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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砚醒来的时候,入目就是孟津的胸膛,他蹙起眉头,明明昨天是两个被窝,怎么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作太大,孟津也跟着醒了,染着沙哑的嗓音响起,“说好的分两个被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挤进我怀里。”
这他还真没有底气反驳,他睡觉确实不老实,喜欢抱东西,“下次就直接把我推开好了。”
孟津瞥他,“根本推不动。”
孟雪砚:“……”
他一脸郁闷地去了洗手间,无意识地抬眸,便眼尖地看到嘴角的痕迹,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呢?
孟雪砚沉下了脸,心中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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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跑路跑路马上接上头了啊啊啊啊终于快写到了!!
第49章
小小的一个红痕,印在唇角,不管是自己咬的还是孟津…亲的,他都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孟雪砚请了一天假,去租房的中介公司看了看,完事之后,又约了陈清禾。
现在陈清禾和孟清野住在一起,是孟家给买的房子,距离他哥哥的工作的地方很近。
从中介里面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没有找到合适的房间,他喜欢的,但价格又负担不起,不过他也没打算直接定下来。
“怎么想找房子了?”陈清禾把炒好的菜从出厨房里端出来,问着跟在他身后的孟雪砚,“不粘着你孟津哥了?”
“才有没黏他!”孟雪砚把粥放在桌上,心里别扭不已,眼尾下垂,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陈清禾发现了不对劲,他坐在孟雪砚的对面,目光紧紧地看着他的面部表情,虽然是疑问句,但说出来很笃定,“你和孟津吵架了?”
孟雪砚的眸光垂落在面前的南瓜粥上,用勺子慢慢地搅动着,这些事情他自己说说都难以启齿,更何况对自己的亲哥哥说呢,根本张不开口,“没有,只是想一个人住了,而且比较自由。”
见弟弟不想说,陈清禾也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指了指靠近客厅的那间门,“雪砚可以先住那个房间,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后再搬出去也不迟。”
“好,孟清野他同意吗?”孟雪砚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就起了层鸡皮疙瘩,“感觉他很…怪怪的。”
陈清禾僵硬了一瞬,脸色很快就恢复自然,“还轮不到他说不同意。”
得到了大哥的保证,孟雪砚趁着孟津还没下班回来,立马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打包,搬了过了来,连电话都没打,只留下张小纸条。
【哥哥,我去清禾家里住一段时间。】
等孟津回到家面对的就是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丝毫人气儿,他连灯都没有开,直径推开主卧的门,熟悉的玩偶也没有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看到了贴着门上的纸张,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半晌,孟津斜靠在门边,单手去松领带和扣子,眉眼冷漠,漫不经心地思索着,为什么要离开?回想这两天的孟雪砚,早就不对劲了。
能让雪砚性格大变,躲避着自己,原因肯定出在自己身上,从那天晚上,再结合自己所做的事,原因只有一种可能,雪砚他知道了。
这个想法越上脑海,他从喉咙间发出笑声,用手背遮挡住了眼睛,知道了也好,不用再装下去了。
孟津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内,没有第一时间去打电话质问人,而且他自认为给足了雪砚整理情绪的时间。
中间隔了两天,这才给人打去电话,两天已经是他能忍耐的极限了,“雪砚,什么时候回来?”
孟雪砚刚搬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打电话被捉走的打算,他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天,当看到这通电话时,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抿了抿嘴唇,组织好语言,“我不回去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孟雪砚沉默了片刻,他不承认自己也不想戳穿,一旦戳穿了,有些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现在这样,如果孟津能迷途知返,他还是可以把他当成哥哥的。
“我觉得一个人住更自由。”
孟津听着他这句话,玩味地笑了笑,“是么,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孟雪砚握紧了手机,不欲多说,“我挂了。”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边孟津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害怕了吗宝贝。”
几乎是他这句话刚落,孟雪砚就挂断了电话。
你害怕了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最后的窗户纸也被捅破。
孟雪砚深吸一口气,指尖都在发抖,孟津他疯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两个是一长大的兄弟,以亲兄弟的身份相处了18年,而且父母怎么看?什么都不顾及了吗?
思绪如同乱麻,一团糟,晚上还有一节课,他平息了许久才调整好情绪。
雇主家的小区离他们这里不远,孟雪砚是走路过去的,一路上吹着风也好整理心情,想着该如何让孟津回归正轨。
他出来的早,来到楼下是比平时提前了半个小时,不想太早上去,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来。
“雪砚?”
就在他神游天际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孟雪砚顺着抬眸望去,只见杨乐生就站在旁边。
杨乐生最近被折腾的不轻,被父亲以锻炼的名义打发到了分公司,他忙里偷闲今天刚回来,没想到就在小区里碰见了孟雪砚,喜不自胜。
他见孟雪砚一脸愁容,也跟着皱了皱眉,“有什么烦心事吗?我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说完便主动地坐到了他的旁边。
孟雪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保持距离,他的心事不能说,只能叹气。
对孟家的事,杨乐生也听父亲他们说过,知道了雪砚不是孟家亲生的,还以为是因为这件事,“你现在住在这里?”
“我也听说你的事情了,但是雪砚,我从心底里觉得你很优秀,就算没有孟家,你也会闪闪发光的。”
之前是因为有孟家在,所以他不敢大张旗鼓地去追人,那现在他是不是可以再试试了呢。
杨乐生眼睛很亮,他转过身子,真诚地问,“雪砚,我可以追你吗?”
孟雪砚往后撤,心中思绪涌动,忽地灵光一闪,如果他有了男/女朋友,他哥是不是就死心了?就算不死心,他都有了男/女朋友了,孟津也会收敛许多吧。
他没有办法做到去嚯嚯女孩子,那杨乐生…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以。”
杨乐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眼睛越挣越大,喜形于色,立马就想抬手去抓着孟雪砚的胳膊确认,但意识到这样不太好,手都到了半空中又缩了回去,只眼巴巴地看着,“真的吗?”
孟雪砚没有办法骗人还不愧疚,他眼睛中闪过挣扎,“我现在还不喜欢你,也没有办法保证相处的过程中喜欢上,我们可以先以朋友的关系相处。”
“过程中没有经过另一方的允许,不能有亲密的互动,我们可以先试一个月。”
“天呐,我是不是在做梦。”杨乐生抱着自己的脑袋,满眼亮晶晶,“那可以牵手吗?”
“等熟悉了可以。”孟雪砚手指蜷缩,不敢去看他,“但是你真的要答应吗?万一我只是利用你,甩掉别人呢?”
虽然说的是万一,但两个人都能听出来了这就是事实。
杨乐生稍微冷静了下,他继续笑着,“那也可以啊,如果一个月之内,你还不喜欢我,那我也可以死心了。”
孟雪砚也弯了弯眼睛,心里再也没有负担,主动伸出右手要和他握手,“谢谢你。”
就像是在和同学说话,给杨乐生说了自己的家教工作,没想到今天结束后,他竟然在楼下看到杨乐生的身影了。
杨乐生手里还拿着两三样小吃,甜的咸的都有,见他下楼就凑了过来,“雪砚,附近有条新开的美食街,要去吃夜宵吗?”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去吃夜宵,这两三样只够先垫吧垫吧,如果不去吃夜宵,也能让雪砚在路上吃。
孟雪砚想着第一天想相处,他也没真的把杨乐生当成男朋友,只是朋友,也就答应了,“好啊,你带路?”
“这个是糖葫芦,你先吃着。”杨乐生主动接过他的背包,走把小吃递过去,“很近的。”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站了一个人,手中的烟忽明忽暗,脸上的表情更是琢磨不透。
“呵,这是去哪呢?”孟津带着笑意的嗓音突然响起,“带我一个呗。”
孟雪砚手中的糖葫芦一个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根本就不敢回头。
倒是杨乐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孟津就站在他们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似乎是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穿着黑色衬衫,压迫感袭来。
他主动以一个保护的姿势挡在了孟雪砚的面前,扬起笑容,斟酌着用语,“哥哥好,我和雪砚准备去小吃街。”
孟津看着躲在杨乐生身后的孟雪砚,从喉间溢出冷笑,想着人不回来,他便过来接,没想到就撞到这一幕。
真好,原来不回去,不自由,指的是这个啊。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杨乐生,抬步逼近孟雪砚,宽大的手掌握住孟雪砚的小手臂,压倒性的力量将人从杨乐生的身后扯出来,扯到自己的怀里。
重新掌握主动权,重新把人“夺”回来,但孟津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个就有所好转,他终于肯施舍个眼神过去,语气也染着讥讽,“你谁?”
孟雪砚被孟津强行揽在怀里,孟津力气之大,把他的肩膀都握疼了,现在不是一个开口的好时机,他怕杨乐生一开口,就会被孟津撂倒。
于是想抢先开口,结果还没出声,就被孟津用手指堵住了嘴巴,冷冷地眼神看过来,“没问你。”
杨乐生扯了扯嘴角,看到雪砚的肩膀缩成一团,眉头一皱,“我和雪砚是朋友关系,现在在追他,您可以轻点吗?雪砚的不太舒服。”
倒是他不近人情了,孟津怒极反笑,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谁允许你追了?”
“你有什么资格追雪砚?没有镜子,有洗手间吧?需要我赞助么?”
孟雪砚忍无可忍,低头咬在他的手指上,趁着空隙开口,“我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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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每个给我投营养液/评论/看到这里的宝宝们,啵一口
第50章
孟雪砚是被孟津拽着胳膊,拖上车的,期间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但孟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
“砰——”
伴随着车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孟津带着压倒性的气势覆了上来,一瞬间,狭小的后车厢空气更加稀薄,逼仄难忍。
孟雪砚贴着车门,扭着头看向车外,闭嘴不言,也不主动去安抚身旁的人。
两人谁都没主动开口,一路上就任由这气氛僵持下去,直到汽车停下,司机从驾驶座上离开,孟津冽厉的眉眼充满着戾气,冷意更甚,“什么意思?”
允许杨乐生追他?那我呢?他的目光怎么能给别人?这是孟津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孟雪砚按了下车门,没推开,显然是被人上锁了,他还是不去看孟津,低垂着眼睛,“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认识些新朋友。”
喉间的冷笑溢出,孟津用力地板过孟雪砚的肩膀,眼睛犹如利剑,似乎要把人给戳穿,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新朋友?是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
“哥,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再用管小孩子的方式再管着我。”孟雪砚说这句话时,心也在跟着滴血,发抖发颤,声音沙哑,“不管是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我都有自由。”
长大了,管着他,自由。
这三个词狠狠地扎在孟津的心窝,他竟不知孟雪砚还有这种气人的本事,直到自己在意什么,就扎在哪里。
孟津将人按在车背上,腾出一只手捏住面前这个气人精的下巴,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两人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你看着我的眼睛再重复一遍。”
孟雪砚躲避着他的眼睛,干脆闭上了眼睛,就是不肯看他,唇瓣苍白没有一丝血气,像是被逼到了绝境,无路可走,声音都带着哭腔,“哥,你不要逼我。”
“我求求你了,你正常点好不好。”
孟津的手指逐渐放松,从孟雪砚的身上滑落,随意地垂落着,眼底带着隐隐的痛苦,他将车窗降下来半截儿,由凉风吹着紧绷撕扯的大脑,轻声道:“雪砚,你知道了对不对。”
外面的路灯映在车窗的玻璃上,忽地晃了一下眼睛,孟雪砚下意识地躲避,沉默的这片刻,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痛苦,孟津也是如此。
沉默,默认。
一缕烟儿味乘着风钻涌进他的鼻腔,孟雪砚被呛地皱了皱眉,微微侧脸,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孟津,只见孟津的手肘随意地搭在玻璃上,莫名的落寞。
在孟津看过来的前一秒,他收回目光,双手按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再次低声强调,“这是不对的。”
今天一晚上,孟津听到了太多不可能,不可以,不对,紧绷的情绪如同断了弦,“咚”的一声,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但声音却格外清晰,“我不在乎。”
“我想要的,不择手段都会得到,雪砚,你不要逼我,不然,我也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他直接挑明,也不再遮掩。
孟雪砚攥紧膝盖上的布料,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孟津用像是盯着猎物的目光盯着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搬回来住。”
“不要。”孟雪砚倔强地抬眸,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语气抗拒且斩钉截铁,“我在我哥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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