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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舒走过去。
“林晚？”
林晚抬起头。
那双眼睛，没有泪光。
只有一点紧张。
“沈老师。”
沈苍舒看着她。
“有事？”
林晚犹豫了一下。
“我……我想跟您说件事。”
沈苍舒等着。
林晚深吸一口气。
“我辞职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辞职？”
林晚点头。
“图书馆的工作，我不干了。”
沈苍舒看着她。
“为什么？”
林晚低下头。
“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待不下去了。”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因为举报的事？”
林晚点头。
沈苍舒想了想。
“有人找你麻烦了？”
林晚摇头。
“不是。是我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老师，我做那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后果。现在后果来了，我才发现，我承受不起。”
沈苍舒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解脱，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那你打算去哪儿？”
林晚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沈苍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林晚。”
林晚看着他。
沈苍舒说：
“你做错的事，已经补过了。往后，不用一直背着。”
林晚愣住了。
沈苍舒笑了笑。
“走吧。好好过。”
林晚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沈老师……”
沈苍舒摆摆手。
“别哭。哭了不好看。”
林晚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
“沈老师，谢谢您。”
沈苍舒点点头。
“一路顺风。”
林晚走了。
沈苍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好。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把这事告诉了霍北廷。
霍北廷听完，沉默了一秒。
“她走了？”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看着他。
“你什么感觉？”
沈苍舒想了想。
“有点空。”
霍北廷挑眉。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她虽然做错过事，但最后，也算是个好人。”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闭上眼睛。
“霍北廷。”
“嗯？”
“你说，宋清扬会怎么样？”
霍北廷想了想。
“不知道。”
沈苍舒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说。
“但不管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想通了？”
沈苍舒点头。
“想通了。”
他抬起头，看着霍北廷。
“霍北廷。”
“嗯？”
“我以后，只想好好上课，好好陪你。”
霍北廷的目光软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沈苍舒的头发。
“好。”
——
巴黎。
顾衍之今天没开会。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傅寒铮】：在干嘛？
顾衍之看着这行字，回了一条：
【顾衍之】：发呆。
【傅寒铮】：想我？
顾衍之笑了。
【顾衍之】：想。
【傅寒铮】：！！！
【傅寒铮】：真的？
【顾衍之】：嗯。
【傅寒铮】：我也想你。
【傅寒铮】：特别想。
顾衍之盯着这几条消息，嘴角弯起来。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巴黎的天，灰蒙蒙的。
但他心里，好像有一点点光。
第91章 尾声
三个月后。
H大的梧桐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文学院的走廊里，新贴的海报盖住了旧的，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
沈苍舒的课，还是那么多人。
有时候是三十个，有时候是四十个，有时候连过道都站着人。
“沈老师，您下学期还开这门课吗？”
下课的时候，有人问。
沈苍舒收拾着教案，想了想。
“开吧。”
学生们笑了。
“那我们要提前抢课了！”
沈苍舒也笑了。
“抢不到就站着听。”
学生们笑着散了。
沈苍舒抱着教案往外走。
走廊里，阳光正好。
他忽然想起刚来H大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
那时候还不知道，会遇到这么多事。
好的，坏的，都过去了。
——
系主任的办公室里，沈苍舒签了下一学年的续聘合同。
系主任看着他，笑眯眯的。
“沈老师，这学期干得不错。”
沈苍舒点点头。
“谢谢主任。”
系主任靠在椅背上。
“那个宋清扬，转学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转学了？”
“嗯。”系主任点头，“去了外省。听说过得还行。”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那就好。”
系主任看着他。
“你不恨她？”
沈苍舒笑了。
“恨什么？”
系主任也笑了。
“行吧，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沈苍舒站起来。
“主任，那我先走了。”
系主任摆摆手。
“去吧。”
沈苍舒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主任。”
“嗯？”
沈苍舒没回头。
“林晚那边，有消息吗？”
系主任沉默了一秒。
“听说在老家那边找了份工作。挺好的。”
沈苍舒点点头。
推门出去了。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把合同拿给霍北廷看。
霍北廷看了一眼。
“续了？”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看着他。
“开心吗？”
沈苍舒想了想。
“开心。”
霍北廷弯起嘴角。
他伸手，把沈苍舒拉进怀里。
“那就好。”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霍北廷。”
“嗯？”
“你说，我是不是运气特别好？”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沈苍舒想了想。
“遇到你。遇到那些学生。遇到那些帮我的人。”
他顿了顿。
“好像每次有什么事，最后都会变好。”
霍北廷看着他。
“因为你值得。”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凑过去，在霍北廷唇上印下一个吻。
“霍北廷。”
“嗯？”
“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这种话，我都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霍北廷收紧了手臂。
“那就一直幸福。”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塞纳河。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美得像一幅画。
身后，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看什么？”
傅寒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顾衍之靠在他怀里。
“看河。”
傅寒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好看吗？”
顾衍之点头。
傅寒铮想了想。
“比你好看吗？”
顾衍之笑了。
“傅寒铮，你天天比这个。”
傅寒铮理直气壮。
“嗯。”
顾衍之转过身，面对着他。
那张脸，还是张扬的，带着光的。
但眼底，多了一点安稳的东西。
顾衍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傅寒铮。”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傅寒铮想了想。
“快一年了。”
顾衍之点点头。
傅寒铮看着他。
“怎么了？”
顾衍之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
傅寒铮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说：
“顾衍之。”
“嗯？”
“以后，也会这么快。”
顾衍之愣了一下。
傅寒铮看着他。
“一年，十年，一辈子。都会很快。”
他顿了顿。
“但我会一直在。”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寒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寒铮也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像藏着一整片星空。
过了好一会儿，顾衍之笑了。
他伸手，勾住傅寒铮的脖子。
“傅寒铮。”
“嗯？”
“我特别想亲你。”
傅寒铮的眼睛亮了。
“那你亲啊。”
顾衍之笑了。
他凑过去，吻住他。
窗外，塞纳河静静流淌。
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
——
H市，深夜。
沈苍舒窝在霍北廷怀里，刷着手机。
屏幕上，是顾衍之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两个人站在塞纳河边，夕阳落在他们身上。
配文：快一年了。
沈苍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看。”
他把手机举到霍北廷面前。
霍北廷看了一眼。
“挺好。”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霍北廷。”
“嗯？”
“你说，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哪样？”
沈苍舒想了想。
“就是这样。一年，两年，很多年。还是这样。”
霍北廷看着他。
“会。”
沈苍舒笑了。
“你怎么知道？”
霍北廷想了想。
“因为我想。”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凑过去，在霍北廷唇上印下一个吻。
“霍北廷。”
“嗯？”
“我也是。”
窗外，夜色温柔。
窗内，两个人抱在一起。
一年，两年，很多年。
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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