地模样,也不再委婉了,问道,“你是不是缺钱啊?有事可以跟我们说说,虽然说我们身上也没几个钱吧,但是千八百块的还是能凑出来的。”
“你每天去店里工作这么久,课也不回来上,起的那么早,回来又那么晚,身体怎么受得了?”
可能是太累了,累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余初顿了好一会,望着他们担忧地眼神,他努力挤出一个笑:“我没事的,放心吧。”
说罢,他合上床帘,与世隔绝。
他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咬着被单,防止哭声溢出来。
周六,他接到了医院发的第三道催费单。
王娟蓉睡着后,他从病房里退出来,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跟他聊了聊王娟蓉的病情,虽然很多专业名词他都没有听懂,但是他大概知道,王娟蓉的病还不算太严重,身体底子也不错,只要及时换肾,她还能活好多年。
医生叹了口气,放在病料单,眼镜背后的双眼似乎已经看尽了世间的悲凉。
“余先生,虽然很残忍,但是我也不得不向你告知,这位捐献者的肾我们又成功匹配到了另一位患者,就排在您后面。但您放心,我们肯定是严格按照排号顺序进行手术,只要您确认,这个肾源一定是您母亲的。”
“我确认!”余初紧张道,他紧紧盯着医生,“就按照我们之前安排的那样,下个月手术,这个月底,我一定缴完手术费。”
医生抬抬手,示意他坐下,安慰道:“您放心,我们肯定全力为您母亲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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