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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劳多得(近代现代)——爪叽

时间:2026-03-27 13:10:23  作者:爪叽
  “啥意思这是?”柴又溪问道。
  “不知道,我们谁都不敢问,我们怀疑邹女士可能产前抑郁有轻生的念头,要不您去打听一下看看之前有没有什么人发现过她有精神状态不对劲的迹象?”
  柴又溪立马截图发给时凭天兴师问罪:“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在你那儿住了一天就不对劲了?!”
  时凭天被这一个黑锅一砸,很快回复道:“是我的疏忽,没找人给她做过心理评估。”
  “……倒也不用做什么心理评估,我约她出来聊聊吧。”
  结果和邹金娣约了一下,邹金娣说她想快点把客户定制的东西做完,暂时不想出门,不得已,柴又溪只能去时凭天的小区,让邹金娣下楼散步顺便聊聊。
  邹金娣同意了。
  小区的环境很好,假山绿树,静谧祥和,邹金娣漫步其中,不由得感叹道:“有钱人的生活真好,才住了一天,我就想要是能住上一辈子就好了,以后要是能在京市安家,有个这样的小区,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生活一定很美好。”
  “你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性,只要能往好处想,日子肯定只会越过越好的。”柴又溪说。
  邹金娣啼笑皆非地看着他:“这么突然间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
  “额……其实我过来找你是想问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会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刀……我能理解你住进陌生的地方可能缺乏安全感,但是万一睡着了以后睡相不好,很容易割伤自己的。”
  “……”邹金娣收了笑容,沉默了一阵后才缓缓开口:“我不是不信任你们才这样做的,我只是习惯了,这个习惯从我初中那年开始就有,因为我遇到过一些事,如果因此伤了你们的心,我很抱歉。”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大家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管家还怕你是产前抑郁要做傻事。我直觉你不是会抑郁的那种人,你很勇敢也很坚强,有自己目标和执行力,你敢一个人单亲生育就很了不起了,承担一个新生命的责任需要很强的精神内核作为动力。”
  “我知道单亲生育的决定在很多人看来很愚蠢和冒险,但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了这个决定,也给自己储备了一些钱,相信能保证独立把孩子培养长大。我青春期开始就有很严重的痛经症状,用过很多方式都很难缓解,那个时候家里很穷没钱去治疗这种看起来不像病的病,等我有钱了,去看了医生,才知道我先天有子宫内膜异位的毛病,很不好怀孕,所以意外有了这个孩子以后,我就想,估计上天安排我可以得到一个孩子,错过了不一定有下一个,就留下了,我也很想要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人。”邹金娣回忆往昔,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怀念,她是被命运推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的,而她依然坚定地选择相信自己。
  “你不是有家人吗?”柴又溪疑惑道。
  “不算完全有吧……我两岁的时候,妈妈就跟人跑了,我父母他们没领结婚证,我父亲沉迷赌博,脾气也不好,我三岁那年他和别人打架斗殴,失手杀了人,就进监狱服刑了,我是奶奶带大的。说是带大,其实也就是给我一口饭吃,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我还有个小叔,他生了个儿子比我小两岁,智力有点障碍,我上初中的那年,他虽然才五年级,可是已经发育得人高马大,有一天我睡觉的时候忘记把门反锁,他就偷偷跑进来,压在我的身上……那个时候我还有力气推开他,他磕伤了头,小叔小婶上门找茬,骂我没人教没人养。我和奶奶说了那天晚上的事,结果奶奶怪我不关好门,骂我我年纪轻轻就学会勾引人,还说堂弟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都是我的错。”邹金娣自嘲地笑了笑,歉意地看着柴又溪:“跟你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会觉得很无聊吧?”
  “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就愿意听,虽然我帮不到小时候的你了,但是也可以帮助现在的你。”柴又溪诚恳地看着她的眼睛。
  邹金娣被他看得眼圈一红,差点没绷住,又仰了仰头说道:“都过去很久了,反正从那之后我就一直睡觉很警惕,哪怕门锁好了也会经常惊醒起来检查好几遍。没过多久我爸出狱了,他有犯罪记录没找到正经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吃我奶奶的低保金,还经常喝醉酒。喝醉了以后回家发酒疯不管多晚都会狂砸我的房门,嘴里说着一些很脏的话,有时候骂我妈是婊子,有时候又说我也是婊子,奶奶从来就不劝一句的,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有一天他出去外头赌钱被人追债追到家里,他跟那些人说宽限些日子,还不上就拿我去抵债,说我也长大了,反正我妈当年就是出来卖的。”
  邹金娣的目光变得凛冽起来:“我每天都很害怕讨债的人把我抓走,没有一天睡得安稳,后面就开始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刀,心想如果有人要闯进来抓我,我就跟他们拼了,没有人保护我,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后来我爸果然闲不住又犯事进去了,好像是和什么人合作开线上赌场,左邻右舍都看不起我有个坐牢的爸,其实我心里巴不得他被关进去。我奶奶对他很溺爱,简直就是言听计从,如果他哪天真的把我卖掉了抵债,我奶奶也估计不会不同意。我初三那年本来成绩很好,学校的老师都劝我考我们那边县城的一中,但是我听奶奶跟邻居闲聊,说她不想让我读高中,要找个人家帮我定下一门亲事,这样就可以拿一笔彩礼回来,然后就可以帮我堂弟娶媳妇了。我知道了以后跟老师商量,考了个学费全包的政府扶持的中专技校,周末和晚上都出去兼职,打包快递、摇奶茶、端盘子洗碗,能给学生干的兼职我全都干过。我哄奶奶说我学完马上就能上班赚钱,赚到的钱全部给堂弟存起来娶媳妇。我奶奶也问过了政府扶持的中专技校学费免费还包分配,不像高中大学一样纯烧钱,就同意了。”
  柴又溪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三言两语之间,一个女孩坎坷的前半生就已经铺展在他的面前,但是每一个片段都令他无能为力,因为那些残酷的时光都是她一个人扛过来的。
  “中专一毕业我就拿着打零工存下来的钱跑京市来了,我不知道哪个城市好生存,我只知道要离他们远一点,更远一点,他们要找到我的难度会很高,成本也很高。我在京市干过好几个工作,会计证也考了,后面就在私人企业里做会计了。为了安抚他们,我每个月都会寄一点钱回去,也算偿还小时候那些年奶奶给我一口饭吃,把我养大的恩情吧,但是在我心里,他们不是我的家人,家人不会随时准备抛弃我和利用我、伤害我和侮辱我。”
  邹金娣问柴又溪:“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无情?对家人说远离就远离,说放弃就放弃,我还把他们全部拉黑了,因为他们一直叫我回去相亲。”
  她剪着女生很少剪的极短的发型。她习惯了穿男装或者中性风的卫衣长裤,把自己身上的性别特征尽力隐藏。她让自己看起来桀骜不驯,冷酷强势,不好接近。她习惯了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做决定,自己扛起一切。
  “多多,你表现出来的冷血无情,其实只是你的保护色,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恐怕你已经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柴又溪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细语地认真对她说:“你的冷漠就像你藏在枕头底下的刀,不是用来故意伤人的,只是为了驱除你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邹金娣成长过程中听过无数诋毁和贬低,有说她是男人婆的,也有说她不温柔性格不讨喜的……她顶着无数恶意的目光坚定地走到今天,以为自己无坚不摧,足够强悍了,结果却被柴又溪温柔的几句话戳中了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热泪难以抑制地从她的眼中涌出来,柴又溪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帮她擦眼泪。
  “小溪。”旁边突然有人出声。
  柴又溪转过头去,看见了站在树荫里身形萧索的白骏飞。
  “这个女的……又是怎么回事?”
  “额……飞哥,以后有空再跟你解释好吧,现在我先送她回去,她大着肚子不能情绪太激动。”柴又溪扶着她的手肘柔声问她:“你也出来走累了吧?”
  “嗯。”邹金娣擦掉脸上剩下的泪水,绽开一个释然的笑:“木由西,认识你真好。”
  白骏飞闻言眼球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柴又溪。
  柴又溪把邹金娣送回楼下,就被白骏飞拽走了。
  “你为什么要用假名骗女孩子?”白骏飞眉头紧皱。
  “不想让她知道我很有钱啊。”柴又溪理所当然地说。
  白骏飞本以为自己是来抓柴又溪私会时凭天那厮的,结果居然发现了更要命的事,他艰难地深呼吸,按捺住自己想要爆发的脾气,最后只是伸出手指在柴又溪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这种事我兜不住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能劝你做个人。我确实没有意识到你真的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要承担属于你自己的责任了。我没资格管你,也管不了你,以后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事情了,你……你好自为之吧。”白骏飞说完一脸失落地走了,连亲爹白叔都直接无视,忘了打个招呼,也没上车,径直走出了小区。
  目送他离开时似乎格外孤独的背影,柴又溪迷茫地自言自语:“什么意思?飞哥觉得自己不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了,想不通干脆不管我了?!”
  没想到你是这么幼稚的飞哥。
 
 
第18章 调查报告
  柴又溪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工坊里做东西,终于在傍晚时分搞定,他给罗管家发消息了晚上回去一起吃饭,又找了包装盒和袋子将东西打包好。
  在时凭天的授意下,晚餐丰盛而不奢侈,还是以自助餐的形式,自行取用,丰俭由人,作为“主人”的罗先生吃得,暂居的客人邹金娣也吃得,大家吃着自己爱吃的食物,品尝不同口味的饮品,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吃完饭,佣人收拾东西,邹金娣也没闲下来帮忙收拾了一下,被柴又溪不太严厉地呵斥两句,监督她让她坐着消食,罗管家的职业习惯让他忍不住会去吩咐两句,时凭天则站在落地窗旁接打电话,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
  “多多,我今天做了个礼物送给你。”柴又溪去玄关柜把礼品袋拿了进来。
  小巧精美的白色礼品袋,系香槟色丝带,邹金娣惊喜万分:“给我的?!”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柴又溪比了个手势示意她打开。
  邹金娣迫不及待解开了丝巾绑带,从一团拉菲草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首饰盒是孔雀蓝色的丝绒盒子,袋子和盒子上都有“熹菁珠宝”的烫金字体。
  “很贵吧?熹菁珠宝的欸……你千万不要为我破费,而且今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借用了包装而已,里面的东西是我手工制作的,不值钱。”柴又溪开始睁眼说瞎话。
  邹金娣将那盒子轻轻掰开,看见了一个工艺拙朴刻意做旧的钥匙扣。
  “给你搭配个迷你登山扣,可以做钥匙扣,也可以挂在包上,衣服拉链上。”柴又溪指了指上面镶嵌的唯一一颗并不名贵的宝石,那是一颗石榴石。
  “按这个地方,就能弹出一根钢制的茶针,用来凿坚硬的茶饼不在话下,对你来说应该挺实用的,而且携带起来也比较安全方便。”柴又溪又教她怎么把茶针收回去。
  邹金娣试了几次,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柴又溪。
  明明是新做出来的东西,却特意做旧,工艺也做得看似粗糙,其实都包含了创作者的心机。
  不想她带在身边和着装风格格格不入,也不想做出来太华丽招致小偷盗窃,这是一件防身武器,高颜值不是它的卖点,实用性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我没什么东西可以作为还礼的。”邹金娣的眉头开始拧起。
  “嘿嘿,那就让我做你肚子宝宝的干爹好了!”柴又溪笑着说。
  “一个钥匙扣就要做我宝宝的干爹?你脸皮也太厚了。”邹金娣知道他是开玩笑,自己也忍不住打趣笑了起来。
  时凭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了电话,站在柴又溪的身侧,一脸的冰冷。
  柴又溪不经意扭过头去,差点被他吓一跳。
  “你干嘛?不声不响站在后面。”柴又溪质问他。
  “你亲手给她做礼物,那我呢?”时凭天问。
  柴又溪盯着那双阴沉的眸子,里面的灰蓝色像酝酿着风暴,给人以无言的压力。
  “礼物是要别人主动送的,怎么可以自己索要?!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收礼的礼仪吗?”柴又溪一边吐槽,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东西抛给时凭天。
  时凭天顺手接住,展开手掌一看,是一个金色的中华田园犬大黄领带夹。
  “……很幼稚。”时凭天点评道,这属于霸总戴不出门的配饰。
  谁会在胸前戴个狗。
  况且他也不属狗。
  不过看在这是柴又溪亲手制作的礼物的份上,时凭天还是收下了。
  邹金娣说有点吃撑了想下楼散个步,柴又溪绅士地表示可以陪同,陪邹金娣散步回来天色已经十分黑沉,冬令时的夜晚来得快。
  柴又溪借口说回去公司加班,在玄关处换鞋,时凭天走到他的身侧,低声问他:“晚上不留下来过夜吗?”
  “你想屁吃,我能留下来和你共处一室?!”柴又溪翻了个白眼。
  “共处一室又如何,之前你在这里不是住得挺好的吗?现在却一直往外跑,邹女士也会起怀疑的。”时凭天伸手搭在他的肩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柴又溪的肩膀上拍了几下,又慢慢挪向他的脖颈后面,用食指轻轻磨蹭他的后颈皮肤。
  柴又溪被蹭得发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赶紧把他的手拿开。
  “不了,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柴又溪站起来对时凭天皮笑肉不笑道——
  “怕我把持不住,把你不老实的手脚给剁了。”
  时凭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柴又溪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忍不住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干嘛这幅不开心的表情?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还不能吓唬你了?小气鬼。”
  时凭天眉毛微动,灰蓝色的双眸牢牢锁定在柴又溪的脸上:“你怎么知道我开不开心?对你来说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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