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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洲皱了皱眉,决定走上和前世完全背道而驰的道路。
他对着金兰薇不留情面地冷漠道:“你不用处处针对我,昨天订婚是你们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但是我不会娶你的。”
金兰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却又立刻自我安慰宋知不可能这么放纵他。
宋行洲话说得小声,也没几个人听见,又或者周围的人在刻意装没听见。
谌行坐得正好离金兰薇挺近,宋行洲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
他不想掺和,于是选择装没听见,独自起身走到阳台准备抽根烟透口气。
谌行知道自己其实不被屋里的人们待见,他们只是忌惮谌家的地位争破头想和自己交好。
他的性格沉闷,也不太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情绪的感知也没别人那么灵敏。他大多数时候不会拒绝别人的邀请让人拉不下脸来,但同时也不会表现出太多热情。
谌行掏出一根烟点燃,摸出手机开始盘算几点离开。
身后的大门突然发出响声。
……
宋行洲跟几个朋友闹了一会儿,抬头发现谌行突然消失了。
他扭头问方锐知不知道谌行在哪。
方锐看昔日兄弟表情像看一个怪物:“你管他干什么?”
宋行洲伸手给了他脑袋一下:“到底知不知道?”
“应该在那儿,”方锐指了指不远处的阳台,“你别老跟他玩,他性格挺那个……”
“谢了,”宋行洲打断对方的话,起身往阳台走去。
宋行洲推开门看见谌行正一个人倚着墙抽烟。
他转身关上门,想着陪一根却半天没从兜里摸出烟来。
突然想起前世的这时候还没学会抽烟。
宋行洲挠了挠头,对谌行轻声说:“谌大少,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谌行没理他。
“算了,”宋行洲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你这个时候好像跟我不熟。”
谌行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叫宋……”
“你叫宋行洲,”谌行掐灭了烟打断他,“不会抽烟就不要学别人抽烟,你吸点二手烟得了。”
宋行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时候的谌行也仅仅比自己大一岁而已。
俩人并肩站着不说话,宋行洲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一世。
宋行洲突然抬头对着谌行眨眨眼睛:“你想走吗?”
“我带你走,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不过这个忙有点难帮。”
谌行盯着那对明亮的眼睛,一向怕麻烦的他竟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宋行洲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走到包厢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方锐。
方锐立刻应声出门。
宋行洲掏出钥匙扔给方锐,一边往地下车库走一边问谌行想去哪。
谌行冷漠地道出一串地址,宋行洲辨认出来这是他家的地址。
“方锐酒精过敏,”宋行洲笑了笑,“他没喝酒,让他开车。”
方锐疑惑地发动车,通过后视镜才看见后座的另一个人是谁。
自己最好的哥们在给谌行系安全带!
谌行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宋行洲抬头注意到方锐满脸的疑惑和不断向后转动的头,他轻声道:“方锐,好好开车。”
方锐“哦”了一声,心里一边疯狂乱想一边开车。
他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自己憋不住了先开口问俩人:“你们俩很熟吗?”
谌行扭头看着窗外没有反应,宋行洲笑了笑:“他不认识我,我刚暗恋成功变成了明恋。”
谌行明显动作一滞,但也没做出什么表态。
二十多岁的谌行还没那么会藏事儿,耳朵尖明显红了。
方锐点了点头,消化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哥们说了什么,他突然发出尖锐爆鸣声。
“不是,”方锐满脸不可思议,“他们说你喜欢男的是真的啊!”
宋行洲点点头:“是真的,所以你有什么看法?”
方锐没心没肺地摇摇头:“那倒没有,你别喜欢我就行。”
宋行洲听乐了:“我他妈不恋丑。”
方锐:……
方锐安静了一会儿,消化完信息又开口问道:“洲哥,我可以往出讲吗?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藏不住事,我怕我哪天不小心说漏嘴了你来骂我。”
宋行洲心道就是要你往外讲。
方锐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谌行,又问了一次:“可以往出讲吗谌哥?”
“可以,”谌行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我没意见,你听你洲哥的。”
宋行洲笑了笑也说可以。
方锐把车停在谌行住的小区楼下,尽职尽责地回头提醒俩人到了。
宋行洲仰着头已经累得睡着了。
谌行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车的另一侧打开门。
他推了推宋行洲轻声道:“宋行洲,我到了。”
宋行洲睡得有些沉,被推了几下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谌哥你就用力推他,”方锐在前座高声提建议,“他没有起床气不会生气。”
谌行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没事儿,你先送他回……”
话没说完,宋行洲突然睁开眼睛抓住谌行的手,迷迷糊糊地问他:“你的日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谌行脸色微变。
他怎么知道日记的事儿。
宋行洲清醒了一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看着谌行略带困惑的目光,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重生了,他不敢赌。
“做噩梦了?”方锐扭头看了看骂道,“我就说别老看你那死亡笔记吧!”
好样的,方锐。
你们家的事儿哥管定了。
他下车对着方锐严肃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让你父亲不要碰城南的地,那里会在五年内赔得很惨。”
方锐脸色刷地变了。
“好了,”宋行洲点到为止,“你先开我车走吧,钥匙放你那儿。”
第4章 帮忙
宋行洲跟着谌行走进家门,坐在沙发上盘算应该怎么忽悠谌总。
谌行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宋行洲轻声道:“太晚了,就不给你泡茶了。”
宋行洲接过热水,斟酌着开口道:“我这个忙有点难帮。”
“说说看。”谌行点点头正色坐下。
“我和金兰薇的婚约不是我自愿的,”宋行洲顿了顿接着说,“我想要尝试解除婚约。”
谌行沉思一会儿轻声分析道:“你爸很难同意,他们是商人,只要利益。”
“我知道,”宋行洲点点头,“也正因为他是商人,我爸看重的从来不是金家,我们家和金家的结合能实现一加一等于二,他不会拒绝一加一大于二。”
谌行一向冰冷的脸上出现微不可察的松动:“你想借谌家的势?”
宋行洲没有回答。
谌行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宋行洲,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就算我愿意帮你,又有谁会相信呢?”
“不是一天,”宋行洲急忙反驳道,“我们还是高中同学。”
谌行愣了愣。
“我不会缠着你的,如果你拒绝我会立刻离开。”宋行洲低头一边绞手指一边轻声道,“方锐那边我会说是在开玩笑,反正他每天跟大喇叭一样,说的话也没人信。”
他其实没有把握,因为他不知道谌行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谌行没应声,沉默着打开手机。
宋行洲心里燃起的希望逐渐熄灭了。
他识趣地放下水杯:“我知道了……”
“我帮你。”
谌行突然打断了他说话。
“我父亲明天下午回国,我带你去见他。”谌行接着说。
“我高中暗恋你无果,在你出国念书后把这个秘密埋在了心里,直到回国后一次聚会再见到你。”
“你在今天前对金家的事情一无所知。”
谌行说完了整个计划。
他好像在说自己的故事。
宋行洲愣了愣。
面前的谌行逐渐与上一世的谌行重合。
他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
宋行洲眼角泛红,重重点了点头。
谌行淡淡解释:“我一开始就打算帮你的,不然刚才方锐的事儿我也不会默认。”
宋行洲点点头,看一眼快指向一点的钟,起身打算告别。
谌行突然拉着他走到门口,打开指纹系统给他录了一个指纹进去。
“做戏就要做全套,你以后想来随时来,”谌行解释道,“今天太晚了,我这有客房,你留一晚上吧。”
……
宋行洲上午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他久违地睡得很好。
这种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自从生病后就没有过了。
他推门走进客厅,看谌行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文件。
十多岁就开始脱离了家族企业单干的人确实不一样。
谌行听见声响立刻起身。
他走进厨房问宋行洲想吃什么。
宋行洲坐下说什么都行。
于是谌行给他热了牛奶做了三明治端出去。
宋行洲吃完看了一眼时间,匆匆吃完抬头对谌行说自己该走了。
“今天温度很低,”谌行在门口递给他一件衣服,“给你一件我的外套。”
宋行洲也没客气,穿上外套轻声说谢谢。
他还没来得及说再见,谌行突然把他拥入怀里。
“别动,”谌行贴着他耳朵轻声说,“我隔壁是李龙骅,他回来了。”
宋行洲不太记得李龙骅是谁。
他只知道是那堆纨绔中的一员。
隔壁响起大门关闭的声音,谌行立刻放开他冰冷道:“记得同意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
宋行洲回家时母亲正吃着午饭,她看儿子进门立刻把人拉到餐桌旁坐下。
“先吃饭。”安芙揉揉宋行洲的头发。
宋行洲看着母亲忍不住发呆。
这时的母亲精神还是正常的。
“怎么了,”安芙抬手在宋行洲面前晃了晃。
宋行洲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眼圈开始泛红,他抬头跟母亲说自己吃过了。
“那就喝碗汤,”安芙愣了愣把碗塞进他手里,“你最喜欢的排骨汤呢,我熬了一上午,还想着你要是不回来又得剩。”
宋行洲红着眼睛端着汤碗点点头。
安芙吃完饭把他拉到沙发上,小心翼翼问他:“你跟你爸爸见面了吗?”
宋行洲摇摇头。
“没事儿,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安芙轻声道,“你们俩见了面也老起冲突,还不如不见。”
宋行洲沉默着算了算时间。
还有一年多。
还有一年多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就会闹到母亲面前。
不止一个。
母亲的精神状态就是从那个时候逐渐走向崩溃的。
宋行洲强硬地对母亲开口道:“妈,我不爱金兰薇。”
“我知道我知道,”安芙给他顺毛,“你好好跟你爸爸说,我不想看你们吵架。”
“其实我有对象,”宋行洲轻声道,“他昨天挺生气的。”
安芙愣了愣:“怎么不和妈妈说。”
“你也认识他的,”宋行洲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我们不久前才确定关系。”
“没关系,你告诉我她是谁,”安芙轻声道,“你爸爸那边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行洲继续打预防针:“其实是我不愿意说,我们两家经济有些悬殊。”
安芙脸色微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妈妈不反对你追求自己的爱情,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家庭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宋行洲沉默了。
“我不会拆散你们的,”安芙急了,“所以到底是谁啊?”
宋行洲终于开口:“谌行。”
安芙瞬间感觉自己两眼一黑。
……
宋行洲把泡好的热茶递给母亲,抚着母亲的后背给人顺了顺气。
安芙握着他的手焦急地问:“你这几天住在他那儿?”
宋行洲假装迟疑地点了点头。
安芙看着儿子身上宽大的外套再一次发问:“这是他的衣服?”
宋行洲又点了点头。
他还默默拢了拢衣服:“昨天出门穿的少,他说今天降温了让我凑合穿他的。”
凑合。
他倒是细心。
安芙冷笑。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儿子算是彻底被猪拱了。
“宋行洲,”安芙命令道,“以后晚上出门十点前回家。”
宋行洲愣了愣:“妈,我又不是女孩子……”
安芙重重放下茶杯:“你现在比女孩子还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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