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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没P啥啊,”方锐先开口不解地皱眉又看了一次照片,“谌行是不是瞎了啊。”
宋行洲:……
……
基地不远,开了半小时就到了。
宋行洲猛地想起什么,突然抬头问方锐:“你跟谌禹关系很好?”
方锐猛地摇头,眼神坚定得好像要入党:“我跟你关系最好。”
宋行洲:……
“他求我带你来的,”方锐顿了顿接着解释,“可能最近又没钱了吧,京圈太子爷2.0的聚会都不咋来了。”
果然。
谌禹目的性明确。
只有没钱的时候才能想起自己。
……
宋行洲走进剧组。
如他所料,门口重新立起了“欢迎宋老板莅临指导”的巨大新牌子。
谌禹还是带着一帮人早早等在门口。
土得坚定,土到极致。
宋行洲悻悻地坐在上次专门为谌行准备的太师椅上,小助理又买了蜜雪冰城送到他手边。
方锐大大咧咧地进门坐下,看着太师椅对着谌禹吐槽:“你也区别对待了吧,上回哥几个来看你你一杯水都没给我倒,我们洲哥一来什么都给安排上了。”
谌禹一把推开他,谄媚地凑到宋行洲面前笑:“你懂什么,你是来看热闹的,洲哥可是我的大金主。”
原来太师椅是给金主准备的。
可别给我扣高帽子。
宋行洲惶恐地起身。
他不知道谌禹哪来的错觉认为自己还能给他投钱。
明明现在自己也穷的叮当响。
小助理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宋甲方的异动,立刻非常识相地俯身:“宋总需要什么吩咐我就行。”
把宋行洲吓得又坐了回去。
方锐已经找到话题跟谌禹聊起来了,宋行洲只想逃。
他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谌行的信息。
谌行给他拍了一张国外的夜景——站在传说中每一个霸总都有的标配大落地窗跟前。
宋行洲回复了一段方锐和谌禹打架的视频。
谌行过了一会儿回了信息。
【告诉谌禹我会给他追投五万,然后他说什么你都不用理。】
宋行洲笑了笑,当即给谌禹展示了信息。
谌禹直接就萎了。
连跟方锐吵架的心情都没了。
苦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方锐拍了拍兄弟的肩,安慰他说自己愿意给他友情赞助一万,条件是他的名字得出现在片尾。
谌禹拍开他的手让他滚。
宋行洲笑得肚子疼,也走到谌禹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我也给你两万,还不用你给我名字加到片尾。”
谌禹感动极了,拉着宋行洲的手痛哭流涕,表示自己一定要把宋行洲名字放在资方的第一个。
宋行洲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谌禹:“主演最后挑了谁?”
谌禹心里警铃大作,一句“我不拉皮条”在喉咙眼呼之欲出。又害怕宋行洲为此龙颜大怒,拉着谌行撤资打自己一个猝不及防。
他正打算委婉地数落一句,方锐先炸了:“几个意思!洲哥你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谌哥出门在外赚钱养家你就整这一出!”
“不许再觊觎人家小演员了!你再这样我回头就告诉谌哥!”
旁边还有个怂比兮兮的谌禹跟着一唱一和:“就是就是……”
宋行洲感觉自己两眼一黑。
什么跟什么啊。
宋行洲拼命解释:“我只是好奇!”
方锐正直地挺着腰大喊一声:“我不信!”
谌禹已经抱着手机开始跟忙着工作赚钱养家的堂哥打小报告了。
小助理目光炯炯,就差给她一把瓜子。
宋行洲顿时感觉头疼得不行。
方锐还在指责宋行洲。
满口都是他谌哥,洲哥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谌禹沉默了半天,突然猛地出手制止了方锐。
“我哥回信息了。”
他幽幽地展示了手机屏幕。
【他想看就让他看。】
【他是你最大的资方,对你的决定做出任何干涉都应该被你接受和考虑。】
宋行洲在心里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谌禹咬咬牙好像忍辱负重,带着一行人进了棚里。
宋行洲暗自腹诽该当演员的是你。
《云上风波》的背景是近代,讲两个人在战争里相知相识相爱的故事,结局be了。
在这个盛行癫公颠婆谈甜蜜恋爱电视剧的时代显得离经叛道。
原先的主演林思眉几年后会成为影后,编剧会接连写出三个登上国际舞台的作品,甚至美术指导都会在几年后成为炙手可热的设计师。
现在的阵容放到十年后得是顶配。
也不知该说是谌禹慧眼识珠还是傻人有傻福。
谌禹指挥小助理把太师椅搬到棚里,宋行洲坐在全组最高的椅子上尴尬极了。
幸好现场很忙,工作人员们也都比较专业,再好奇也没扭头多看一眼。
“边上那个穿白衣服的,”谌禹忍辱负重地凑近了给宋行洲指,“新主演。”
不远处穿白衣服的少年坐在角落,看起来怯生生的。
宋行洲疑惑抬头:“?不是,你找了个男的啊?”
谌禹点点头:“他是来面试男二的,气质很诡异地适合原先女主的人设!我本来也打算放弃的,编剧老师说她以前在某网站连载过同人志,这剧本她改定了!”
宋行洲感觉天雷滚滚:……你有没有问过她连载的是什么同人志。
第19章 视频
谌行处理的事情好像很棘手,在国外待了整整一周还没回家。
期间宋行洲感觉自己读书读得要升天了。
方锐为了完成自己的kpi偶尔带着宋行洲出门玩两圈。
可惜宋行洲面对一帮心怀鬼胎的少爷小姐们总是习惯性地摆出一张滴水不漏的笑脸。
他们都打趣宋行洲谈了恋爱变稳重了。
方锐看出宋行洲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也没太强求,后来基本上组局都只带上悦悦或谌禹。
谌禹某天喝醉了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骂编剧给自己的剧本改成了双男主。
他表示自己一个大直男害怕极了,却又因为舍不得放弃剧本决定接着拍下去。
宋行洲笑着安慰谌禹。
等着吧,泼天的富贵就要来了,你已经搭上耽美这条大船了。
宋行洲无聊拍了一个谌禹抱着枕头哭天喊地的视频,动动手指发给了谌行。
彼时正是国外的上午,谌行经历了几天高强度的工作累的不行,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仰着头补觉。
合伙人在他旁边坐下,带着笑意轻声问道:“累了?”
谌行摇摇头,又戴上好久不戴的眼镜坐起来:“什么事?”
秦诺和他是高中同学,当年一起设计了这个游戏,后来又加入盛寰成为中坚力量。
游戏有了雏形后谌行选择回国发展,秦诺则选择了留在国外。
秦诺在他一侧坐下,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
他礼貌地又抽出一支烟递给谌行。
谌行没接,冷着脸语调微沉:“谢谢,戒了。”
“你不是吧,”秦诺满脸惊讶地看着谌行,“说戒就戒啊?”
谌行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家里有人不会抽烟,不能带坏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
秦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掐灭了烟走进厕所洗了一把脸:“你谈恋爱了?不追白月光了?”
谌行没答话,指尖微不可察地蜷起。
他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和宋行洲现在的关系。
他们住在一起,有无数次被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举动挑动心弦,又有无数次因为对方下意识的信任脸红心跳。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任何关于恋人的亲密举动。
甚至连拥抱都是少之又少。
秦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谌行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宋行洲发来了一条视频。
谌禹抱着酒瓶哭得撕心裂肺。
谌行忍不住笑了笑,回信息让宋行洲别管谌禹。
他顺手往上划了划宋行洲与自己的聊天记录。
宋行洲每天都在坚持与自己分享生活。
而自己的回复大多数只是一个冷漠的语气词。
嗯。
好。
反而是自己更显得敷衍。
谌行抬头突然对着欲言又止的秦诺笑了笑:“就是白月光本人,我们同居了。”
反正宋行洲也喜欢自己,他们来日方长。
秦诺听见回复又惊了,不可置信地轻声问:“你那个从高中就开始喜欢的白月光?”
谌行皱眉点点头:“我还能有几个白月光?”
秦诺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小说照进现实。
平凡的NPC感觉自己急需来两根烟。
休息室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秦诺的秘书探头进来提醒二人:“谌总,秦总,要开会了。”
谌行点点头站起来。
他正欲出门,手机突然响了。
谌行本能地想挂断电话,却突然发现来电提醒是宋行洲。
打的还是视频电话。
他疑惑地按下了接听。
门口的小秘书还在催,谌行摆摆手说你们先去。
秦诺笑着调侃他“从此君王不早朝”。
……
宋行洲是手误按到视频通话的。
谌禹在沙发上哭得不省人事,此刻发泄完打算消停了。
宋行洲连哄带骗地把他搬到了谌行床上,拍了张照片打算和谌行报备。
他不小心按错了键,视频通话的提示音猛地响起。
他想挂断,却因为喝了酒头晕两次没按到界面上的红色按钮。
“喂?”
谌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宋行洲没说话,出门坐在沙发上才黏着嗓子开口:“你在干什么?”
谌行看着宋行洲镜头里被酒精染得绯红的脸,他想回去要把谌禹打一顿。
宋行洲见屏幕里的人不说话,又开始自顾自地整理桌上的酒瓶,摄像头晃得让人看不清。
谌行轻声开口:“行洲,不用你整理,你去睡觉。”
宋行洲愣了愣,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在沙发上没吭声。
“去洗漱睡觉,”谌行提醒他,“桌上的东西明天我让阿姨过来收拾,要不你就叫谌禹给你收拾,我刚给他投了钱,他不敢拒绝你。”
宋行洲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在兜里走进了厕所。
谌行听见哗哗的水声终于放心了不少。
秘书又来催了一次。
谌行有些生气,提高了音量道:“没有我你们不转了吗?让秦诺先开着不用等我。”
秘书赶紧鞠躬道歉。
谌行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把秘书又叫回来。
“抱歉,你们先开不用等我,我打完电话过来。”
电话里哗哗的水声正好停止。
宋行洲脸色红红地开口:“你凶我。”
他语调黏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秘书瞳孔地震。
谌行摆摆手让她出去,对着听筒放柔了声音叹气道:“我没有在说你。”
宋行洲不答话。
谌行现在相信他是真的喝醉了。
宋行洲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磨磨蹭蹭脱了上衣。
摄像头的角度刚好能拍到他的光着上半身。
谌行咽了咽口水。
摄像头突然黑了。
是被衣服盖住了。
宋行洲换好衣服又翻出手机。
他盯着屏幕皱眉:“你为什么不给我看你?”
好难哄。
谌行无奈地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他试探着轻声开口:“行洲,我要去开会,你先睡觉好不好。”
宋行洲却意料之外地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谌行看了一眼日期:“我尽量明天回来。”
“我不要尽量,”宋行洲不高兴地关了摄像头,“我要去接你。”
谌行想着自己堆满桌的文件,决定今晚熬夜。
他思考后再一次回答:“明天下午回来。”
宋行洲没答话。
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谌行笑了笑,自顾自轻声问了一句:“想我了?”
宋行洲顿了好久才回复:“想你了。”
第20章 回家
谌行把手机搁在一旁没动。
通话持续了八个小时。
宋行洲均匀的呼吸声陪了谌行一整夜。
直到他再次睡醒后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摸到手机按了两下想看看时间。
现在是九点多。
宋行洲灭了手机打算继续睡。
“醒了?”
谌行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听筒传出来。
宋行洲瞌睡瞬间吓走了一半。
他呆呆地解锁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通话中的提示赫然亮起。
记录上是醒目的八小时五十六分十三秒。
宋行洲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跟我聊了一晚上?”
谌行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开口:“是你没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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