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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浩哥，然哥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怎么。”余多翻了一页，“就是问问。”
陆子浩看着他悠闲的样子，又看旁边的方千重。
方千重正低着头给余多剥第二个桔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子浩靠在沙发背上，忽然有点感慨。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站在病房门口，看见这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整个人都傻了。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这怎么行”“他们可是兄弟”“以后怎么办”。
现在？
现在他看着余多躺在方千重腿上吃桔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他哥和王立和好了，这俩感情也稳定了，天天在他面前腻歪来腻歪去。
只有他，还是单身。
陆子浩叹了口气。
余多听见了，从杂志里抬起头。
“浩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子浩说，“就是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没有我的位置了。”
“那你去给我找个嫂嫂啊。”
“嫂嫂是说找就能？你个小屁孩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余多哼了一声，跟方千重告状：“哥哥，浩哥欺负我。”
方千重正低着头给他剥桔子，闻言抬起头，瞟了陆子浩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陆子浩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我没欺负他！”陆子浩赶紧解释，“我就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不就是欺负我嘛。”余多往方千重怀里缩了缩，仰着脸看他，“哥哥，你说是不是？”
方千重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小表情。
“是。”
陆子浩：“…”
余多得意地冲陆子浩扬了扬下巴。
陆子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余多咧开嘴笑了。
他从方千重怀里坐起来，认真地看着陆子浩。
“浩哥，你认真找一个嘛。”
“我们都有对象了，就你一个人单着，多可怜啊。”
“我乐意。”
“你乐意单着？”
“对。”陆子浩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一个人多自在，想干嘛干嘛，不用被人管，不用给人剥桔子，不用天天陪逛街。”
“谈了恋爱之后，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多无聊。”
方千重没说话，只是继续剥桔子。
余多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你不想要人陪吗？”
“有你们陪啊。”陆子浩说，“我来你们这儿，有吃有喝有电视看，还能看你们俩腻歪，多好。”
“那好吧，那你以后常来。”
“这还差不多。”
陆子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
“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这么快就走？”余多又往方千重怀里缩，“不留下来吃饭？”
“不了。”陆子浩往门口走，“看你们这样我吃不下。”
“浩哥拜拜！”
陆子浩摆摆手，开门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余多转过头，看着方千重。
“哥哥。”
“嗯？”
“浩哥真的不想找吗？”
方千重把橘子放到盘子里。
“可能还没遇到吧。”
“那万一他一直遇不到呢？”
“那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有我们在。”
“嗯！我们会陪着他。”余多说。
那天晚上，余多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那个熟悉的国际比赛主办方。
果然进决赛了。
预料之中的结果，他都不太兴奋。把手机往方千重怀里一塞，但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实力。”
方千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着他。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偏偏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他伸手，把余多捞进怀里。
“嗯，我宝宝最厉害。”
第二天，余多又拉着方千重去逛街了，说是庆祝进决赛。
陆子浩听说的时候，发了条消息给方千重：
「你们家那位，是不是天天都有理由逛街？」
方千重回了一个字：
「嗯。」
某人真是要宠的上天了。
陆子浩看着方千重的回应，把手机放下，望着窗外。
他又想起余多昨天说的话——“那你以后常来”。
算了，以后常来就常来呗，反正有吃有喝有电视看。
还有那两个腻歪的人，挺好的。
第71章 出发
出发前的当晚，余多整个人挂在方千重身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
方千重就这么挂着他，在房间和衣帽间穿梭，收拾行李。
“哥哥，这件也要带。”余多在他背上“指点江山”。
“好。”方千重把他指的那件粉色衬衫叠好，放进箱子里。
“这件也要。”余多又指向另一件粉色内搭。
方千重再叠好，放进去。
还没完。
“那条手链、项链、戒指…我都要带。”
方千重动作停住，转过头问他。
“宝宝，你是去参加比赛还是去走模特秀？”
余多理由非常充足：“比赛也要有个好心情比赛，我打扮的好看心情才会好，心情好我实力才会好，实力好我才能一举拿下金奖！”
方千重觉得这个理由非常有道理，心甘情愿的又继续收拾。
“好，哥哥都给你收好，统统都带上。”
余多继续挂在他身上，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哥哥，你这次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去英国吗？”
方千重收拾东西的手顿住，他把余多放下来，让弟弟坐在床边，自己蹲在他面前。
“宝宝，周教授跟你说过比赛的规定吗？”
余多摇头。
方千重去抽屉拿出寄来的比赛通知，翻到比赛规定的那一页。
“宝宝，你看这里。”
余多乖乖的低头看，满页的英文，但有一段被方千重着重圈了出来。
他看不太懂，只能求助的望向方千重。
“哥哥，什么意思？”
“决赛是封闭式。”方千重说：“所有的选手统一行动，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评委面试，现场创作，全程不允许外人进入。”
余多嘴巴瘪成鸭子嘴。
“可是…”
”没有可是，宝宝。”方千重握住他的手，“周教授说了，这是国际比赛，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余多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那…那你可以在外面等我啊。”
”哥哥也想等你。但公司临时有点事，你浩哥一个人处理不来，我必须留在这边处理。”
余多不说话了。
方千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他把余多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没能信守承诺。”
“可是我的宝宝，你已经长大了。有些路，你能自己去走；有些事，你也能自己去做。哥哥会在后面永远保护你。不要害怕，成绩不重要，画自己想画的，大胆的去体验不一样的世界。”
方千重在余多发顶亲了一口，
“哥哥在家等你，会每天给你打视频。”
过了很久，余多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口处传来。
“一定要每天都打！”
“嗯，哥哥每天都打。”
“那你要是没做到怎么办？”
“那你就打我。”
余多扑哧一声笑了：“我才不打你。”
“那怎么办？”
余多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原谅你。”
第二天一早，方千重送余多去机场。
托运、换登机牌、安检。
每一步都像是倒计时。
到了安检口，余多停下来，转过身，拉着方千重的手。
两人相顾无言，但都不舍得注视着对方，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旁边的行人来来往往，只有他们站在原地，舍不得分开。
良久，余多才开口：“哥哥，我要走了。”
“好。”
余多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着那张脸。方千重站在那儿，没有什么表情，像平常一样。
“哥哥，我真的走了？”
“嗯。”
余多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跑回来，扑进方千重怀里。
方千重稳稳接住他，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胸口。
余多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熟悉的味道。
他突然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脖子上，惊愕的抬起头，发现方千重正无声无息的掉眼泪。
余多感到手足无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
他伸手把哥哥脸上的眼泪全部抹掉。
“哥哥，不要哭。”
方千重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嘴硬地说：”没哭。”
余多看着他这副模样带着眼泪笑了。
广播又通报时间，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方千重松开手，把余多放开。
”走吧，宝宝。”
余多转身，往安检口走。
这次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方千重给余多升级了主办方买的机票，余多不用排队，直接上了飞机。
走到舱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陌生的机场，自己熟悉的一切都将暂时远离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找到位置，系好安全带，躺下。
飞机开始滑行，起飞，穿过云层。
余多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方千重流泪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脖子，哪里好像还残留那滴眼泪的温度。
漫长的飞行，余多在飞机上睡不好，总是半梦半醒。
终于落地。
余多又要独自一人取行李、过海关、找接机的人，每一步对他来说都不容易。
他的英语还行，但仅限日常的打招呼和问候，是典型的中式英语。出发前一个星期，方千重给他找了外教紧急补习了一点，海关人员问他来英国干什么，他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解释。
海关人员不是很友善地看了他一眼，余多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能站在哪儿让他看。
最终那人盖了章，放他过去了。余多推着行李往外走，手心全是汗。
接机的的人是个中年女人，举着写他名字的牌子。牌子上的字全是拼音的，还拼错了一个。
余多走过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ME。“
女人理解了，友善地朝他笑了笑，带着他往外走。
余多跟在她身后，巡视这个他完全陌生的国家。
车都是靠左行驶，路牌全是英文。房子、树甚至空气他都觉得不一样。
上了车，他如释重负的靠在椅背上给方千重发消息。
【哥哥，我到了。】
方千重秒回：【宝宝辛苦了，哥哥好想你】
余多算了算时间，国内是凌晨，方千重还没睡觉。
【哥哥，你怎么还不睡觉？】后面还加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哥哥马上就睡了，我想等你消息，不然不放心。】
催促完方千重去睡觉，余多把手机收起来，望向窗外。
他眼眶有点热，但是眼泪忍住了。
第72章 难过
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不是很大，但还算干净。
余多把行李放下，在房间转了一圈。一张床、一个衣柜外加一张桌子。打开窗户也只能看到另一栋楼，没什么特别的景色。
余多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他又拿出手机，给方千重发了条消息。
【哥哥我的房间好小。】
方千重这次没有秒回，估计睡着了。
晚上主办方要举办个简单的欢迎会，所有入围的选手必须要参加。
余多换了身衣服，白色西装加一个黑色领结，看起来整个人优雅又绅士，活脱脱是个小王子。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非常满意。但哥哥不在身边，没人夸他，心情又变得低落。
欢迎会就在酒店大堂举行。
余多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黄头发、黑头发…许多不一样的眼睛，各种听不懂的语言。
他站在门口，有些发慌。
以前在国内，他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好看，更是因为他旁边站着方千重。
现在，他一个人站在这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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