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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也要两三个月吧,谈恋爱多么重要的决定,先考察你一段时间再说,撒开你的狗爪子,实习生,你逾矩了。”
“试用期,你不用用看,怎么知道好不好用?”时凭天没有松手,反而凑在他的耳畔说话,本就醇厚磁性的嗓音勾得柴又溪耳膜发痒,耳根也滚烫发红起来。
柴又溪感受到时凭天方才就已经蓬勃的冲动,低垂着头将时凭天的手掰开。
“我感觉你这样显得对我很不尊重。”柴又溪说。
时凭天松开手。
“我以为我对你举旗投降,就是对你魅力最大的尊重。”时凭天痴迷地望着他。
柴又溪摇了摇头:“我认为不是,在还没确定关系之前,你应该学会克制和忍耐,我不跟没有耐心的人交朋友,如果你对我没有耐心,可以选择放弃,我相信你一直都有很多选择。”
时凭天深呼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压抑的狂暴和宠溺的顺从:“我去洗个澡,你先休息一下。”
“OK。”柴又溪满意点头。
两个人轮流洗完漱上床睡觉,这个晚上两个人都睡得不太安稳,柴又溪感觉到时凭天半夜起来站在他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又去洗手间盘亘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柴又溪一直在装睡,时凭天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了他的发顶,然后窸窸窣窣回去自己的床上。
后半夜实在太困了,柴又溪睡得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他爬起来揉了揉满头乱发,去洗手间收拾好形象,下楼的时候,时凭天已经打扫完卫生,还在和厨师讨论今天的菜色了。
柴又溪敷衍地从陶瓷罐里拿了鸵鸟毛掸子掸了掸看不见的灰尘,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直接秒速完成日常任务的幸福生活又回来了。
“早上好。”时凭天对他微笑,清晨的光线十分柔和,将时凭天锋利的美貌削减得温柔许多,但是依旧漂亮得令人心颤,柴又溪忽然觉得每天早上一觉醒来都能看见这样一张脸,也不是一件坏事。
“早上好,聊什么呢?”柴又溪问。
“跟厨师取经,学习一下你平时最爱吃的几道菜。”时凭天说。
“这么好学,你有空做饭吗?”柴又溪揶揄道。
“平时没有,不过你最喜欢吃的菜学会了以后,厨师不上班的时候我也能做给你吃。”时凭天想了想说,“比如出去度假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想得真够远的。”柴又溪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怀疑时凭天连婚礼怎么布置都想好了,明明关系都还没确定下来。
吃早餐的时候时凭天主动跟他提起对邹金娣的安排:“我打算给邹金娣安排一个职位,在不归属石基集团的一个医疗机构里做会计,并且先给她办理带薪休假,等她生完孩子随时想去上班就可以取消休假去上班了。”
柴又溪托腮睨他:“就这样?”
“当然不止,我还会公证赠与她一小部分该医疗机构的股权,她算小股东,每年躺着不干活也有股息收入,工作自然是补偿她弄丢的那一份,帮助她回到社会和职场,能继续拥有自己的事业跟生活,不用担心被人打扰。如果她在这里住习惯了,我也可以免费借给她住到她想搬家为止。”时凭天说。
相处了几天,两个人都不难看出邹金娣很有边界感,平时除了用餐时间和要出来透透气,邹金娣极少踏出房门,也不主动去使唤房子里任何工作人员。
但凡她行为举止恃宠而骄,失了分寸,柴又溪也不好替她出头要时凭天进行补偿。
有时候朋友之间就是靠本性相合带来的默契感维持相互之间的信任。
“股分你可以给她,工作的事情我觉得还要稍等一段时间,看她生完孩子以后是否有时间,或者会不会改变主意,我觉得或许工作强度轻一点,时间弹性和上班距离不要太远,会成为她重点考虑的因素。”柴又溪说。
“听你的。”时凭天又期待地看着他,“那这件事算揭过去了,我可以开始追你了吗?”
“嗯。”柴又溪终于首肯,批准了时凭天的追求申请。
时凭天上班的时候,整个人容光焕发,然而开完晨会一出会议室,就遇见了前来兴师问罪的吴其乐。
吴其乐交叉着手臂,一脸不忿地看着他:“居然拉黑我,你是打算彻底做个孤家寡人了吗?一个朋友都不要了?!”
时凭天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柴又溪讨厌花花公子。”
“靠!你真的跟他说上话了?!但是为什么受伤的却是我?”吴其乐百思不得其解,“我明白了,他要离间你身边唯一的朋友,让你完全受到他的控制,再利用你搞垮你家的公司。”
时凭天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你赶紧找个正经人结婚收心,挽回一下风评,兴许就能回到我的好友列表里了。”
“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像我们这种有钱还长得帅的男人,不是我们主动去玩,是女人硬要跟我们玩,收心只有两种前提,要么破产了,要么破相了。”
时凭天自动与他拉开距离:“你自己找森林玩去吧。”
看他抬手看一眼腕表的标准的——“我很忙,赶时间”的明示,吴其乐气得磨牙:“充其量不过是说得上话而已,有什么了不起,这就开始插兄弟两刀了?”
“他同意我的追求了。”时凭天淡定地说。
“……算你长得比我略帅一点,吃到颜值红利了,但是你知道怎么追人吗?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吴其乐回到自己的舒适区,挑了挑眉笑得十分自信。
时凭天果然好学:“你说说看,给你十分钟阐述时间。”
“你爷爷的,十分钟哪够我传授你追人秘籍……”吴其乐嘴上虽然吐槽,还是十分尽责地将自己用了多次屡试不爽的套路凝练地总结了一下。
柴又溪正带着邹金娣参观公司环境,也是有意向想把她在做手工的精湛手艺发挥出来。熹菁珠宝聘请了几十名资历深厚的老师傅,工坊里还培养了一批学徒,最后能留下来的薪资待遇都不错。这一行要求技术和审美很高,还要人品可靠,足够沉稳,否则昂贵的原材料一过手,不小心就会损失大量价值。
老师傅经常对学徒说:“你这一刀下去,这块材料立马贬值十万块。”
邹金娣看得两眼发光,也有些怯意:“这么贵的材料,我恐怕一刀都不敢下去。”
柴又溪微微一笑:“学习过程中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又不用你赔。”
“算了算了,我看看就行了。”邹金娣连连摆手。
这个时候,前台那边通过电话联系了柴又溪身边的助理,说是有人给小柴总送了一大束鲜花。
助理转告柴又溪,柴又溪闻言眼皮都不掀一下的,说:“让门口保安分给每一个出入公司的员工,随便找个理由。”
邹金娣有些愕然:“你不问问看谁送的?也不看一下是什么样的花?”
柴又溪掏出手机。
“我知道是谁送的。”
然后打开聊天界面按下语音键。
“花收到了,谢谢,下次别送了。”语气十分平静。
“你不喜欢红玫瑰吗?那下次换别的。”时凭天秒回。
邹金娣看着柴又溪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又对着手机说道:“跟你那追网红小明星的花花公子朋友学的吧?送这种不值钱还打眼的玩意儿,你就不怕马上有人传去我父母那边,把你的追求扼杀在摇篮里?!”
第22章 礼尚往来
时凭天闻言沉默了几秒,反问他:“那你觉得我应该送你什么礼物?”
吴其乐在旁边狂拍沙发扶手:“这怎么能问?!”
过了一会儿,时凭天应了一声“嗯,我明白了。”就把手机放下来了。
吴其乐捂着脸不敢看他:“挨骂了吗?”
“没有,他让我送礼要送对方需要的,用得上的东西,比如最近在T国的宝石拍卖会上面就有他目前需要的不少原材料。”
吴其乐愣了一会儿,拿手机搜了一下,说:“你等等,我听说过那个拍卖会,我们两家在南非合作的矿挖出来最顶级的货,就选了极品的一块红宝石送去拍卖了。”
搜完资料,吴其乐一脸菜色地看着时凭天:“兄弟,我劝你及时收手,我交往的顶美捞起来也不过是要几个名牌包包或者要辆车,谈得久一点的才敢要奢侈品手表,柴又溪一开口,就能掏空你的小金库。太能捞了,越是见过世面越能捞,我服了,你千万别恋爱脑,别要么不谈,一谈就谈这种伤筋动骨倾家荡产的恋爱。”
另一边邹金娣也对柴又溪的狮子大开囗感到震惊。
“谈恋爱还能指定要那么贵的礼物?!”
柴又溪挑了挑眉:“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他不送我,我需要用的时候也能买得起的东西,这是我的消费习惯。大家不都说谈恋爱要三观重合才能谈吗?消费观念一致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可能因为他心疼这方面的开销,以后就不买宝石了,那我的公司还出不出精品定制?我自己还做不做高级珠宝?!”
邹金娣一时间还无法接受他的消费观:“我只是觉得收的礼物太昂贵,还不了等价的礼物,就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有钱人是这样谈恋爱的。”
柴又溪忍不住噗嗤一笑:“什么‘有钱人是这样谈恋爱的’,别人我不清楚啊,反正我是这样的,谈恋爱就是互相敞开一切,毫无保留,他如果有所保留,那就让他永远保留,别来沾我。我是能让他傍上了一辈子不上班也能活得比普通人滋润百倍的柴又溪,买几块破石头哄哄我又能怎么样?熹菁珠宝一开始也不过是我爸收购来哄我妈的礼物罢了。我的对象送的东西也应该起码得能让我觉得拿得出手才行吧,又不是那种拍个花束和名牌礼品发朋友圈就能被捧得飘飘然的玩物,拍那种像宠物身上的装饰品,好看但不保值的礼物,真发出去只会招笑。”
邹金娣想了想柴又溪的身份,又稍微能理解了,这样一个身家难以揣测的富二代,外形斯文俊秀彬彬有礼,又自己执掌一家口碑极佳的大公司,如果连他都没有资格追求三观一致的伴侣,那谁还有资格呢?
过了几天,邹金娣就看到柴又溪光溜溜的朋友圈里发了一张新图片,是一些被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捧在手中的宝石原石。附文是:“收了一批顶级原石,欢迎高端客户提前预定。”
发完朋友圈,柴又溪收到很多预定消息,都交给助理去登记处理了,助理说钱茉莉女士也发了消息。
“又又,你朋友圈发的这批石头很漂亮啊,怎么一口气拿了这么多,资金压力大不大,要不要妈妈帮帮你?”
柴又溪看了妈妈发来的消息,淡淡一笑,回复道:“不用了妈妈,我通过特殊渠道得来的,没有资金压力,改天挑块适合您的,给您做套首饰。”
“不用啦,你送的首饰太多啦,妈妈都戴不过来咯。”钱茉莉平时极少佩戴得珠光宝气,只是出席特殊的场合会使用一下妆点门面,其他时候都是将珠宝束之高阁。
“适合您才送给您的。有的首饰别人压不住,只有少数人合适佩戴。”柴又溪很自然地说,一些耀眼的大块的宝石,年纪太轻、身份普通的人戴着就显得塑料感十足,是个人气场和珠宝完全不能链接的缘故。
本来和母亲还聊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一上班,柴又溪就看到钱茉莉女士黑着脸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里,呈守株待兔的之势。
“柴又溪,你老实交代,这段时间你晚上睡哪儿?!”钱茉莉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柴又溪沉默了一小会儿,说:“朋友家里。”
“哪个朋友?!除了白骏飞,你还有哪个交情深厚到可以留宿对方家里的朋友?!”钱茉莉女士起身走到柴又溪跟前,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听到熟悉的名字,柴又溪已经猜到了是谁告密的了,既然被告密了,也就瞒不住了。
“时凭天。”
“海城时家的人!你敢承认,我却不敢相信!”钱茉莉脸色发白,看起来要晕过去一样,柴又溪赶紧扶住她的肩膀。
“妈,飞哥不知道跟你添油加醋说了什么,不过我保证没有乱交朋友,真的,你不相信自己儿子的判断力吗?”
“判断力……我以前就是太相信你了,所以才会等到现在你都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弄大了,才知道你已经跟别人学坏了!”钱茉莉扶着发晕的额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赶紧跟时凭天断了,女孩子那边我去处理,孩子月份大了,就生下来,我会找人照顾,孩子的母亲如果是时凭天介绍给你的,千万不能留在身边,我想办法帮你用钱打发了。”
“妈……你到底听到的是什么版本的谣言啊?!”柴又溪震惊得眼睛都要瞪成铜铃状。
“我都知道了,问过公司的人,你还把那个女孩子带过来公司,像带老板娘巡视工作一样,对她无微不至,还让人买了鲜花,送给每个员工蹭蹭喜气。”
“……”柴又溪很佩服所有人的联想能力。
但是一想到母亲说起时凭天的时候那个态度,他又不敢再进一步说对方正在追求自己了,只好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这些您都不用管,我都处理好了,不会对我产生不良影响的,那个女生也只是普通人,没有坏心眼。”
“你看谁都没有坏心眼,我看你就是缺心眼!”钱茉莉怒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搬回家里去住。”
“我回去自己的房子住总可以了吧?”柴又溪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凑上来了,上个月你李阿姨都被她儿子气到住院了你知道吗?在外头找了个硅胶身材假脸假学历的擦边女,死活要和人家去领证结婚,劝都劝不住,你从小就没接触过外头那些搞歪门邪道的人,不知道他们多能骗人,你李阿姨说他儿子被下降头了你知道吗?!就是东南亚那种用邪术把人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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