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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述知:“?”
怎么回事?
他皱眉,还没想清楚就发现自己竟然跟着厉守洲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门在他反应过来前一秒关闭,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付述知怀疑厉守洲是故意带他进这个电梯的,抬眼扫过去,对上他笑眯眯的脸后,更气了,当即凶道:“把头扭过去。”
厉守洲顺从的目视前方,到达楼层后,付述知尽量降低存在感,悄眯眯的跟在厉守洲身后,却没想到一出电梯就对上了好几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最近锋乔集团和启廷合作一个郊区开发的项目,今天锋乔有人来公司。
此时,特助正带着锋乔副总和锋乔副总助理往接待室走。
厉守洲一出现,几人纷纷投来目光。
锋乔副总脸上带着温润的笑,看见厉守洲和付述知后,眼里的笑意顿了下,想起刚不小心听到的传言——厉守洲和身边助理演都不演了,今早同坐一辆车来公司,直接把亲戚关系放在明面上。
锋乔副总脸上探究的神色很快消失,上前与厉守洲寒暄。
厉守洲经过特助时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嗓音平淡:“文件缺少内容,重新打印一份来。”
特助接过,“好的。”
厉守洲和锋乔副总并肩去了接待室。
人散了,付述知悬着的心才落下,进入助理办坐下。
今天两个在外工作的助理回来了,此时正坐在工位上,眼睛看着电脑,注意力却全在付述知身上。
轻郁见他进来,精致的眉眼焕发生机:“小付,他们说你坐厉总的车来的,真的吗?”
付述知:“……”
还是没逃过。
付述知看了看屋内的三人,认命叹了口气,承认了。
没想到,那两个助理只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做声,默契的开始工作,装出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
付述知看得云里雾里,却没说话,毕竟他和那俩人还不熟悉。
对面的轻郁短促的叫了声,手夸张的捂住嘴,低声说:“你和厉总果然关系匪浅。”
付述知眼角一抽,下意识看向其他两人。
没想到他们工作更认真了,连轻郁都正经了不少,嘴里还念叨着:“得好好工作了,不能让厉总知道我摸鱼。”
显然把他当成厉守洲的眼线了。
付述知:“……”
在厉守洲手下干久了都会变成这样吗?这是什么副作用吗?
临近中午,总裁办。
厉守洲把工作安排下去,又让特助召开会议,等没人后他第一时间打开邮箱,看叶越明发过来的东西。
眸子上下扫视,半晌,厉守洲目光一凛,嗤笑一声。
和他想的一样。
第32章 月云
他的病没有好,当年启廷正是关键阶段,他作为总裁,大部分业务都等着他决策。
他父母逼医生宣布他恢复了,让他提前结束治疗,回到公司。
这些年来,他们让特助把药下在午饭里,让他吃下,以此强行压制他的病症。
虽然他的病确实被压制了,但那个药副作用极大,若是一直吃下去,等厉守洲到三十五岁,他的身体机能会彻底丧失,失去自主意识,一切都不可挽回。
果然,在他父母眼里,没什么能比得上启廷,就算是亲生儿子。
厉守洲刚满八岁那年,一天结束了繁重的课程,在老师离开时厉守洲没有按照他母亲要求,说“老师慢走”,而是笑着和老师说了再见,他母亲如临大敌,严肃的罚他站在顶楼,迎着风说了一千遍老师慢走。
结束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深冬的夜晚,寒风刺骨,小小的厉守洲唇色煞白,打着颤下来,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脚已经失去知觉,只能缓慢的拖动。
他走到客厅正中央,酸麻的腿站得端正,听着刚回到家的父亲训斥。
那天,厉守洲没被允许吃饭,也不能睡觉,而是坐在桌边,脊背挺得板直,按父母要求,绷着神经,看了一晚上金融知识。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很多,仿佛发生在昨天,厉守洲始终记忆犹新。
他被父母掌控这么多年,对父母的那点幻想早已磨灭,幡然醒悟,开始违背父母意愿。
看完邮箱里的东西,厉守洲神色如常的删了,开始工作。
最近几天他懈怠了很多,父母要求的工作已经堆积了不少,而他却不慌不忙,按自己这几天的节奏来。
饭点,他依旧拒绝了特助送来的饭菜,起身去了助理办。
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只有付述知还坐在电脑前与人对接项目。
厉守洲笑着走过去:“猕猕,想吃什么?”
付述知看了他一眼,“出去吃吧。”
他真的不想再和厉守洲去食堂被人当猴看了。
闻言,厉守洲唇角上扬,独自暗爽。
孤男寡男一起外出!!猕猕主动要和他出去约会!!
必须重视!!!
厉守洲当即拿出手机,坐在付述知身旁找餐厅。
付述知结束工作后,厉守洲还没选好餐厅,付述知看着他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摸不清头脑,催促:
“快点,别浪费我休息时间,随便吃点得了。”
话落,付述知起身往外走。
厉守洲哎了声,赶紧追上去。
两人坐在一家淡雅幽静的私房菜,付述知看着对面的人,奇怪的问:“从出门开始你就一副飘在空中陶醉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厉守洲轻咳一声,“没什么,点菜吧。”
付述知狐疑的看着他,随手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过去。
厉守洲笑着添了两个菜。
等菜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付述知木着脸听厉守洲计划他们住的房子,计划他们下班做什么……
他兴致缺缺的看着对方没回应。
厉守洲的计划太长远,他不对这种没有着落的东西抱希望,毕竟,他和厉守洲不可能会一直待一块。
付述知清醒的知道一切,心里闷闷的,面上却不显。
热腾腾的菜上来后,厉守洲停顿了下,第一时间拿起手边的筷子给付述知夹菜,看付述知吃了他才笑着拿起另一双筷子吃饭。
两人低头吃饭,一时间只有碗筷间的轻响,这家私房菜注重布局氛围,雕花窗下摆着青色长颈花瓶,其中插着几枝洁白细小的花,包厢之间用屏风隔开,桌上的菜品漂亮诱人,周遭古香古色,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就是隔音效果不好,两人坐着不说话,就能隐隐听到隔壁的动静。
因为声音小,刚开始还有些听不真切,后来不知道起了什么争执,隔壁的声音有些大。
付述知吃饭的动作顿住,抬眼,正好和厉守洲的眼睛对视上。
两人默契的没说话,静静的听着,想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
隔壁一个少年激动的大喝:“都给我闭嘴!”
“你们看看这个月云,虽然是仿品,但不瞎的人都能看清里面的元素融合程度,还有手法吧,这像是窃取别人作品的样子吗?”
“要我说,那陆楠亦的什么赤夜才是抄袭的!”
此话一出,隔壁炸了锅,七嘴八舌的反驳之前的少年。
厉守洲听得津津有味,心里猜得七七八八,大概几年前一个影响挺大的抄袭事件,当年两个当事人都是初出茅庐的学生,名气不大,在社会上影响大的原因是那个备受争议的作品,实在漂亮,是浮雕行业难得的佳品,得到多名业内名师称赞。
看样子是隔壁少年护着那个被贴上抄袭标签的月云,大肆反驳那些支持陆楠亦的人。
陆楠亦,那场抄袭风波的胜利者,他的作品叫赤夜,与后来凭空出现的一个叫月云的浮雕有明显相似之处。
最后无数证据证明,他才是原创者。
厉守洲轻笑一声,转头想和付述知聊两句,却倏然发现付述知的状态有些不对。
付述知坐在位置上,头埋得很低,身体绷到发麻,脑子一片混乱,似乎已经脱离现实,陷入痛苦之中。
厉守洲愣住,担忧的喊他:“猕猕,猕猕。”
付述知抬头。
厉守洲拧眉:“你怎么了?”
付述知脸色发白,抬手拿着筷子夹了根翠绿的青菜,明显在掩饰自己的反常,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的指尖正细细的发颤。
厉守洲不放心的又叫道:“猕猕。”
付述知把菜放在碗里,没吃,冲厉守洲笑了下说:“月云。”
厉守洲看着他,“你喜欢吗?”
付述知往嘴里塞饭,不置可否。
厉守洲看出他的不对,也没说话,他看出付述知听到月云的反应不正常,却不知道为什么。
吃完饭,两人走出饭店,付述知心情不佳,唇角往下落,眼里没有情绪。
厉守洲侧头问他:“你喜欢那个月云吗?”
那个背上抄袭之名的作品。
第33章 惜命脆弱讲究的大傻子
付述知抬眸看厉守洲,眼底晦暗不明,一言不发。
厉守洲见他这样,蓦地停下脚步,利落转身,走回饭店。
付述知愣住,看着厉守洲势在必得的身影,没反应过来。
等厉守洲的身影消失后,他才如梦初醒一般,追了上去。
付述知进去后,正好看到厉守洲进入隔壁包厢的身影,他忙跟上去,一进入就看到了被放在主位,极为显眼的浮雕。
付述知张了张口,没出声,只觉得,那个浮雕太像了,要不是他足够了解那个被判定抄袭的月云,他就以为真的月云在这了。
厉守洲站在包厢内,三言两语和里面的人打成一片,他注意到付述知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猜对了。
付述知果然喜欢这个月云。
他眼里的笑意更甚,扭头与身旁的少年说话:“亿墨,这个浮雕可以给我吗?多少钱都行。”
话落,刚才还对厉守洲和颜悦色的亿墨突然像被抢了崽子的老母鸡,转身挡住主位的月云,俊美的脸满是警惕,厉声道:“滚,这是老子的。”
厉守洲顿住,没想到亿墨会这么激动,当即开口:“多少钱都行……”
话没说完,亿墨凶狠的拒绝:“多少都不行,回家做梦去吧。”
厉守洲:“……”
他还要再加条件,就有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头去。
带眼镜的男人摇头,劝道:“兄弟,放弃吧,那小子对那冒牌货上瘾了一样,睡觉都得抱着。”说着,男人十分不理解,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对这东西另眼相待,不去看看正品啊,正常人,支持正……”
说到一半,男人的嘴突然被一个拳头大的苹果堵住,牙齿卡在果肉里,一时闭合不了,只能呜呜的叫着,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亿墨拍了拍手,气愤的别开头。
好话坏话,付述知都听过了,现在能在人前面色如常的听人们讨论这个事,仿佛在听与自己不相关的事。
他走过去,抓住厉守洲的手,阻止他再对亿墨加筹码。
厉守洲回头,看清他眼里的阻止后,遗憾的放弃了。
走之前,他不死心一样,问亿墨:“我能拍张照吗?”
亿墨犹豫了下最后退开了,毕竟,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他同样喜欢月云的人,拍照还是可以的。
回公司路上,付述知心里轻松不少,他好笑的看着厉守洲一直盯着手机,故意调侃:“怎么?你要隔着屏幕欣赏出花来?”
厉守洲摇头,难得不高兴,“感觉你挺喜欢的,我就想先买那个仿品过来,让你先看看,等我找到真品,再给你换上,以后就看真的。”
说到这,厉守洲有些气馁,嗓音发闷:“没想到仿品他都不给,所以我只能拍个照,去找真品。”说着,厉守洲看着付述知,承诺道:“猕猕,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去找来给你。”
听他这样说,付述知的心跳漏了一拍,表情空白,没想到厉守洲会这么看重他,从没人对他这么尽心,让他有些动容。
不过,付述知拒绝了厉守洲,毕竟,真品现在就在他房间的柜子里,厉守洲是找不到的。
厉守洲怕他客气,追问道:“真不要?”
付述知对着他笑:“不要,我又不喜欢那种只能观赏的东西。”
厉守洲盯着他,见他真不在意,就没再提了,只走上去揽住他的肩膀往前走。
“好,那我送你别的。”
付述知侧目看着他流畅俊朗的脸庞:“好。”
时间慢慢流走,转眼过了半个月。
付述知和厉守洲每天形影不离,厉守洲的行为语言还是老样子,付述知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
这段时间付述知提前转正了。
这天,屋外寂静漆黑。
厉守洲被生物钟叫醒,他笑着第一时间看身旁的人。
付述知面对他侧躺着,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碎发遮住眉眼,呼吸匀长平稳,看起来乖巧柔和,让人不自觉的对他心软。
厉守洲看了片刻,把付述知不准他越界的话抛之脑后,身体前倾,不带任何情欲的用额头抵着下付述知的侧脸。
前段时间,厉守洲利用职务之便,哄骗……不对,劝说付述知去做了全身检查。
发现了付述知身上数不清的小毛病,又知道付述知怕欠人情的性格,厉守洲每天绞尽脑汁,在付述知察觉不到的情况下为他补身体,各种理由信口拈来。
现在在付述知眼里,厉守洲就是一个惜命脆弱讲究的大傻子。
但……厉守洲心甘情愿。
看着付述知红润的脸色和熟睡时温暖的手脚,他心里的成就感简直要溢出来了,在付述知心里傻一点而已,病好后,厉守洲会想办法转变付述知的想法,让他看到不一样的自己,每天都有新鲜感。
厉守洲抬起头,近距离看着付述知,两秒后,翻身下床,动作极轻的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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