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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青想了想,又道:“拉拢昱贵侍也是步好棋,至少现阶段来看他还无害人之心,又有家族势力庇护,这样的人不宜太过针对。”
白茸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担心:“那我之前和昔妃合起伙来对付他……”
玄青不以为然,仍旧打扇子,时不时也往自己脸上扇凉风:“此一时彼一时,昱贵侍既然能同意想必也不会提起前事了。再说,他要是足够明白事理就该清楚,您和昔妃关起门来玩游戏,没碍着任何人,更没请皇上去看。说到底是皇上自己好奇非要去,他拦不住,怪不得别人。而且后来他不是也把皇上又勾走了吗,这就算礼尚外来,扯平了。”
白茸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儿,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闭眼:“总觉得宫里又要不太平了。”
玄青放下扇子,垂下纱帘,离开时说道:“宫里什么时候太平过呢。”
第30章
3 对峙
晚上,瑶帝到毓臻宫看望白茸,一进门就抱怨天气热。
白茸亲自给他端来凉茶送到嘴边:“喝些吧,喝了就凉快了。”
瑶帝只喝了一口就放下碗:“算了,还是忍忍吧,晗选侍就是喝多了凉茶才闹肚子的。”
白茸原打算给他扇扇子,一听这话又放下折扇:“我说怎么这个时辰了才到我宫里,原来是人家病了,没人陪了,所以才想起我。”
“当然不是。”瑶帝连忙说,“朕是想念你了,原本就是要来你这的。再说昨天不是来过了嘛,就想着今天晚一些。”
白茸不依不饶:“昨日来过了今日就可以不来?那陛下昨日吃过饭了,怎么今日还要吃?”说着,小脸儿一板,气鼓鼓的,“若真像陛下所言原本要来,也该事先打声招呼,让我有所准备。”
“朕是想给美人一个惊喜嘛。”瑶帝被怼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心下欢喜,这种久违的娇嗔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可我还没沐浴……”白茸懊恼方才只顾玩骰子,忘了时间,眉峰渐渐拧起。
瑶帝却拍手道:“朕也没有,正好完事儿咱们一起。”
白茸被瑶帝拉着钻进床帐,自从在帝陵做过之后他于房事上主动很多,不等瑶帝吩咐自动就把薄衫退下,脱了绸裤,和爱人一番缠绵。
瑶帝为他悉心润滑,手指进进出出,左勾右挠,没一会儿就将那娇柔的肠壁弄得湿漉漉的。
然后,像是宣示主权般挺身刺入。
白茸叫了一声,敏感的穴心在接触到异物的瞬间发出微弱的痉挛,分泌出更多汁液,犹如河蚌似的,誓要用晶莹的液体包裹住入侵物。然而瑶帝那虎狼般的阳物可不是细小的沙粒,越来越多的爱液只会让它更加雄壮饱满,毫不餍足地向更深处的媚肉推进。
要是以前,那酸楚肯定得让白茸哭出来。可如今,婆娑的眼泪俨然是欢愉的代名词,是他通往极乐的天梯。
他们做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才堪堪停下,相互交叠喘息,抚摸彼此的肌肤,通过指尖继续传递爱意。
随后,两人来到浴室,双双坐在温水中。
瑶帝玩着白茸娇艳的脸蛋,心血来潮要为他清理。
“陛下,那里刚……”白茸羞得说不出话,直摇头。以往沐浴时都是自己清洗,从未让别人碰过。
瑶帝却搂住他一口亲上,手指再度探进,不停蜷缩又舒展。
他被弄得酥痒难耐,看着瑶帝笑意十足的面庞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被戏耍了:“哎呀,陛下坏死了,快出去,再弄我要瘫了。”
瑶帝抽出手指,让他跨坐在身上,依然硬挺的金枪直指花芯,一个挺身刺入,继续抽送。
在这种姿势下,白茸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环住瑶帝的脖子,被疯狂的爱欲带上云霄。他一连泄了两回,嗓子都喊哑了。
又一阵顶弄过后,瑶帝终于累了,让玄青进来把已经瘫软如泥的白茸擦干净,带到床上休息,自己则在银朱的服侍下换好寝衣,重新钻入床帐。
白茸脸色异常红润,身上热乎乎的,薄丝被只盖到腰,露出上身,瑶帝给他往上拉:“快盖好,刚才朕来时已经起了风,待会儿说不定要下雨。”
“下雨才好,这些天热死人了。”
瑶帝在他身边躺下,侧身搂住:“朕给你个玉枕吧,垫在脑袋底下,凉快。”
白茸双腿一蹬踹开被子,一脸嫌弃:“不要,那东西枕时间长了才会着凉,头疼。”
“那送你个手把件,拿手里凉凉的,朕就有一个。”
白茸想起来了,瑶帝似乎是有个拳头大小的玉蟾蜍,通体润白剔透,天热时总拿在手里摸。
“送我个什么样的?”他来了兴趣。
瑶帝想了想,说道:“朕一时也想不起来都有什么,这样吧,明天让银朱带你去库房,你看上哪个就要哪个。”
白茸戳戳那洁白的胸膛,窝在瑶帝怀里撒娇:“那我要是全看上了呢?”
“这么贪心?”瑶帝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他以为瑶帝生气了,心虚道:“我就这么一说……”
瑶帝抬起他的下巴,说道:“朕也就这么一听。”不等回答,一翻身又吻上双唇。
“陛下……”被压在身下的人发出惊呼,“怎么还……”
守在门口的银朱和玄青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静默不语,却又都不约而同地在想,皇上真是勇猛,这都多少回了,也不嫌累。
第二天,瑶帝一大早就走了。
白茸在瑶帝走后也起床打扮,今天是他受伤后第一次去碧泉宫请安,也是作为昼嫔的首次人前亮相。为了能有些气场,他听从玄青的建议,把头发绾成繁复的发髻,横插两根珠钗,妆容精致。他上穿绣山河图的淡蓝长衣,下穿浅碧色长裤,外面是宽大的素色薄纱外衫,长衣剪裁合体,勾勒出纤细苗条的身材。脚上特意踩了双硬底绢鞋,手持镂空檀香木折扇,轻轻一摇,香味扑鼻,整个人贵气十足。
他晋升后,侍奉的宫人又多了四五个,出门的时候除去抬步辇的,也能有六七人跟随。不过他嫌人多,像长了尾巴一样不习惯,因此大多数时候只让玄青和另两个内殿伺候的人随侍。
他们一行人快到碧泉宫时,从岔口正好拐来晔贵妃的步辇。
晔贵妃暗自惊叹白茸这身富贵打扮,而白茸则看着晔贵妃清瘦的脸庞出神。
晔贵妃比上次见到时更瘦了,虽然画着浓妆,但仍掩饰不住躯体发出的那股子灰蒙蒙的死气。他想起幼年时家里养的一只杂毛狗,它快死时也是这般骨骼分明,尽管叫声依旧,但那双眼睛里已看不见神采,与此时晔贵妃眼中的黯淡如出一辙。
再看晔贵妃的穿着也很奇怪,如此闷热潮湿的时节,身上却搭了条披肩,领子口也系得严实,好像活在深秋。
他首先开口:“贵妃早。”
“早。”晔贵妃懒懒地瞥他一眼,步辇越过他的,先走了。
他跟在后面,偶尔能听到几声咳嗽。
晔贵妃病了,或者说病一直没好,他这样想。
然而等到了小厅,都落座之后,晔贵妃又精神抖擞,笑意盈盈。白茸觉得刚才可能是他的错觉,说不定人家只是没睡好觉。
因为大部分人都升了位分,所以他的座位其实没有变化。环顾四周,平时有些交情的,纷纷和他点头微笑,交恶的则对他视而不见。
暄妃看见他时,甚至还哼了一声,眼珠子差点翻上天,一脸轻蔑。
倒是李选侍,冲他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抠弄手指甲。
没一会儿,旼妃和昙妃来了,一人粉紫一人淡黄,皆是长衣拽地,珠光宝气。
他们一进屋,房间里就安静下来。晔贵妃站起身算是礼节性的欢迎,说道:“真是天大的喜讯,终于见到你们了。两位哥哥都清减许多,让人看了就心疼。”
白茸觉得好笑,昙妃瘦了倒是事实,可旼妃怎么看都是圆了一圈,晔贵妃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连最基本的敷衍都懒得做。
果然,旼妃听了沉下脸,哼了一声坐在座位上:“没想到一年不见,你眼神儿又差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未老先衰。”
晔贵妃刚要反驳,昙妃飘到他面前,淡淡地说:“你倒也瘦了些,听闻你最近身体不大好,可要多注意。”
声音幽幽的,晔贵妃没来由想起话本里冤死的鬼魂,心里发毛。
昔妃坐在对面直勾勾盯着旼妃,眼中带刺。薛嫔用胳膊顶他,小声说:“别看了。”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声音不大不小,刚够周围人听到。
薛嫔又用脚动他,用更小的气声说道:“这可是在碧泉宫,还是算了吧,别起冲突。”
正说着,昀皇贵妃来了。众人起身向他行礼,又纷纷落座。他坐在高处对下面的昙、旼二人道:“你们重新回宫,有很多人都没见过吧。”手指着几位新人一一介绍,被点到的均起身给他俩见礼。
都介绍完,昙妃道:“都是千娇百媚的人,皇上有福了,你真有心。”语气不咸不淡。
昀皇贵妃不知这话该怎么接,有些不自在,忽而看见白茸正在用茶,喝完后还有舌头舔舔嘴唇似是咂摸味道,动作随意,缺乏优雅,心里一阵鄙视,说道:“昼嫔的伤既然早就痊愈,为何一直不来请安?”
白茸的手颤了一下,连忙放下茶杯,低眉顺眼:“也是刚刚才好利索……”
昀皇贵妃冷着脸,嘴角向下:“是吗,你和皇上出游时可是活蹦乱跳的。”
白茸道:“皇贵妃没亲眼见,怎么能信那些道听途说,确实是刚刚好。”
昀皇贵妃哼道:“本宫看你分明就是怠慢躲懒,应该再好好教一教规矩。”
“我……”白茸话没说完,就听昙妃突然道:“皇贵妃还有事吗,若只是讨论昼嫔屁股上的棒疮到底什么时候好的,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全拘在这儿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没见过昙、旼二人的新人们,在见惯了皇贵妃的霸道后,发现居然有人敢公然挑衅,让皇贵妃下不来台,简直像见了晴天霹雳。连一向胆小的田采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昙妃,嘴巴合不拢。
屋中一阵沉寂,呼吸可闻。
很快,昀皇贵妃反应过来,故作平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本宫问不得吗?”
昙妃都不看他一眼,端起茶盏:“你们私底下核对日子去,我们旁听算什么,平白占用大家的时间。”说完,兀自喝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昀皇贵妃头顶直冒火,强压怒气说道:“本来就是闲聊,何来占用时间一说?”
昙妃手持盖碗过滤茶叶,慢条斯理道:“晨安会是处理事情用的,你老盯着别人屁股看算怎么回事儿,再说人家的伤什么时候好的跟你有关系吗,真是吃饱了撑的。”正说着,用长长的护甲挑起茶杯中的一片细小茶叶,拇指一弹,湿乎乎的茶叶便弹到地毯上。然后一抬眼,说道,“你这茶也不怎么好啊,都有烂叶子了,还当宝贝似的拿出来让我们喝,皇上这些日子如此冷落你吗?”
“颜梦华!你太放肆了!”昀皇贵妃再也压不住愤怒,火气冲天,恨不能直接抽上几个大耳光,把那张讨人厌的脸打成花瓜。
这时,旼妃打圆场道:“皇贵妃莫要生气,昙妃也是为大家着想,不要为了一两个人的私事而耽误大家的时辰。至于这茶,还是挺好的,反正我没喝到烂的。”说罢,端起茶盏又喝了几口,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然而就是这笑容让昀皇贵妃越加愤怒,端庄的脸庞扭曲变形,几乎咬着后牙碾出几个碎音:“你们……不要以为回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碧泉宫,是云华内廷,可不是雀云庵,任凭你们作妖。”
屋中气氛剑拔弩张,人们大气不敢喘一下。白茸更是一脸茫然,不敢相信从自己屁股上的伤能牵连出这么多事,心虚得厉害。唯有昙、旼二人一脸风轻云淡,好像等着吃席的食客,静静喝着茶水。
晔贵妃重重哼了一声,刚要说话帮腔,只听从外面传来清脆的话语:“看来是我来晚了,真是罪过呀。”
话音刚落,晗选侍步入,带起一阵铃声。
瞬间,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看清后又是一阵倒吸凉气,连怒火中烧的昀皇贵妃都瞳孔震荡。
美丽的少年穿得十分暴露,上身没有里衣,直接披了纯白的纱衣,映出诱人的青涩身体。下身倒是有条青色裤子,赤脚穿着一双竹拖鞋,脚腕系了铃铛。头发披散着,蓬松飘逸。面容慵懒,疑似未洗脸,短短一句话打了两个哈欠。一双眼强睁着,没有一点儿精神。
“你……你这是……”昀皇贵妃语塞,一时竟不知该问责他迟到还是容止不端。
不过晗选侍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着装有什么问题,一屁股瘫在椅子上,东张西望一番,视线最后落到昙、旼二人身上。“这是新来的两位哥哥吧,真漂亮。”说着,手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
昙妃打量他几眼,含笑:“不是新来的,而是刚回来的。”声音柔和,完全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
“都一样,对于我来说都是新面孔。”
昙妃笑而不语。他日前听说皇贵妃把自己堂弟也弄进宫,今日一见,确实是个水灵的,可显然他和皇贵妃的关系也并不像外界想的那样和谐。
真是有趣。
面对宿敌和不省心的堂弟,昀皇贵妃忽觉一阵烦躁,气势松下来,懒得再怼人挑刺。他一脸晦气地摆摆手,没好气道:“好了,都散了吧,全都给我老实过日子,少无事生非。季如冰留下。”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这句话,如蒙大赦般一溜烟跑了。昔妃临走时正巧和旼妃对视一眼,按下不爽,夺门而出,身后的薛嫔对旼妃歉意地一欠身,也走了。
白茸跟在昙、旼二妃身后,稍稍回头,发现晔贵妃慢走一步,只听他说:“我先到树荫下面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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