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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谌行冷着脸起身,“我失陪一下。”
满桌中年老头面面相觑。
谌行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又回头轻声道:“你们继续。”
卧室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没反应过来,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扇门。
谌安山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们集中注意力。
……
谌行进屋皱眉看宋行洲光着的脚。
宋行洲心虚地乖乖穿上拖鞋。
谌行满意地坐在床边轻声问他饿不饿。
宋行洲点点头看谌行给自己点早餐。
他突然想起昨天谌安山连夜改的策划案 ,抬头轻声问道:“你们在聊谌总给的新方案吗?”
谌行伸手给宋行洲整理衣服,把外套摆弄得顺眼了才答道:“是,他们不太同意百分之百承担所有农业作物。”
“早该想到的,”宋行洲挣开谌行的手正色道,“他们都是纯粹的商人,只会关心冬天休耕和夏天洪涝后应该由谁承担损失。”
谌行:“城南农业基本上是一年一熟,他们反对也长不出冬小麦。”
“那你打算怎么做?”宋行洲扯了扯他的衣角问道。
“谌安山执意要我和这帮老头搞好关系,”谌行无奈道,“他说他们同意只是时间问题,但我的评价是不如现在出发去京市拉拢乔御。”
门外还在争吵,听得让人心烦。
宋行洲推了一把谌行并命令谌行速速解决了门外的人一起回京市。
他把谌行送到门口“砰”地关上门。
谌安山默默凑近便宜儿子轻声问:“行洲怎么了?”
谌行沉思了片刻轻声回复:“有点生气,不确定。”
谌安山猛拍儿子一巴掌:“你晚上就不能温柔点吗?”
谌行一本正经点点头:“我下次注意。”
……
他们在城南待了一周,宋行洲快要跟住得不远的小孩哥混熟了。
谌行预估得没错,不分昼夜地开几天会后几个老头终于被谌安山磨得松了口。
接下来就只需要解决乔御了。
他们在跨年的前几天回了京市。
谌禹的电影终于拍完了,现在逐步做起了宣传工作。
两个演员都没什么人气,宣传只能靠导演砸钱。
于是谌禹在谌行回家的第一天就麻溜儿滚到谌氏报告了。
他见到谌安山非常高兴,立刻抱着叔叔哭诉谌行克扣自己的投资费用导致拍戏过程过分节俭。
穷到有时需要演员掏钱。
穷得外面乱传他其实不是谌二叔亲生的。
谌安山心情也不错,二话不说给他又批了一笔钱。
宣传组拿到第一笔钱热泪盈眶,直接找了个营销号哭诉,间接把剧组送上了热搜。
于是《云上风波》拥有的第一个热搜就是#穷#。
宋行洲听后笑得不行,安慰谌禹说票房会爆。
但是谌禹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说现在京圈太子爷们已经开始叫他穷导了。
方锐最近联系宋行洲的时间明显少了。
他一天更新的二十多条朋友圈里至少有五条跟谌禹有关。
俩人最近好像经常在一起活动。
某天方锐打电话跟宋行洲分享最近的趣事。
宋行洲无意问了一句:“你和谌禹关系很好?”
方锐直接急眼了,对着听筒疯狂否认。
悦悦路过时对着听筒冷笑了一声。
谌行恢复了朝九晚五的日子,偶尔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平静到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上周在阳台发生的事儿,忘记了初雪天的悸动和还未解决的问题。
跨年的前一天谌行带宋行洲回了一趟老宅。
宋行洲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没长脑子的谌二叔。
谌二叔长得一脸福气,一看就是个没心眼的,一顿饭下来一直乐呵呵地挺好相处。
宋行洲已经半个月没见谌禹了。
如今的谌禹脱离了剧组的苦海,剪了头发再度变得红光满面起来。
宋行洲有心逗他,开口的一句话就是“哈喽,穷导。”
谌禹:……
元旦当天上午宋行洲也带着谌行回了家。
宋知难得回了家,和母亲在一起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但是宋行洲知道这都是宋知演的,他总有一天会抛弃自己和母亲。
他必须找机会抓住他的把柄。
宋知在沙发上和谌行攀谈起来。
谌行礼貌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但关于城南的事情都被他巧妙地回避了过去。
宋知无奈,开始没话找话:“小谌真是年少有为,《盛世》上线第一天就拿下了应用商店游戏下载榜单第一名。城南的项目又是你全权负责。”
谌行矜持地点了点头:“我接触这方面比较早,学东西比较学得快。”
“确实是,”宋知笑了笑把矛头转向宋行洲:“我也希望小洲待在你身边能多少学点东西,我还指望着他哪天能继承家业呢。”
宋行洲心里警铃大作,他这一世可是对宋氏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仨瓜俩枣谁爱要谁要去。
上一世大病小病都他妈累出来了。
他只希望宋知能够夹着尾巴做人了,别再整出什么莺莺燕燕去惹母亲了。
“叔叔不要这么说,”谌行接过话头顿了顿轻声道,“行洲也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希望把没必要的压力强加在他身上,在我这里他只需要快乐。”
宋知尴尬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吃完饭宋行洲回家盘算着怎么过节,方锐突然打电话说有人组了个局。
京圈太子爷都去。
宋行洲有时对他也挺无奈的,喝不得酒又硬要热衷于参加这种局。
宋行洲打算拒绝。
方锐又发信息说谌行也去。
没说是因为他给谌行发信息说宋行洲要去。
第29章 聚会
跨年夜。
京市一家高级会所里聚满了排得上名号的少爷小姐。
彩灯和音乐交织,迷离的灯光把夜的氛围烘托得一片朦胧,奢华的装潢昭示着他们不俗的身份。
京市的冬天真的很冷。
从停车场到会所的距离只有一百多米,短短的一百多米内猛刮着大风。
冻得宋行洲直打哆嗦。
冷得他直到进屋坐了五分钟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他脱下棉袄坐在角落叫了一杯甜酒。
看着不远处舞池里跳动的身影微微发愣。
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姐们到底是靠什么样的意志力才能做到在这种天气穿着吊带短裙热舞的。
京市的公子哥儿们都挺爱玩,有了跨年作为理由闹得更嗨了。
宋行洲实在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拿起手机联系方锐,打算露个面待上半个小时就走。
他拍了个视频发给方锐。
方锐可能玩得正嗨,半天没回信息。
门口发出一声轻响。
微弱的声音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不知有谁晃眼注意到了来人是谁,激动地对着舞池喊了一句:“穷导来了!”
跳动的人们哄堂大笑,纷纷扭头和大名鼎鼎的穷导打招呼。
谌禹一时间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方锐不知从哪蹿了过来,推着黑脸的谌禹一边走一边笑着打圆场。
好啊!
给他信息挨了五分钟没回!这会儿见到谌禹倒是跑得挺快!
一转眼人又他妈不见了!
宋行洲拿出手机想骂方锐。
方锐不知又从哪突然冒出来蹿到宋行洲背后。
宋行洲吓了一跳。
来得真及时。
刚好编辑好了骂人的文案还没按发送。
方锐猛地跨过沙发坐在他身旁开口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待着?”
宋行洲拍了他一巴掌骂他脑子有问题。
“我以为你跟谌哥一块儿来的,”方锐不明所以地挠挠头:“他刚刚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你。”
……
中午的时候谌行突然接到信息说公司有事。
事情可能有些棘手,处理到下午还没解决。
宋行洲出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不打扰谌行。
……
宋行洲靠着沙发椅背轻描淡写道:“我以为他没过来。”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方锐立刻如临大敌地站起身来,拉着宋行洲一边走一边说,“有问题趁早解决问题,我带你去找他。”
这局组得挺大,人多得有些离谱了。
宋行洲抱着外套被方锐拉着在人堆里穿行,周身的人多到挤得他喘不过气来。
要命的是方锐本人还是个大交际花,每路过五个人就有两到三个跟他打招呼。
方锐嘴里打招呼的话一路上没变过。
“晚上好,今天好漂亮,新年快乐,这是我哥们宋行洲,好好玩,待会儿见。”
既活络了气氛又介绍了好哥们。
一圈下来宋行洲感觉满屋的人都要认识自己了。
他们走了快十分钟。
宋行洲终于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
“我忘记了啊,”方锐理直气壮地大喊一声,“这不是在找着吗。”
宋行洲:……
他忍无可忍甩开方锐的手打算自己打电话给谌行。
电话还没拨通。
方锐突然扭头大喊一声找到了。
随即拉着宋行洲走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卡座。
谌禹也在里面。
好好好。
雷达响了是吧。
任务完成。
方锐对着一桌子陌生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自然地拉着谌禹起身走人。
宋行洲没有方锐的社交能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帮陌生人。
谌行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聚精会神地跟身边的人聊天,似乎还没发现他。
他有些尴尬,犹豫要不要转身走人。
顺便生气一下让谌行猜。
“行洲?”谌行试探地喊了一声。
很好,卡在宋行洲决定要走的边缘。
谌行起身伸手拉着宋行洲往里面带,对着门口的几个人冷冷地说:“麻烦让一下。”
走到最后一步时宋行洲不小心被脚下的垃圾绊了一下,刚好扑进谌行怀里。
谌行带着他轻轻坐下。
宋行洲抬眸偷偷看卡座上的人。
这些人里有几个挺眼熟,但他确定自己上一世没有跟他们深交过。
这一世也并不可能认识他们。
而他们此时却因为自己的到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宋行洲突然意识到这是谌行的社交圈——大佬的社交圈。
他直接没敢开口说话。
有人干笑了两声打破沉默:“谌行,不介绍一下?”
谌行端着酒瓶喝了一口没答话。
“这是谁啊?”一个女孩凑近了就着刚刚的话头又问了一次,“怎么感觉没见过。”
谌行抬起手臂把宋行洲揽得紧了一些。
宋行洲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满桌的人看谌行阴沉的表情也没敢再问,只是目光依旧离不开宋行洲。
宋行洲被他们盯得紧张,索性开口轻声道:“我是宋行洲,目前和谌行一起住。”
盯着他看的人一阵惊呼,目光炯炯地期盼他接着说下去。
宋行洲顿了顿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和谌行的关系主要看谌行怎么想的。”
坐旁边的女孩还准备说点什么。
谌行面无表情地提醒:“你们别吓着他。”
女孩瞬间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
特意回来看嫂子的秦诺看着谌行和宋行洲熟悉又陌生的互动,忍不住走出卡座叫了一声谌行。
谌行贴着宋行洲的耳朵轻声道:“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坐一会儿。不用对桌上的人太热情,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理。”
宋行洲点点头看着谌行跟秦诺走了。
……
秦诺照例点燃了一根烟,指尖夹着烟轻声问道:“你和白月光进行到哪了?”
谌行敛目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他没说话,挨一会儿后无奈道:“没进展。”
“啊?”秦诺张大了嘴,“你不会现在还是单相思吧,把人骗进家里就等着哪天擦枪走火生米煮成熟饭……”
一句话把谌行埋进了谷底。
他不满地一把抢过烟盒也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半想起宋行洲让他戒烟。
他心情明显变得不好起来,回了座位端着酒杯一口接一口不停地喝。
冷着脸任凭任何人发问都不答。
宋行洲嗅到他身上有一丝烟味儿,心里犯着嘀咕拦了他一下。
没拦住,还喜提谌行的一句不用管我,你玩自己的。
宋行洲生气了,憋着满肚子火没发。
第30章 潋滟
方锐开车送俩人回家时扭头看了看后座。
宋行洲似乎正在生气,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谌行今天晚上喝得有些多得过分了,看起来醉得很厉害,耷拉着脑袋靠着宋行洲的肩膀一言不发。
宋行洲伸手推开谌行。
每推一次谌行就自己又凑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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