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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我也想去。”过了一会,他说。
  瑶帝招手让他坐到腿上,啄了一口鼻尖:“围猎是不能带后宫的,人多且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白茸靠在瑶帝身上,玩弄他垫肩上的珍珠,叹道:“可这一去至少要半个多月,我多无聊啊。”一边说一边拽珠子。
  瑶帝握住那不安分的小爪子,放到面前亲吻,眸中荡漾无边的温柔与春色,轻声道:“那正好练练字画,朕回来检查。”
  他们抱在一处,说着情话,不一会儿就滚到床上去了。
 
 
第23章 
  22 禁书(上)
  瑶帝走之前,听从昀皇贵妃的建议,把后宫位分升了一级,选侍升贵侍,贵侍升嫔,嫔升妃,而晔妃则变成了贵妃,但其中并没有白茸和四位新人。
  昀皇贵妃在晨安会上特意说到此事,对白茸露出和蔼的笑容:“其实也想给你晋,但皇上说你虽服侍满一年,但从宫人变成贵侍也只用了半年,实在是快了些,因此这次就先不给你和几位新人升位了,你可千万别有芥蒂。”
  白茸端正身姿坐在椅子上,心中不爽,暗道还不是你从中作梗,但面上却是淡然微笑:“皇贵妃说的是,资历也是熬出来的。”
  昀皇贵妃听了这话觉得难受,等人散去后对晔贵妃说:“听听他说的话,什么叫熬,好像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哥哥别忘心里去,熬资历嘛,平日也是有这说法的,他从别处听来就这么用上了。”晔贵妃其实没觉得什么,一者白茸这话说得没错,宫中惯例,嫔位以下且无大错者两年一升,说到底就是熬年头;二者他自己的晋升就很快,从内殿宫人到妃位只用了不到五年,也算是坐了炮仗飞上天。
  可昀皇贵妃还是心里不高兴,他和晔贵妃的情况不同。他的叔父定武将军只能保证他在选秀时被选中,入宫后帮不上忙。他是一点点从采人爬上来的,头几年过得小心翼翼按部就班,封了贵侍之后快了一些,可到了妃之后又慢下来,眼巴巴看着别人晋封,自己原封不动。因此,这个“熬”字他深有体会。他哼了一声,抱起灰猫玩弄:“你自然是无法感同身受,罢了。”
  晔贵妃压下心口的咳意,深吸口气赔笑:“哥哥现在已经是皇贵妃,皇后之位如探囊取物,大可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探囊取物……也得先有个口袋才行。现在上奏请封后的折子挺多,内阁也催过无数次,却全被压下来,可见皇上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
  “动不动念头也不过朝夕之间,后位早晚都是哥哥的。”
  昀皇贵妃懒懒道:“你就没有当皇后的心思?”
  晔贵妃惊得连连咳嗽:“我有自知之明,我原本一介庶人能服侍皇上已经是万幸,哪儿敢想别的。”目光真诚,语气里带着笃定。心中却思忖,皇后之位一直都由尚族垄断,冯、方、墨、应四大家族轮流坐庄,只怕皇贵妃也是痴心妄想。
  “可惜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妄图跟我一较高下。”昀皇贵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气道,“那个白茸惯会怼人,我看着就烦,越来越讨厌。皇上这几日又连着歇在他那,礼物赏赐源源不断,真后悔当初就该随便找个辙杀了他。”
  晔贵妃用手帕擦擦嘴角,轻声道:“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机会总是有的。”
  半月后瑶帝出巡打猎,为期二十天。
  瑶帝平时用惯了的宫人随从都跟着一起走了,宫里一下子少了好些人,剩下的这些嫔妃们整日百无聊赖,连打扮的心情都没有了。昀皇贵妃没了往日的精神气,每日面对众人请安也懒得说话,最后干脆省了晨安会,让大家爱干嘛干嘛去。
  五月初的一日,春光明媚。
  昀皇贵妃在御花园闲逛,有一搭无一搭地和章丹聊天。刚拐到一条幽静小路,就远远瞅见田采人和楚选侍窃窃私语,手里还拿着个东西互相推搡。他命人叫住他们,慢条斯理走过去,来回瞧瞧,说道:“两位的感情可是真好啊,有话都不坐直了说,非要挤着咬耳朵,让人看了心下动容。”
  田采人身子往楚选侍身后躲,不敢吱声。楚选侍因为家族行伍出身,很有股无畏的气概,微微行礼后抬头挺胸道:“哥哥说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捡了本书,好奇翻了翻。”
  “什么书?”
  楚选侍顶了一下田采人,后者怯生生递出本薄册子,章丹上前接住呈上去。
  书的封面写的是《古诗百首》,可翻开,全是些不堪入目的春宫图,各种姿势都有,还有注解。昀皇贵妃只看了几页就扔回给章丹,对二人道:“哪里捡的,宫里怎么会有这种腌臜东西?”
  楚选侍指着一处角落:“就在那边树下,田采人去那摘花的时候看到的,半截埋在土里。”
  昀皇贵妃下意识看了眼书,确实还沾着泥土,因此也不怀疑,摆摆手说:“此事你们别张扬,在宫里这是禁书,回去之后都抄一遍静心咒,好好修身养性。”
  回到碧泉宫,他立即招来晔贵妃。
  晔贵妃看了几页书之后,也是心潮澎湃,说道:“真是下流,到底是谁带进来的,一定要严查,里面连三人行都有,这要是落在别人手里,指不定怎么学来勾引皇上呢。”
  “去问问御花园值守的人,前几天都谁到树下待过。”
  晔贵妃想想,说道:“其实只问昨天就行。”
  “为什么?”
  “前天下雨,若是书之前就在,那就会淋湿。可书页平整没有褶皱,应该不曾淋雨,是昨天天晴后再埋的。”
  “哈哈……”昀皇贵妃笑道,“有道理,你可算聪明一回了。”
  ***
  春夏之交,天气渐热,瑶帝已经走了十多日。
  白茸在毓臻宫里无所事事,时常猜测瑶帝都在干些什么。
  是不是已经打到猎物,有没有受伤,路上会不会看到美人直接临幸……
  一连串的臆想弄得他烦躁不安。
  一日午后,他只穿了单薄的杏色长衫和米白绸裤,长发随意一绾用根檀木簪子插着,坐在院子里吹风。
  初夏的风拂过鬓角,温柔中带着热浪,恰如瑶帝在他耳边诉说情话,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玄青随侍在侧,见他蹙着眉,心神不宁,说道:“主子别瞎想了,皇上再有十多天就回来了。他走的时候说给主子猎几张狐皮回来做披风和暖手袋,和那条围巾配着成套。这样一来,今年冬天主子可有福了,宫里其他人都得羡慕死。”
  一想到入冬能有柔软漂亮的狐皮披风,白茸又露出笑容:“打猎危险,能不能猎到东西是其次,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专门有人去赶那些动物,把它们往皇上眼前送。林子里看着没人,其实都预先安排好了侍卫,藏着掖着,只要有点不对的苗头,就马上跳出来护驾。”
  “如此说来倒是我想多了。”
  玄青含笑:“主子放一百个心好了。”
  白茸从怀里掏出瑶帝送的丝帕,对着阳光展开端详,帕子已经看过很多回,但就是看不够。上面的两条龙互相缠绕,作嬉戏状,绣得十分逼真。两条龙身的花纹完全不同,一条通体银白点缀蓝鳞,另一条则棕色中带着金色条纹,两对龙睛炯炯有神。
  他心中欢喜,将帕子收好放在怀里,闭眼假寐。
  还没睡一会儿,院子里突然闯进几个人,吵吵嚷嚷的。他站起身,认出为首的就是之前在慎刑司接触过的司正陆言之。
  玄青见他们来势汹汹,快步迎上去,掏出几两碎银先塞过去:“几位这是……”
  陆言之手里握着银子,换了副笑脸,语气平和:“奉皇贵妃之命,请昼贵侍去趟慎刑司。”
  “去那干嘛?”白茸心突突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言之依旧恭敬道:“具体什么事,奴才也不知道,还请昼贵侍移步。”
  “那容我换身衣裳吧。”白茸转身要进屋,陆言之伸手一拦,说道:“皇贵妃与贵妃还有其他人已经在等了,昼贵侍最好别耽搁。”语气不复之前的尊敬,生硬如坚冰。
  白茸环顾四周,几个五大三粗的宫人紧围着,如同饿狼,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跟陆言之走,玄青紧随。
  到了慎刑司,他才发现几乎所有有名分的嫔妃都到了。昀皇贵妃坐在主位,活像个审案的知府,而晔贵妃坐在他身旁,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像个师爷。其余人神色各异,气氛十分肃穆。
  他行礼坐下,昀皇贵妃冷冷说:“既然都到齐了,我就开门见山了。宫里查出禁书,是谁的自己上前认领,可以酌情从轻发落,若是拒不交代,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章丹得了示意,将书递给坐在第一个的暄妃,然后挨个传看。
  除了已经事先看过的楚选侍和田采人,其余众人均露出腻味尴尬的表情。
  白茸翻开书匆匆一扫,又很快合上,都快恶心死了。
  传完一遍,昀皇贵妃说:“怎么样,有人自首吗,这是最后的机会。”
  没人出声。
  “好,待会儿被指认出来,可别哭着求饶。”昀皇贵妃声音忽冷,朝边上一点头,陆言之从边上耳房拖出个人,踹了两脚,把人往中间一推。
  那人穿着宫人服饰,头发乱成鸡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白茸多看了几眼,心里一惊,那不就是筝儿嘛。
  “把你知道的说一遍。”昀皇贵妃说。
  筝儿哑着嗓子道:“奴才奉命到御花园的树下埋书……”
  “埋的可是这本?”书扔到地上。
  筝儿看了一眼:“是这本。”
  “谁让你埋的?”
  “奴才不敢说,那位说要是敢抖出去,就杀了奴才。”声音细小,眼神乱飘。
  “那就不怕我治你死罪?”昀皇贵妃掷地有声。
  筝儿仍是不语。
  晔贵妃忽然插口,刻意放缓语调:“别怕,现在有皇贵妃做主。你说出指使之人,算是将功赎罪,到时候真要论处也罪不至死。可要是扛着不招,慎刑司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
  “奴才……奴才请皇贵妃做主。”筝儿抬起身子,向周围看了圈,最后指向一人,“是他!”
  白茸惊呆了,看着那手指不知所措。
  玄青最先反应过来,站在白茸身后忍不住道:“你血口喷人。”
  晔贵妃怒道:“大胆!主子们的事哪容得你插嘴!”
  玄青毫不示弱:“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们主子这些天可从来没见过他!”
  晔贵妃一拍桌子刚要发威,昀皇贵妃却抢先道:“玄青,你也不是刚进宫的新人了,该懂规矩吧。我跟夏太妃素有往来,可别逼我罚你,损了永宁宫的面子。”
  “奴才现在是毓臻宫的。”
  “你……”昀皇贵妃被噎了一道,直想喊人把那张嘴打烂,刚要出口却记起夏太妃的暴脾气——当年把太皇太后气得出走行宫,至今不愿回来——又想到玄青和瑶帝也曾是少年玩伴,最后忍了又忍,不予理睬,转向白茸:“昼贵侍自己说说吧,别让一个奴才为你出头。”
  白茸此时已经明白过来,今日就是冲他来的,压下惊惧,慢慢道:“他曾是我宫里的,叫筝儿。一年前被我打发到别处,再不曾见过,他说的事我一概不知,这是诬陷。”
  筝儿抬起头,颤声道:“贵侍可不能不认啊,那日在御花园假山下的山洞里,你把书交给奴才,还赏了个银镯……”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镯子虚晃一下。
  陆言之拿过银镯,交给白茸看了一眼,然后又呈给昀皇贵妃。
  银镯看着眼熟,白茸记起这就是很久以前瑶帝在湖边赏给他的,心慢慢沉到底,身上不断冒冷汗。他被人算计了,这场谋划很可能早就开始,直到今日借机发挥。
  可为何是现在?
  他看着在座的人想起来,瑶帝去了围场,现在宫里权力最大的人就是昀皇贵妃,没人救得了他。
  “怎么样,还有何话说?”昀皇贵妃说。
  “镯子是我宫中失窃之物,已经丢了许久,至于他的说词完全就是胡说八道。”他盯着筝儿,一字一句道,“我哪时哪刻见过你,都跟你说了什么,你是如何回答的,你说清楚!”
  “这……”筝儿犹豫了。
  他抓住机会对昀皇贵妃说:“他根本说不出来,可见刚才的话全是构陷。”
  “不……不……”筝儿急道,“你三天前晌午找的奴才,当时说要奴才把书神不知鬼不觉地埋掉,勿让他人发现。奴才一看是禁书,害怕不敢做,你便威胁要杀了奴才,奴才害怕,只得照办。镯子是你临走前硬塞的,还说事成之后另有赏。”
  他惊道:“你这是信口雌黄,我根本没见过你。三日前我去御花园,还碰见李选侍,他可以为我作证。”
  李选侍听到点名,心中一激灵,赶紧向昀皇贵妃澄清:“我是见过昼贵侍,可快到中午时他就离开了,往假山那边走。”
  白茸哑口无言。他确实到过假山附近,但那是因为日头大,想到阴凉处避一避,可如今看来这话是没人相信了。
  他对筝儿道:“宫中那么多人,为何单单找你,就算要图谋些什么,也应该找不认识的人才对。”
  筝儿道:“因为你曾救过奴才,去年在慎刑司,奴才犯错受责,是你免了刑罚。几天前你找到我,就是想让奴才办事还了这恩情。”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筝儿,厉声道,“好个恩将仇报!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任由他们把你打杀。”
  此时,昀皇贵妃朗声道:“昼贵侍,人证物证俱在,还不认罪吗?”
  白茸站起身,迎上那算计的目光,大声道:“我无罪!是你伙同他人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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