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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方悦大大方方地承认,“不过后来闹掰了。我们以前一起吃饭学习都在一起,她还来我们家住过。”
“怎么掰的啊?”方锐好奇地接着问。
宋行洲看着女王低头不说话,开口接了一句:“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没事儿,可以问,”方悦按住宋行洲的手,“我和方锐不是妈妈过世了吗,她知道后跟班上的同学说过,我以为她是无意的。而且有段时间家里做生意有些不顺,她明显就不太爱跟我一起了,再后来谌行转学到了我们学校,渐渐就疏远了……”
全京市都知道金兰薇和方悦针锋相对,但他们从不知道俩人为什么有那么大的矛盾。都只当是两个脾气相似的人磁场不和。
宋行洲没说话,安慰地拍了拍方悦的手。
……
理发店不远,开车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方锐走在前面给俩人开门,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响声,店里的员工立刻全部起身。
店长给方悦搬来垫子端来热水,拿着发型表熟练地走过来。
宋行洲带着一身咖啡味儿格格不入。
方悦点点头打断经理喋喋不休的介绍,扭头对宋行洲道:“你要干什么跟他讲就行了。”
经理愣了愣,立刻训练有素地翻到男士发型的页面。
宋行洲赶紧抬手:“我就洗个头。”
洗头洗到一半谌行发信息问他要结束没。
宋行洲拍了不远处玩手机的方家两兄妹给谌行发过去。
【金兰薇走了,我跟他们出来玩。】
谌行过了五分钟才回复。
拍了会议现场发给自己。
汇报人站在PPT面前脸涨得通红。
宋行洲看着照片莫名其妙乐了半天。
宋行洲洗完头彻底去除了咖啡味儿,他恢复自信,抓着自己头发要求理发师稍微剪短一些。
Tony老师问他想要什么发型。
宋行洲漫不经心地说随便。
方悦闻声猛地走过来,揪着宋行洲的头发指导理发师:“不要剪太短……”
两个人商量半天,宋行洲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美式前刺,他不由得想象出自己顶着一头美式前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悦愣了愣,低头假装礼貌地问:“你对自己的头发有什么想法?”
宋行洲立刻摇头:“没有想法女王。”
Tony老师手起刀落,宋行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终于剪完了。
他打了个哈欠,睁眼仔细端详自己的新发型。
我靠。
土逼死宅爆改日系帅哥。
方锐盯着宋行洲,猛地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对Tony老师招了招手:“给我剪个同款。”
“东施效颦。”方悦冷笑了一声。
方锐也没生气,走出理发店一本正经地笑着感叹了一句:“我终于知道谌行为什么喜欢你了,他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宋行洲:……
……
方悦进了商场忍不住买东西,短短半小时已经拎上了大包小包。
方锐到底还是心疼妹妹,接过购物袋任劳任怨地拿着。
方悦倒也还是对便宜哥哥有点感情,走进不远处的店刷卡给方锐买了一件稍厚的外套。
方锐感动极了,不停地大喊谢谢悦悦。
“没关系,”悦悦女王冷漠地笑了笑,“你以后整个秋天都穿着吧。”
方锐疯狂点头,还是满心感动。
方悦又接了一句:“冲锋衣是丑男人最好的嫁妆。”
方锐:……
宋行洲挺佩服小姑娘的。
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还能如履平地,看见喜欢的东西跑起来两个男的都追不上。
方悦走进一家珠宝店,问店员上个月自己定的项链到了没。
店员立刻取出项链给方悦试戴,把人夸得天花乱坠。
宋行洲百无聊赖地和方锐坐着看手机。
他抬头看见一对精致的钻石袖扣,突然觉得那对袖扣很称谌行的气质。
他起身走到袖扣旁边,店员立刻迎过来给他介绍面前的设计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又忽悠他说这对袖扣跟您简直是绝配。
宋行洲没太在意,自顾自地碎碎念“这适合谌行吗?”
方悦不知突然从哪儿蹿过来,端详了一会儿袖扣后中肯地评价:“特别适合。”
宋行洲笑了笑,轻声叫服务员给自己包好。
谌行送了自己很有意义的玉佩,自己也理应回礼。
……
三人买好东西走出室内,宋行洲感觉自己折腾了一天头晕的不行。
他拒绝了方家兄妹送自己回去的提议,站在商场外给谌行打电话。
方锐走的时候还阴阳怪气他。
结果女王受不了方锐夹着的声音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宋行洲乐得不行。
谌行来得挺快。
宋行洲上车把车上温度调高,嗓子还是痒,手捂着嘴猛地一阵咳嗽。
谌行皱着眉头问他怎么不在室内等。
宋行洲没答话,擤了擤鼻涕问谌行知不知道自己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谌行轻声答:“剪头发了?”
宋行洲点点头:“帅吧。”
“坐好,前面有急转弯,”谌行趁红绿灯扭头对宋行洲笑了笑,“你最可爱。”
宋行洲猛地把头低下,感觉自己头更晕了。
第15章 发烧
宋行洲下车时还是头晕。
他垂着眼睛不说话,慢悠悠地跟在谌行身后。
谌行按了电梯揽过明显精神不佳的宋行洲,轻声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没说话,嗓子干得吓人。
他吞了吞口水摇摇头,靠在谌行的肩膀上轻声说没事儿。
家里暖气出门时没关,此时屋内的气温高得就像盛夏的午间似的。
谌行把人安置在沙发上,起身想要调一调暖气温度。
宋行洲突然哼哼唧唧地吸了吸鼻涕:“好冷。”
谌行猛地停手。
他快步走到宋行洲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宋行洲自己也摸了摸额头。
他脑袋晕晕的,浑身烫的吓人。
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自己发没发烧。
他突然按住谌行的肩膀,猛地用额头挨着面前人的脖颈:“你别晃,我头晕。”
谌行愣了愣,微微点点头,放柔了声音问他要不要去床上。
宋行洲没说话,他还在分析自己到底有没有发烧。
头还是晕,晕了半天想起自己中午的时候被金兰薇泼了一身的咖啡。
他抬头对着谌行的眼睛,委屈地开口:“我要洗澡。”
谌行愣了愣,一本正经地对着因为发烧脑子转不过来的宋行洲解释:“你发烧了,不能洗澡。”
宋行洲愣住了,他晕晕的脑子没有理解谌行说的前因后果,他只意识到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的谌行第一次拒绝了自己。
他撒开按着谌行肩膀的手,起身时还晃了一下。
谌行想去扶他。
结果被宋行洲躲开。
这是生气了。
谌行哭笑不得。
安静又温柔的宋行洲生病了竟然是这个样子。
谌行笑了笑,翻出几粒退烧药看了说明书,最后递给缩在沙发角落的宋行洲。
生气的宋行洲也没拒绝,吃完了药抱着能装一升水的杯子“吨吨吨”地全部喝完了。
谌行吓了一跳,接过水壶愣愣地问宋行洲还想不想喝水。
傻逼直男。
我是水桶吗?
宋行洲心里发麻,窝在沙发角落裹着被子背过身去选择不理谌行。
谌行放下杯子又走进书房找出退烧贴,走回客厅想把退烧贴给宋行洲贴上。
宋行洲已经换了衣服坐起来了,抱着一本书假装不经意地念出声:“社会互动是人际相互或群体间相互交往产生的……”
谌行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点他呢这是。
谌行地把人捞过来贴上退烧贴,又轻声问宋行洲要不要睡觉。
宋行洲放下书抬头扒拉头顶的退烧贴:“我不喜欢贴这个。”
谌行无奈地坐在他旁边温声哄他:“退烧药吃了不会立刻见效,物理降温能让你稍微舒服一点。”
小谌总用上了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
可惜他搞错了重点。
宋行洲不是不懂道理,他只是觉得自己生病了。
难受。
然后所有人都得宠着他。
就像小时候生病了就能吃到三天天只能吃一块的爆浆巧克力蛋糕一样。
反正他头晕。
可以暂时把什么礼貌尊卑暂时抛之脑后。
谌行极富耐心地蹲在宋行洲旁边,又问了一次想不想睡觉。
宋行洲摇摇头,又拿出那本书敛目看了起来:“我要考研。”
谌行叹气,他没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前因后果的关系,心里再一次确信了宋行洲脑子已经烧得不清醒了。
谌行也没强求,走到阳台拨了电话给“传说中每一个霸总都有的私人医生”。
医生接的很快,极具职业素养地让谌行先观察一夜,明天不退烧再送人去医院。
谌行挂了电话走回客厅。
宋行洲说到做到,真抱着书趴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谌行没打扰他,从书房搬了电脑过来坐在他身边。
被翻得卷边的书好像是很多年前就开始用的,新新旧旧的各色笔迹交错在书页的每一个角落。
谌行恍惚间好像见到了每一个时期的宋行洲。
有高中时肆意地跟周围的人调笑,耀眼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宋行洲。
有大学时独自出国,在校园里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的宋行洲。
也有回国后变得麻木,顺从家里安排的宋行洲。
最后到现在乖乖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看书的宋行洲。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又好像什么都很有原则。
他真的很勇敢。
从接受宋知的安排到坚决不肯和金兰薇联姻。
谌行不知道宋行洲经历了什么,在短短的一个月迅速做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
谌行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宋行洲没有找自己寻求帮助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没有宋行洲勇敢。
也许大概率先是祝福,然后成为宋行洲最好的合作伙伴,最后看着他变得成熟,看着他老去。
谌行突然开口:“你想考哪个学校的研究生?”
宋行洲举着书突然兴奋起来:“京城大学!”
谌行点点头,“你有把握吗?”
宋行洲目光闪躲,很显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谌行会意闭上了嘴不再追问,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他以为宋行洲头晕,看着书不久以后就能睡着。
结果他做了两小时的工作后扭头,宋行洲还是神采奕奕地盯着书。
谌行叹了一口气,关上文件想再劝劝宋行洲。
他开口轻声问:“你头还晕吗?”
宋行洲点点头。
谌行张口还想说什么。
“谌行,”宋行洲突然抢先一步开口,“我想吃爆浆巧克力蛋糕。”
谌行愣了愣。
这个点上哪去找巧克力蛋糕。
他没说话。
起身打了个电话。
回来时宋行洲的目光依旧一刻不停地跟着他。
现在的宋行洲好像很黏人。
谌行坐回沙发上,扭头揉了揉宋行洲的头,放柔了声音道:“他们说得现做,可能得等一会儿。”
宋行洲点点头,靠着谌行的脖颈乖乖地看他电脑屏幕。
谌行浑身僵直地坐着,手不听使唤,一页文件看了十多分钟。
宋行洲疑惑地抬头:“你也不舒服吗?这一页我都看完了。”
谌行僵着身体往下翻页。
满篇的字他一个没看进去。
门铃突然响起。
谌行猛地关上电脑扶着宋行洲坐好。
“蛋糕来了,我去开门。”
第16章 医院
宋行洲靠着生病如愿吃到了爆浆巧克力蛋糕,举着叉子一口接一口。
他甚至好心地分给谌行一个叉子,极力推荐自己的巧克力蛋糕。
谌行招架不住喜欢的人充满渴望的目光,挑了一块塞进嘴里。
巧克力蛋糕甜得腻人,一口下去全是糖的味道。
他品尝不来,只吃了一口就感觉胰岛素要超标了。
于是他放下叉子面不改色地对宋行洲说:“挺好的,都给你吃。”
宋行洲看起来很高兴,一个人吃完了六寸的巧克力蛋糕。
心情明显变得不错起来。
谌行问他头还疼不疼。
宋行洲立刻又苦着脸说头晕。
谌行脸色变了,拿过温度计给宋行洲量了体温。
赫然还是明晃晃的38.5度。
退烧贴被烧得都发热了起来。
谌行给宋行洲换了退烧贴,又好脾气地劝宋行洲睡觉。
宋行洲吃完蛋糕又看完了书,终于顺从地躺下了。
……
谌行想着宋行洲生病的事情,担心得一夜没睡好。
他八点多时起身洗漱好,正准备收拾被褥,门外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谌行心下一惊,立刻开门走出去。
只见宋行洲自己揭下了退烧贴光着脚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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