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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错药了?”时凭天脸上都要冷成冰块了。
“你才吃错药,话不能乱说,药也不能乱吃!”骂完人,柴又溪气呼呼地转头离开,时凭天马上跟了上来,抓他胳膊,又被狠狠地甩开。
两个人进了电梯,时凭天把人逼到角落里,硬是掰着肩膀转过来,捏住他的下颌沉声问:“谁惹你不高兴了,拿我撒气?”
第20章 恃强凌弱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就不信你作为石基的管理层,会对石基这些年干过的缺德事一无所知。”柴又溪鄙夷地说。
“石基干过什么缺德事?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件?”时凭天显得十分冷静。
柴又溪忍不住摇头:“敢情不止一件,明天我就让人把邹金娣接走算了,不跟你这种人同流合污。”
“昨天还说我把床换了你就来住,现在又说要搬走,柴又溪,出尔反尔就是你的行为准则?”时凭天嗓音低沉,语气像受害者一般委屈。
闻言柴又溪狡黠一笑:“我只说过考虑,又没说一定,现在我考虑好了,你不是好人,我不跟你待在一起。”
用明显的语言陷阱把时凭天坑了,柴又溪隐隐有些得意,他看电梯门打开,把时凭天推开准备走出去,被时凭天攥住手腕,两个人拉拉扯扯走到金碧辉煌的入户大厅里,明亮的灯火照耀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放手!我说!你给我放手!”柴又溪被握得痛了,语气有些急躁和颤抖。
时凭天悚然一惊,松开了手,看到被自己掐红的细白手腕,眼中闪过懊悔之色。
柴又溪揉了揉手腕道:“无耻之徒,恃强凌弱,没背景的人怕你们,我可不怕。”
时凭天垂着头没有为这句话辩解,像是默认了一样。
柴又溪看他避而不谈的样子反而更加生气了:“邹金娣的事情,你就半点不关心吗?就因为她只是个底层的小员工,还是个外包人员,所以你们公司可以拿她背锅,也可以把她输送去陪酒陪客户睡,她能从小山村走到京市已经吃过不少苦头,结果你们这么大一公司,居然欺负她一个小姑娘,你们还是人吗?!”
时凭天有些惊讶地看着柴又溪,喃喃道:“我是真不知道这些,她是哪个部门的?”
柴又溪说了邹金娣之前上班的工厂名称。
“那边向来是我小叔管的,集团很大,我分身乏术,管不到其他董事负责的部分公司和项目的细枝末节。”时凭天说,“我不是要为自己的疏漏找借口,但是你也是做过事业的,你清楚你们家每个小项目的全部信息吗?”
“……”柴又溪认真回想了一下,熹菁珠宝他尚且还能说比较了解,柴氏的事情,由于目前还没进行权力交接管理层也没到时候换代更新,他确实一无所知。
时凭天说:“过去的事情我无法改变,但是邹金娣的损失我会尽可能补偿她,如果她也愿意接受的话,你能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吗?”
柴又溪缓和了脸色:“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别说你是为了讨好我才这样。”
“本来就是为了你。”时凭天实话实说,“石基集团积弊已久,尾大不掉,我迟早会解决这些问题,但是短期内管不到每个小人物。这么做不过是我不想被你厌恶和疏远。”
“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没什么的。”柴又溪不假思索。
“我没有你那么潇洒。”时凭天把他拦腰一搂,两具身体牢牢紧贴着,身材高大的男人把头埋在柴又溪的肩膀上,反而显出一种依赖的姿态。
“对不起刚刚把你弄疼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尽管可以保持你的潇洒自如,该做的事情我一样会做……直到有一天我会站在你本来就要经过的道路上,让你不能对我视而不见,再也说不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种话。”
时凭天松开柴又溪,抬起他的手腕贴上柔软温热的嘴唇,珍重地亲吻已经变淡的指痕。
柴又溪睫毛轻颤,脸颊泛起一丝淡红,灵动又清透的黑色瞳眸将时凭天优越的外表倒影其中。
“就这么喜欢我呀?”他问。
“嗯,喜欢。”时凭天一脸郑重。
“那你想追我吗?”他又问。
“想。”
柴又溪倒退了两步,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长成你这个男狐狸精的模样,就算一事无成,想追谁,应该都能追得到吧?!”柴又溪忍不住就要揶揄他。
“没有。”时凭天否认。
“噢,我懂,我懂,追你的人肯定也很多,你只要不拒绝就可以了。”柴又溪想了想说:“上次酒会上我看见你和某个花花公子走得很近,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时凭天毫不犹豫就掏出手机解锁递给柴又溪:“你帮我拉黑他。”
柴又溪瞪大眼睛看着聊天界面,三秒后才反应过来:“我才不做离间你和朋友关系的坏人,这种事难道不应该你主动去做吗?没打扫干净社交圈之前,别追我了,我有精神洁癖。”
时凭天把吴其乐拖入黑名单,将手机收进外套口袋里,说:“这是我社交圈里唯一一个花花公子。”
“前女友,或者是前男友有没有?把他们的资料复制一份发我邮箱,我还要调研一下谁持有过你。”柴又溪端着一副霸总姿态,哪怕身高比不过,气势也是可以碾压时凭天的。
时凭天无奈地双手插兜,叹了一口气:“没有前任,一个都没有,我不去置喙其他人的选择,但是对我自己,倘若一事无成之前把时间花在风花雪月上,我会认为自己是个不知轻重的蠢材。”
柴又溪眼睛一亮,伸出手掌:“英雄所见略同。”
时凭天和他击掌,完了又把他的手握住,问他:“什么时候搬过来?我一个人独角戏演得不像,很多家务你还没教会我。”
柴又溪没告诉他两个人其实已经彻底掉马的事,眼珠子转溜了一下,说:“我考虑好了,明天搬过来,你要好好干哦时管家。”
柴又溪住在公司的时候伙食没有特别好,白宇成上班的时候会顺便把老婆特意煲的汤给大少爷打包带过来办公室,柴又溪有时候一忙起来,人也不在办公室待着,白宇成就会礼貌询问一下秘书或者助理要不要帮小柴总把汤喝了。如果没有人喝,他就会欣慰地作为午饭,但是今天一大早,柴又溪收拾完东西,就说要搬回去时凭天那边住,两个人出去一趟,回来还没到中午,白宇成发现他打包的保温袋不见了。
最后在茶水间的垃圾桶里看见了保温袋和已经喝空的焖烧壶。他沉默不语,只是去安全中心调取茶水间的监控录像,看见一个新来的男员工正喝着汤和一个女助理打情骂俏。
“你好坏啊,小柴总的汤我们一般都谦让一下,最后基本都是留给司机大叔喝的,司机大叔可爱喝这个汤了,每次喝得一滴不剩。”
“一个司机而已,就算是多年的忠仆,也就是有钱人家的一条狗罢了,我喝的本来就是柴家的汤,又不是他司机家的汤,司机家炖得起这石斛海参汤?”
小助理嗔怪他几句,看到这里,白宇成就没再往下看了,把进度条回拉三分钟,打开手机录屏,转发给柴又溪。
柴又溪看完,嘴角抽搐道:“欺负到我白叔的头上来了,白叔自己都不舍得喝留给我的汤,居然被这种没眼色的玩意儿截走了。”
第二天开始这两个人就没有在熹菁珠宝的大厦里出现过了。
罗管家对柴又溪的来来去去,来去自如,已经习以为常,他还拿着“主人”剧本,对时凭天做出一副交代任务的姿态:“时管家,这边的人和事,就劳烦你自己挂心了,没事不用请示我,自行决断便是。”
时凭天“嗯”了一声。
邹金娣用目光询问柴又溪。
柴又溪憋笑对她挤了挤眼睛。
低头在手机里输入信息,发送。
“我没跟时凭天说他掉马的事,你也别表现出来,咱们继续看他演。”
“……好。”邹金娣又发来一个大拇指和一个眼睛弯弯的奸笑。
柴又溪回复她一个奸笑的小黄脸。
之前他跟时凭天两个人手拉手做小丑,现在只有时凭天一个人是小丑了,柴又溪想想还觉得挺好玩的。
吃饭的时候,柴又溪对时凭天说:“时管家,会剥虾吗?给我和邹女士剥虾吧。”
罗管家的手指微动,但是忍住了没起身服务,时凭天回应得飞快。
“好。”
吃完饭,柴又溪陪邹金娣散完步回来,往沙发上一坐,开始看新闻,邹金娣用手机在网上给孩子挑出生以后要用的东西,货比三家加看各种母婴博主的测评,一件产品要研究很久才加入清单备选。
柴又溪伸了个懒腰,看时凭天从阳台外走进来,估计是打完工作电话,两腿一伸,说:“时管家,你会帮人泡脚按摩吗?我今天好累啊。”
“会。”时凭天又是毫不犹豫,转身去了储藏室,提出来一台未拆封的泡脚桶。
邹金娣靠过来,压低了嗓音:“这样使唤他会不会太过分了?他可是时总时凭天诶,在我们公司那就是顶层上的顶层,跺一脚集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在追我啊,难道不应该给他机会证明一下他有多喜欢我吗?”柴又溪理直气壮地说。
“额……话虽如此……”邹金娣哪怕是个思想独立的女性,终究还是会在亲密关系的建立之初,产生许多道德方面的顾虑。
“多多,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伺候的人,难道要因为想和他进一步发展,就伪装得自己很好说话,很好欺负的样子,让他一开始就习惯跟一个软柿子交往,最后熟悉了以后,发现全然不是如此,失望和落差慢慢累积,最后爆发出强烈不满吗?”柴又溪拍了拍邹金娣的手。
“他要是受不了,就赶紧滚蛋,总有人受得了,哪怕没有人受得了,我有钱有势,还怕没人伺候我吗?花点小钱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付出感情?”
邹金娣想到出去按摩洗脚,正规的店也不会花很多的钱,于是接受了柴又溪的论调。
时凭天已经在洗手间将泡脚桶清洗完毕,套上一次性袋子,加入药材、热水,测试水温,然后提出来放在柴又溪的脚边。
邹金娣尽量把自己的目光聚焦在手机屏幕上,但是仍旧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偷瞄了几眼,感觉自己要在这种极度违和的场景里窒息了。
时凭天帮柴又溪脱掉拖鞋和袜子,然后托着那双玉足放进药汤里。
蹲下来的时凭天从俯视的角度看俊美得近乎妖异,深邃的眼窝、明显的双眼皮、睫毛浓密,眼尾扬起优美的弧度,灰蓝色的瞳孔看起来有些迷离,鼻梁像滑梯一样笔直高耸。
何德何能,她这辈子还能亲眼看见石基集团掌权人的蹲式服务。
所以还是要有钱啊,要是她跟柴又溪一样有钱,她也能理直气壮被大帅哥伺候洗脚啊!
第21章 你逾矩了
时凭天将衬衣袖子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他肌肉结实的小臂,手掌很大,手指修长,能轻易把柴又溪的脚踝包裹。
他从脚腕往上按揉,非专业手法,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揉弄,被热水浸泡的双脚将热气逐渐蔓延至全身,柴又溪的脸也像被热水蒸腾得升温,逐渐有些发红。
“嘶……嗯!”他忍不住咬了咬牙,神色怪异地说:“行了别按了,够了。”
邹金娣扶着腰起身,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二位。”
“哦,好好休息。”柴又溪目送她进了房间,将脚从泡脚桶里抬起来,足部的皮肤泡得粉红,时凭天拿了一条大毛巾帮他把脚擦干,然后伸手就着柴又溪横在沙发上的姿势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卧槽!你干嘛?!!放我下来!!!”柴又溪全身腾空,吓了一跳,单手圈住时凭天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时凭天的领口。
“买一送一服务,泡脚按摩附赠送你回房睡觉。”时凭天说。
“用不着!TD!退订赠送服务!”柴又溪又狂拍时凭天的手臂,结果把自己拍得手掌通红,人已经被一步步地抱上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时凭天抱着柴又溪一脚踹开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将房门关上,落锁,才把柴又溪放了下来。
“你干什么……”质问的话还未说完,柴又溪就被堵住了嘴唇按在门板上亲吻。
时凭天吻得又凶又狠,像志怪小说里的妖狐吸食人类精气一般贪婪无度,柴又溪只觉得舌尖被吸得发疼,躲闪间上颌被重重舔舐,灵活往里钻的舌头真的像自己生出了什么灵性一般要入侵他的喉头。
柴又溪在诡异的错觉里战悚不已,恐慌中只能抓紧时凭天坚硬如石头一般的上臂部分衣袖,把布料攥得紧皱起来。
时凭天趁机将他的衣服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滚烫的手掌不再有丝毫阻隔地贴上他的腰侧。
柴又溪被烫得一惊,眼神从迷离中恢复清明,抬手撑住时凭天的胸膛用力推拒,时凭天这才把他松开,两个人都气喘不匀地看着对方,眼睛里有相似的惊涛骇浪。
但是谁也没有再动作,也没开口说什么,只是等待时间将激动的情绪抚平。
许久,柴又溪用手背擦了擦嘴,说:“你不能随便对我做这种事。”
“为什么?”时凭天问。
“因为你还不是我男朋友,你没有资格这么做。”柴又溪微微一笑。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时凭天眸光沉沉,灰蓝色的瞳孔里是翻涌的欲念。
“先试试吧,你现在还在试用期,没有转正。”柴又溪把他推开,径直走到房间的水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试用期多久?什么时候可以转正?”时凭天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贴着他的后背伸手圈住他的腰将他搂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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