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眼神看向大樊霄,继续询问道“上次在我家里,你也在,是吗?”
被问到的大樊霄,低声回应说道“是的。”
眼神又转向小樊霄“你脸上受的伤,不是什么许忠的手下打的,对吗?”
小樊霄低下头回答“是的。”
游书朗深呼吸,最后问大樊霄一句“录像视频都是你看的,对吗?”
大樊霄也低头回答“对。”
游书朗气急,从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抓起一本杂志,就朝两人的方向砸去。
“骗我这么多!樊霄,你们俩个好样的!拿我当傻子一样耍!你们想死吗?”
大声的质问,被愚弄的愤怒,没有纾解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杂志落在两个人中间的空隙中,一点儿没砸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游书朗故意的。
两人看着游书朗被气得面色涨红,齐齐的应声说自己错了,让游书朗不要生气。
其实游书朗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气什么?
这种奇葩的事情,不想告诉其他人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樊霄是如此聪明的人,凭着自己之前的诉说,这两个人肯定能反应过来他们经历之间的不同。
他们会发现自己的问题是必然的。
是气自己原来被命运捉弄导致现在尴尬的情况,还是气自己竟一时没有办法在两人中做出选择。
游书朗真的想让这个世界直接在这里爆炸吧。
可惜这里是中国,不是阿富汗,没有塔利班,他希望的爆炸不可能会出现,因为现在连放烟花都是管控的,都得打报告申请。
突然想到什么,游书朗诡异的平静下来,问他们“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游书朗?”
大樊霄点头说是,在游书朗的注视下,讲出自己的经历。
“有一天早上你突然醒过来就不认识我了,起床刚睁眼你就把我打了一顿......当时以为你失忆了,还带你去医院找医生来着。”大樊霄委委屈屈的说着。
小樊霄在一旁憋笑。
游书朗自己头脑风暴,原来不是重生,而是时间线不同的互穿,自己来时是两人初遇的时间,那就是不认识樊霄的小游书朗去到了两年半以后。
那现在就要搞明白,两个樊霄是怎么回事?
游书朗突然想起自己和樊霄都有过的身体不适的经历。
皱着眉问对面的两个人,尤其是大樊霄“你是不是都有过心脏剧烈跳动伴随着头部刺痛的不适感出现过?”
大樊霄表情空白一瞬,仔细回想好像有过,眉心微蹙说道“好像有,有一天我带着添添看动画片,突然头疼,但是时间很短,我也没当回事。”
第182章 搬回去
别墅的客厅里静坐着三个男人,在客厅两边的沙发上对坐,形成一对二的场面。
暖黄的灯光均匀的普洒在三个人身上,大樊霄的回答让另外两个人都陷入沉思。
小樊霄心中一动,这个画面他好像见过。
游书朗再问“还记得是什么时间吗?”
“应该是我过来的两天前。”
游书朗嘴上悄悄重复一遍“两天前,那就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他是一个多月前有这个症状的。”
游书朗想得脑袋疼,感觉自己的头盖骨想要翻盖而起,离家出走,出门去晒晒太阳。
另一个自己如果也要过来,那会是什么样的鬼热闹啊!
但是考虑到自己在泰国就有这个症状出现,那小游书朗是必然会过来的。
“把你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讲一遍,包括过来那天的事情。”游书朗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仔细的询问着。
听到大樊霄是在别墅里出现的,游书朗突然想到小游书朗出现的地点可能是自己之前的房子,想到已经被卖掉的房子,游书朗着急的拿起手机,想联系当时的中介把房子买回来。
小樊霄在一边弱弱的坦白道“书朗,房子是我买的,你不用着急,我们一会再过去看一看。”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游书朗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还能让他惊讶了。
毕竟他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BUG。
就连樊霄一直瞒着自己买了自己房子的事情,他都已经可以很平和的不当回事了。
既然老天要玩他,他就看看最后到底谁玩得过谁。
游书朗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游书朗什么时候会被传送回来,不再去想这两个樊霄耍弄自己的事情。
当天晚上,游书朗就搬回了自己原来的房子里,不管两个樊霄怎么劝说,游书朗都是一概不听,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过吧。
两条小狗狗就这样都被放养啦。
游书朗在刚刚收拾好的房子里,翻看手机里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不知道打雷是不是必要条件,但是电路失衡应该是必要条件,自己就在这里看着,应该迟早能遇到自己。
之后几天里,游书朗就白天正常上班,不论遇到哪一个‘樊霄’都是直接绕路,坚决不见面,晚上开车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就这样独守空房。
从阳台上看着天际那轮无比明亮的月亮,意外发现这几天,天上的月亮都是圆圆的,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个假的月亮,跟探照灯一样。
在游书朗的拒绝见面行动中,小樊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提供了一定便利。
对着安防特别严密的长岭药业,两个‘樊霄’什么办法都没有,因为是当初小樊霄特意明确指出,就算是他本人来依旧不能让进。
安保的年轻小伙们,完美的贯彻落实着这句命令。
可谓严防死守,严阵以待,长岭药业上下一个缝隙都没有,一个外人都进不去,生怕甲方不给结尾款。
大樊霄被小樊霄找的安保气笑了,撤又撤不走,进又进不去,根本见不到人。
晚上两个人也不敢在游书朗家楼下等着,既害怕暴露又害怕游书朗看到他们更生气,后面完全不理他们。
足足过了一个星期,两个人都没有见到游书朗一面。
这两个人反而因为每天都见面,两个人的拳头都痒得很。
现在两人基本上都不愿意照镜子了,看这张脸就烦。
他们两个人不顺心,就得找人撒气,在公司里蹦蹦跳跳的许忠就成了两个人的撒气对象。
许忠的侄子当初被小樊霄搞走,是因为那是个蠢货,做事马虎留下很多的把柄。
但是许忠还有个外甥,不在品风创投内部上班,但是他本人很有头脑,在外面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名义上背靠着品风创投作为靠山,接过不少投资项目的中转业务。
但他的公司既不是品风创投名下子公司,品风创投又不掌握他这个小公司的股份,却能仗着品风创投的势拿到很多业务。
这里面全都仰仗着许忠给他的默许和资源。
在执行中拿到很多项目投资款的回扣,这种隐晦的中饱私囊在账面上很难发现端倪,但是架不住樊霄有挂,从未来回来的大樊霄知道他们所有的把戏。
没过两天许忠再次因中饱私囊的问题在股东中出名,这些股东都是面子情,有钱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分钱,大家才能一起开心玩耍。
但是许忠总是暗戳戳的直接从公司搞钱,让众多股东的权益受到伤害,就没人再买许忠的账了。
这下他喝多少顿的酒都没有用,所有的股东都不再信任他,连之前言之凿凿的合作伙伴都婉言谢绝了许忠用来解释的饭局邀约。
许忠在公司成了活靶子,私下里的脾气越发难以控制。
可是在一天晚上,许忠家里来了一个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许忠冷着脸给他一笔钱,让他赶紧离开,不要拖累自己,完全不顾那人的苦苦哀求。
接下来许忠在公司里消停了,再也没有各种的小动作和四处散播的流言蜚语了。
可是两个樊霄犹觉不够,故意戏耍般,放出自己缺钱的风声,要将一部分的股份暂时转给一个小股东,等半年自己资金周转充足后,他要重新收购回自己暂时转让出去的股份。
因为股东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可以私下操作,不需要通过董事会的同意。
这只是用来引许忠入局的引子。
许忠知道樊霄要进行股权转让后,必定会千方百计的来买樊霄手中的股权。
同样购买樊霄股权肯定需要一个中间人来买,他本人不会参与。
因为许忠知道樊霄一定不会卖给他,所以许忠会通过中间人来买,而中间人会是樊霄给许忠准备好的人选,这就是樊霄想要的结果。
当然,透露给这个小股东的消息很快就会被许忠发现,樊霄就是想让许忠把这些年吞进肚子里的钱全都吐出来,而且公司股份也一点都不会留给他。
他们要让许忠光着屁股从品风创投滚出去。
第183章 纸条
许忠的外甥从一些自己的小渠道里得到樊霄在找人转让股份,因为他最近缺钱了。
想来也是,南瓦家族败落的速度太快,像樊霄这种二世祖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接受的,还像原先一样大手大脚花钱,必然会出现资金紧缺的情况。
他把自己的发现跟许忠汇报,许忠一开始不相信,但是在他外甥的游说下,对这个消息也逐渐信上几分。
让自己的外甥出面去找那个小股东购买他手里樊霄的股份作为试探,但是被坚定拒绝,那个小股东一副根本就不想与许忠这边的人沾上边的意思。
许忠眼见自家外甥去收购被拒,反而有点高兴,这从侧面印证了,这个事情是真的,应该不是骗局。
他立刻找到一个还算有点情分的老友,让他出面去帮忙购买,那个老友起初也不愿意,还是许忠三催四请,甚至允诺从老朋友那里将股份买过来时,他会用高出收购价5%的价格当做老友的辛苦费。
这样他的老朋友才勉强点头,还明确说明自己只负责问问,如果不成让许忠后面别再找自己了,许忠自是无有不应的,丝毫没有怀疑。
但他没想到,这个老朋友早就跟樊霄打好招呼了,股份在他这边转了个圈,他就能到手一大笔辛苦费,这种好事他天天都想干,樊霄一说他就答应帮他演戏了。
许忠这段时间一直在抓紧置换产业,把自己所有的固定资产尽快转成流动资金,这笔股权转让费用可不是小数目,基本把他掏干了。
他本来还找了几个投资商想要一起平摊庞大费用的风险,但是后面察觉到似乎没有问题,他就想以后掌握更多的话语权,自己私底下筹钱想把股份全部吞下。
贪心的人会受到制裁,这是既定的事实,因为贪心的人会一直贪心,除非他撞到了南墙,吃一个大亏才会改掉贪心的毛病。
有的人甚至就算吃一个大亏也改不掉这种习惯,因为那是源自于他本性中的贪婪,是理智无法战胜的贪婪。
知道自己的老友成功获取到樊霄的那部分股份,许忠与他的外甥喜不自胜,连忙在第二天办酒局宴请自己的老朋友,感谢他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在酒局上,那个老朋友表情玩味的看着许忠,深知这个活了多年,自以为是老鹰的朋友终究是让年轻的鹰隼算计的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好心的再多给一句提醒,就当全了两人认识多年的情分。
“老许,咱们都岁数大了,早该好好的养老,不要跟小年轻折腾了。”
许忠听着这话只觉得刺耳,自己哪里老了,就樊霄那个臭小子,年纪轻轻的他算什么东西!
自己当年跟着他父亲在外面搅弄风云,他父亲都不敢对他如此的不在意,他偏要让那个小子看看,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不认同的冷言回复老友“不折腾?哼,樊霄那个小子还不配让我收手,就看他的家族才刚刚出事,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股份拿出来换钱的德行,哪有一点咱们当初年轻时的打拼劲?”
老朋友喝着酒看向完全不听劝的许忠,摇着头垂下眼不去看他,毕竟算计许忠的路上,自己还加了一把火。
眼见劝不动,自然也不会再多说,只好继续默默地喝着酒,与许忠一起享受着最后的狂欢。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忠暴怒的声音在自家客厅里盘旋,眼前汇报的人就是他器重的外甥。
他外甥也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这几年的好日子将他的体重也催发起来,肚子上也是圆墩墩的,头顶上也是空落落的,得用旁边的头发往中间汇聚,营造出暂时的繁荣。
同样虚假的繁荣,就是许忠与他外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晚上都高兴地睡不着。
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论人被打回现实需要多久,其实可能只是一句话。
“舅舅!我们被骗了!樊霄根本就没有出售股份!”
许忠再次听到这句‘动人’的话语,眼前一阵阵发黑,血压好像要爆表。
脑壳向后仰去,一屁股坐回刚刚因为震惊而站起的沙发原位上。
大小樊霄一起玩他,当然没有给他一点点的希望,直接将他掏空,真是又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什么都没捞到。
许忠的外甥害怕许忠出事情,连忙给他找降压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许忠渐渐恢复神色,虚弱的咒骂樊霄的名字。
懊悔不已自己居然被樊霄骗了,甚至对眼前的外甥也生出愤恨,要不是他给的错误消息,自己怎么可能上樊霄的当。
抬手给了站在自己眼前的外甥一巴掌,就算刚刚险些晕倒脱力,他这一巴掌也使出他全部的力气,把圆墩墩的大外甥打得虎躯一震。
眼神狠厉的看着面前这个脑满肠肥的废物外甥,许忠真想再给他一巴掌,但可惜没有力气了。
被打了的大外甥,就算这样也不敢跟许忠甩脸子,咧着嘴赔笑问候许忠“舅舅,您没事吧?你可得稳住啊,咱们全家可都指望您呢!”
就差再把自己的另一半脸也凑到许忠面前让他打了,是个十足的聪明人。
许忠沉沉出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就见他昏黄的眼珠一动,闪过一丝阴狠,对眼前的外甥说道“你去我办公桌的抽屉里,找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你拿过来给我。”
许忠外甥立刻转身去办公桌旁边,在抽屉里找到了许忠说的那张纸条。
纸条是很简陋的一张便签纸,上面不仅有一排歪歪扭扭的数字,还有两滴油渍沁在上面,看起来像是在吃饭的时候匆忙写下的一张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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