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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窗帘隐隐透出了光,夜晚缓缓退场,躁动的灵力平复,另一股更隐秘的渴望无法忽视地登场,身上人还在等他回复,肌肤相贴处热量升温,白浮休忽然冷静下来,舔了舔因嗜血和饥饿变尖的犬牙,选择用另一种欲望压过对血肉的饥饿。
他没有回答谢悬因的问题,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了回去。
“继续。”
【作者有话说】
谢总:委婉地发出复合请求
某只狐狸精:你是个好人(滴,好人卡)
——
抱歉久等了,重新梳理了一下大纲,感觉情绪推进不是很顺,重新写了一遍第四章 ,有看到这的宝可以给我一点反馈吗[咬手绢]
第5章 伴生玉
“表哥!表哥!”
橘色毛团子在身边上蹿下跳, 白浮休生无可恋盘腿坐在床上。卧室看似一切正常,但痕迹可以用清洁术消除,还未散去的灵力波动却无法掩饰。
赤云不满白浮休消极对抗的姿态, 叫嚷声更大了, 震得白浮休大脑嗡嗡地响:
“灵力失控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族里!”
“这是意外……”
“和人类睡在一起也是?”
赤云犀利地打断, 白浮休几次张嘴又闭上,最后自暴自弃地重重倒在床上,拉住被子蒙起脸:“我错了,是我禁不住诱惑,可,可……”
白浮休“可“了半天没说出话, 倒是把赤云说渴了, 也失力般躺在床上,忽然懒得大喊大叫:“……表哥, 你当初是咋想的?就算不考虑族里,人类寿命那么短, 他长得是好看, 但睡几觉的功夫不就死了吗?”
白浮休的声音从被中传出, 闷闷的不太清晰,“……我当时想着, 反正人类寿命短, 我调查完可以继续陪他, 等他走了再回山上。”
孤寡狐狸完全不能理解, 被酸的呲了呲牙:“那你怎么又和那个人类分手了 ?你昨天灵力不是控制得很好吗?”
被子用沉默拒绝回答, 红狐狸气地猛拍床:“表哥, 说话!”
“……其他都能克服, 但灵力失控后, 我总觉得他好香,总是控制不住地变出兽牙。”
白浮休掀被而起,头发乱七八糟地耷拉下来,显得有点没精神。
“吃人会遭天谴,等抓住那个袭击我的家伙,我就回山上治病。”
“不对。”
红狐狸听到吃人震惊地瞪大眼睛,思索片刻后皱起眉头,耳朵严肃地竖了起来:“这应该不是单纯的灵力失控。”
“嗯?”
床上人眼睛微微睁大,让那双狐狸眼显得圆了几分,神情迷茫,赤云看的摇了摇头。
作为赤狐中千年难遇的雪狐,白浮休不仅修炼天赋好,天生还带有些预知的能力,正因如此才会成为第一个下场查探的狐妖。
但成也天赋,败也天赋,靠本能行动多了,白浮休做事难免有些冲动。
和那个人类在一起是,和那个人类分手也是。
赤云索性扯开了说:“山下的灵气浓度是比之前高了一点,但也还没到让成年妖怪灵力失控的程度。而且我找到你前在城里混了七天,一点灵力失控的迹象都没有。”
白浮休垂眼看着一脸严肃的狐狸,曾经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浮现,“你是说,谢悬因体质有问题?”
“对。”赤云点点头,“你说你想吃了他,这也是证据,灵力失控到最后确实会控制不住自己,但表哥你理智还在,肯定没到吃人的程度。”
白浮休没有问题,赤云没有问题,但两只狐狸一遇到谢悬因灵力就开始不受控制,只自己一只狐狸时还看不明白,有了表弟作为对比,事情顿时清晰了起来。
“但我没听说过能让妖灵力失控的体质啊。”
这种体质对妖怪影响太大,真要存在族里不可能没有记载。
赤云正困惑地在床上走来走去,不经意扫过白浮休,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间的消沉一扫而空,唇边甚至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你在想什么?”
“如果他是特殊体质,寿命一定会比普通人类长……”
白浮休回过神来,被猛地贴近、正幽幽盯着自己的一张狐狸脸吓了一跳,身体后仰拉开距离,却因为这动作牵扯,上衣领口被拉下一截,露出几个斑驳的吻痕。
……也许是下山后被气的多了,赤云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挺心平气和的。
“如果他真是特殊体质,灵力失控的问题就解决了,还剩下那个袭击你的家伙,我看一下你的伤口。”
解决了一桩心事,心情骤然一送,白浮休变回妖身,伸出爪子递到表弟面前。
“这。”
赤云一直低头没说话,白狐狸用另一只爪子指了指,扒拉了半天,总算在长毛的掩盖下露出了伤口——两个芝麻大小的圆洞。
赤云沉默片刻,幽幽开口:“所以表哥你当初纯粹是看上那个人类的脸了吧?”什么因为受伤寄人篱下都是哄他的吧!
“确实也有脸的因素……”白浮休移开视线,但很快有理直气壮起来,“伤口不重要,是毒。”
“毒?狐山和蛇洞没什么恩怨啊。”
赤云尾巴绕过来抵住下巴,末法时代能活着就不错了,几个勉强还能算势力的妖族全都低调行事,没道理在这时候给他们添乱。
“不一定是蛇,当时太突然了我没看清。”白浮休犹豫片刻,还是补充道:“甚至我觉得,不一定是妖怪。”
妖怪出手肯定有灵力波动,他被偷袭前却什么都没觉察到。
两只狐狸在床上对视一眼,都能在其中看见疑惑。
——
万和。
来人推开门,谢悬因盯着屏幕头也不抬,“不算命不看手相,要饭出门下电梯左转。”
“这么多年没见,你就是这么跟表哥说话的?”
来人半点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后还给自己倒了杯水:“好茶——我又不是替那帮老不死的带话的,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确认后台数据、内测数据暂时都没问题,谢悬因终于舍得分出点注意力:“那你来干什么?”
“工作日,还能干什么,出差呗。”
来人像是闲不住,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包饼干,咬的咔嚓响,谢悬因疑惑:“你在哪个公司,我怎么没听那帮老东西听过?”
“你要听过就会和我一样全年无休还要四处出差了。”
来人非常唏嘘地摇了摇头,拆开第二包饼干,谢悬因垂眼看了袋包装,这东西自然是秘书准备的,但看产品图,似乎是白浮休会喜欢的味道。
“呀,粘上不得了的小东西了。”
谢悬因看着男人捏起的长毛,没怎么在意:“应该是早晨出门粘上了狗毛。”
“养狗了?那表弟你可要小心了,乖狗狗会帮你看家,坏狗可会背地里咬人。”
“大米当然很乖。”
趁不悦的谢悬因还没把自己赶出去,来人迅速伸出手:“我今天来是找你借伴生玉。”
“你自己的呢?”
“送人了。”
谢悬因挑了挑眉,家族传统,每个新生儿都将得到一块玉石随身佩戴,15岁后才能偶尔取下,但也是要时常佩戴,一直到死后伴生玉都是要镇棺的。他是旁支管得不严,对方一向被那群老头盯得死紧,竟然能将伴生玉送出去。
见谢悬因一直没开口,来人催促道:“你不是一直都不信这些的吗,借我用两天就还你。”
看他是真的要用,谢悬因这才开口:“……想不起扔哪了。”
“现在倒无所谓了。”来人摇了摇头,打量了眼手中的“狗毛”,思索片刻:“算了,这个也能凑活用。”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谢悬因嫌弃,他不喜欢家族的风气,成年后索性自己单干,对方是为数不多他能说几句话的——显然,“几句”的额度和谢总的耐心一样都即将耗尽。
来人摇摇头,临走前忽然回头,笑容有些贱兮兮的故弄玄虚:“如果你不想你家‘小狗’掉毛太严重的话,最好把伴生玉戴上去哦。”
【作者有话说】
表弟:我雷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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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走一下剧情下一章开始黏糊~
第6章 体检&异常情况
神棍来得莫名其妙, 走的也莫名其妙,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谢悬因头疼,端着咖啡杯倚在窗边透气, 说起来, 伴生玉好像是在捡到大米前丢掉的……漫无目的的视线扫过楼下, 忽然一凝。
“就在这里?”
签了屈辱协议被迫伪装成狗出门的赤云抽了抽鼻子,没在周围觉察到什么异样波动。
“嗯,我当时刚从青鱼道长那出来,在周围闲逛,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偷袭了。”
青鱼道长所在道观与狐山有约定,他和表哥在人间的身份都是对方搞定的, 对方不可能有问题, 但这里,赤云目光扫过周围的高楼, 灵气稀薄且浑浊,这里能有什么问题?
手机忽然响起, 白浮休正纳闷, 看见亮起的屏幕脸僵了下, 表弟提供新思路后,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和谢悬因关系, 但显然, 世界上不存在“不接谢总电话”这个选项。
白浮休深吸一口气, 接通了通讯, 出奇的, 这次谢悬因竟然没跟他计较晚接电话的事:“我?我在家闲着没事出来溜溜大米。”
大白胖狗幽怨的目光投了过来, 白浮休瞥到一眼迅速避开, 听到什么后神情忽然有些慌乱:“不, 我今天有事,我还要,要……”
刚下山的小狐狸没什么骗人的经验,没等他编出借口,谢悬因留下一句“等着”就挂断了电话。
白浮休耷拉下眉毛,大白狗传音怂恿:‘表哥,我们可是妖怪,干什么要听一个人类的命令,我们现在就走他又抓不到——嗷嗷嗷!’
忽然放大的尖叫下了他一大跳,白浮休回头,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不怎么高兴的脸:“上车。”
十分钟后。
白浮休正在用传音跟表弟争辩,自己真不是故意挑选了谢悬因的公司附近调查,被大白胖狗重重踩了一下,没忍住皱了皱脸。
“大米最近性格是不是变化有点大?”
后视镜中的眼睛染上些狐疑,白浮休连忙解释,“有吗大米不是一直都这样你可能太久没见大米感觉错……”
“一会儿见医生了问一下。”
既然完全没打算听别人解释就不要用问句了!
白浮休窝囊地坐回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他狐疑地挑起眉,车窗倒映出谢悬因面无表情的脸,应该不是他……?
“到了。”
白浮休是真的不想下车,可看着不远处的医院牌子,心知被谢悬因逮到不可能逃过,还是磨磨蹭蹭地抱着表弟下了车。
白浮休似乎有些不高兴——应该是确实有些不高兴,抿着唇,脸颊微鼓,被怀里白狗茂密蓬松的白毛一衬,真有几分仙气,像是被迫下山的小仙君。
谢悬因看得心里一动,其实当初白浮休上门要狗,等他磕磕绊绊地说完,他就信了几分。
不仅因为那张一看就不怎么会说谎的清纯脸蛋,还因为,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但一旦安静下来,他和大米身上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外人无法插入的奇妙氛围。
当初在雨巷看到一瘸一拐的大米,长毛被打湿贴在身上,身体因为寒冷发抖,但没有哀叫,没有呜咽,大狗只是翻出了个勉强干净的纸箱,不怎么麻利地跳了进去,头搭在箱子边缘,黑曜石般的眼珠被雨洗的干净。
像是在观察,或者只是旁观。
谢悬因厌恶一切脏污和会制造脏污还会上蹿下跳的生物(备注:包括人类),可那天他已经走远了,脑中雨中白狗的眼神却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他还是走了回去。
抱着箱子,伞就撑得不怎么稳,还要顾及怀里的伤狗,等到家谢悬因身体湿了大半,等宠物医生上门的间隙,他低头恐吓狗:
“你要是敢乱咬、乱叫、乱翻东西,我就把你丢出……”
爪垫拍在地上“哒哒”做响,白狗被从箱子里倒出,试探着走了几步,好奇地看着陌生的环境,许是温暖的环境令生物放松,谢悬因伸出的手指被舔了一下。
他应该洁癖发作把这只会舔人的脏兮兮白狗丢出去的,但可能是雨水滴在身上太冷,谢悬因只是翻出一条毛巾,手法粗暴地将湿狗擦了一遍:
“乖乖等医生来……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回忆旧事令人软弱,谢悬因暂时跟白浮休和解,冲他伸出手:“抱了这么久大米你也累了,我来抱一会儿吧。”
白浮休正在构思一会的体检报告内容,下意识把表弟递了过去,等谢悬因趔趄了一下才意识到什么,连忙用灵力暗中托起第一次做狗没经验的表弟。
“白浮休,你都喂大米吃什么了,怎么短时间里胖了这么多?”
“没、没胖啊。”
白浮休装傻,谢悬因自然不信,可对着所有数值都健康的报告,一时都找不到能挑刺的地方,只能另辟蹊径:
“你看它眼神呆的,肯定是和你住后天天熬夜,都变笨了。”
赤云敢怒不敢言,怕伤人增业力,哒哒绕到白浮休小腿后,背对那个有眼无珠的人类。
谢悬因皱了皱眉,“之前不是还挺乖,怎么现在脾气这么大。”
怕被发现端倪,白浮休连忙岔开话题,视死如归道:“好了大米没事了,你不是给我也约了一个体检吗,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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