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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不过隆冬(玄幻灵异)——陈讼

时间:2026-03-27 13:12:56  作者:陈讼
  岑翊之的祖父母原本以为他会是一个无比阳光温暖的人。然而没想到的是岑遇并没有长成他们期待之中的模样,反而与两个人的性格大相径庭。
  再后来就是岑遇的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悲痛万分。两个人选择一同长眠在后山的洞穴之中。是的,没错,秦冬那个惊悚的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妖一般不会死,最多只是灵力越来越虚弱,而后慢慢的消散于世间,甚至连尸骨都没有。岑遇的父亲不知道自己的寿命什么时候是个终点,但是他想尽早的陪自己的爱人,于是他选择了沉眠,作茧自缚,抱着爱人的尸骨。
  那个时候的岑遇按照人类的岁数来看已经成年了。他不需要再操心对方什么,而对方显然也不需要他。
  可是没想到的是,事情在此后变得愈发不受控制。岑遇的性格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偏执。他像一个天生的坏种一样,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轻蔑的态度,人也好,妖也好,他们的命在自己的面前都一文不值,甚至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直到他遇到了岑翊之的母亲,是他在学校中遇到的女生。
  而后他就变得越来越怪异,胡爷爷曾经无数次的提醒他,但显然对方并不会将他的话当成一回事,也不在意任何人的劝告,一意孤行的结果便是现在这样。
  岑翊之的母亲离开了,而他则陷入了沉睡。
  那么他是自愿的吗?
  以岑遇的性格,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很形象的一句话,就算对方变成鬼,他也会牢牢的将她抓住,就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放任着对方离开呢?
  岑简知道母亲离开的真相,因为他亲眼目睹过那样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从未消失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他的梦魇。
  而岑翊之那个时候仅仅还是个婴儿。
  他什么都不记得,家中人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不管是岑简还是胡爷爷,都有意的避开这个话题,他们以为他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岑翊之不知道在哪里捡到了母亲的日记,从中零零碎碎的故事之中拼凑出了一段惨烈的过往。
  这段过往的一切都源自于一个人上不了台面的爱。岑翊之绝对不会让那个人醒过来,因为他知道对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他的母亲,然后又会重演十几年前的悲剧。
  胡爷爷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的父亲?是因为他从来不爱他们吗?岑翊之摇摇头,他心里冷笑一声,从来都没有奢求过对方的爱,不管是父亲也好,母亲也罢。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拥有这样的爱。
  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他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可是既然这是对的事情,那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明明知道自己的方式跟当年的岑遇没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还是想要紧紧的抓住这个人不放呢?
  岑翊之很痛苦,他在心里骗自己,自己跟岑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因为母亲从来没有爱过父亲,但是秦冬喜欢他。
  尽管那已经成了曾经。
  他告诉自己他跟秦冬是两情相悦,然后抱着这样的幻想继续走现在的路。
  秦冬很奇怪,在客厅遇到的时候,对方突然叫住了他,他茫然回头看去,对方冲他笑了笑,走到他耳边悄悄说。
  “你想离开吗?”
  秦冬沉默了一瞬,坦白讲,他沉默并不是犹豫,再怎么回答,他的答案从来只有一个,而且无比坚决,那就是必须要离开。
  只是周勤问这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随后秦冬缓缓抬眸看着对方,语气带着讽刺,如果我说我想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你会帮我吗?”
  “会。”
  对方回答的十分坚决,秦冬冷笑了一声,话锋一转,突然笑了起来:
  “够了!岑翊之,别装了。”
  话音刚落,他看着对方的脸色突然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周大哥从来知道他的想法,根本不会多此一举的问。
  ◇ 第55章 瑕疵的爱
  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破绽。
  也明白了,这或许又是岑翊之为了试探弄出来的。
  秦冬觉得讽刺,甚至有些恶心,他扭头毫不犹豫的离开。
  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估计就只有岑翊之这种人能做出来吧,秦冬自嘲的笑了笑。
  这些天对方对他一直处于一种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情况。他知道,岑翊之很后悔很后悔。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他现在竟然十分庆幸自己并没有因为岑翊之的后悔而对他心软,你看吧,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再后悔又能怎么样?对方依旧会对他的那一招。
  死性不改。
  长久的无视和沉默一点一点消弭着对方的耐性,岑翊之不知道自己能够忍到什么时候,而长期压抑带来的结果就是在无声之中一旦有个发泄口,所有的情绪就会如决堤一般,尽数发泄出来。
  在秦冬准备入睡的时候,岑翊之忽然一身酒气的走过来。
  岑翊之从来不喝酒,不管是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出去玩或者是在家中。
  他猜测对方的酒量应该不怎么样,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不怎么样。
  对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带着些湿潮。一看就知道喝得酩酊大醉,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不太清晰的样子。
  秦冬下意识的想将房间门关上。岑翊之身上的酒气很重,他不喜欢那个味道。
  对方看到他要关门,眼眶当即更加红了。他咬着下唇,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抵在门上,一下子将门推开。
  秦冬被那股力气震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
  “你想干什么?”
  永远是这样冷淡的态度,眼中带着厌恶,看着他的时候就像看到一堆垃圾,恨不得一脚踢开。
  岑翊之心中惨笑着,他抽了抽鼻子,大步走上前,伸手想要抱住对方。手指还没有碰到就被秦冬躲开了。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上头还是因为什么,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火势蔓延得很旺。岑翊之被灼烧的十分痛苦,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手指用力,秦冬的脸色顿时惨白,手腕几乎要被捏碎的疼让他下意识的挣扎。
  “你干什么?!”他下意识的大吼一声,一只手奋力掰开对方的手试图甩开桎梏。
  岑翊之的脸色看起来狰狞又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能生生的将他撕成碎片。
  秦冬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惹怒岑翊之的好机会。
  在自己面前的,从来都不是那个柔弱的天真的人,而是一只妖怪,带毒的。
  对方扼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粗暴的动作几乎能将他的嘴角撕裂。
  秦冬心里一惊,他紧闭着嘴不给对方侵入的余地,却因为下巴无法闭合而被轻而易举的攻陷。
  一个吻,两个人弄得跟打架似的。他不停推开对方的胳膊,而岑翊之似乎感觉不到疼似的,任由他的挣扎。
  终于忍无可忍之下,“啪”的一声响起,房间内的一切都安静了。
  脖子上的那只手渐渐松了力气,秦冬捂着自己的咽喉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岑翊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边脸上泛起五个手指印。
  秦冬这巴掌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打的,不疼是假。岑翊之却只是直直望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看起来愣愣的,而后巨大的悲痛袭来,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将掉未掉的眼泪随睫毛一抖便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呼呼啦啦的往下掉。
  “滚!”
  秦冬嘶哑着声音,指着门吼道。
  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甩了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
  完了,都完了,他跟岑翊之不会有结果了。
  秦冬咬了咬后槽牙,手指颤抖着指着门框,目眦欲裂。
  这一晚上两个人都有些失控。岑翊之嘴唇抖了抖,木然地问道,“为什么?”
  他仿佛一瞬间被压垮了似的,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崩溃癫狂的状态旁来回试探。
  “为什么?你问我吗?”
  “你对我做的一切,你对赵承他们做的一切,你真的以为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秦冬想既然他想要翻旧账,那就把那些烂账彻底摊开来,摆在岑翊之面前。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起来,带着些发泄的意味,“赵承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不用我说,你自己应该清楚吧。你们宿舍的其他三个人为什么会搬走?甚至是李知园为什么跟我说了几句话之后莫名其妙的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岑翊之,你问我为什么之前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寝室的三个人确实不是东西,你教训他们可以,我没话说。可是赵承跟李知园做错了什么?还是说你真的只是觉得好玩?看别人痛苦,看别人受伤了,你真的觉得很有意思啊?”
  秦冬看着他眼眶猩红,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岑翊之听他劈头盖脸的指责,居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他不仅没有生气,语气幽幽地说,
  “为什么?因为他们碍眼啊。”
  “你对他们笑,你跟他们说话,你关心他们,维护他们……你知道我站在你身边的时候笑的有多勉强吗?我恨不得让他们消失!”
  “但是他们是无辜的!你怎么能把这一切的过错怪在他们身上?”
  秦冬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眼前的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岑翊之脸上的表情相当惨烈,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盛满了悲伤和痛苦,嘴唇呢喃着。
  “无辜吗……关我什么事呢?”
  “是你说的你喜欢我的,是你亲口说要陪在我身边,是你答应过将目光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的……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是你先没做到的!”
  “秦冬,我没了翅膀会死掉的,这是你欠我的,你得还给我,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都走不了。”
  翅膀对蝴蝶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秦冬思绪飘远了,不知道是初中的生物课上讲过还是什么时候,他只记得没有了翅膀的蝴蝶,最终必然会走向死亡的结局。因为蝴蝶本身是冷血动物,只能靠吸收外界的阳光来调控自己身体的温度。
  没有了翅膀会冻死在路边。
  秦冬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被自己无意间弄掉翅膀的蝴蝶会找上自己的头来,要求自己偿还他。
  可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很可笑,站在一只蝴蝶的角度上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被对方破坏了。或许都会觉得恨吧。
  两个人之间缄默无言。房间里只能听到岑翊之泪水落地的声音。秦冬的心好像被悬挂在飘摇的寒风之中,摇曳不定。最终他叹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语气,眼中带着亏欠: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确实是他欠的,他是该还。
  岑翊之突然转身大步离开。几乎是逃似的从门内出去仓皇下了楼。
  留秦冬一个人在房间里震惊地看着他离开时跌跌撞撞的背影。
  今天晚上岑翊之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人们似乎总是在奢求一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岑翊之也好,秦冬也罢,他们曾经都很用力的去追逐某样东西,只是可惜了两个人的结局同样的惨烈。
  秦冬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秦祥年跟余畅离婚之后不久就再娶了许璐阿姨。虽然说是后妈,但是阿姨并没有虐待他。
  阿姨自己有一个儿子,在她嫁给秦祥年之后,那个小孩也改了名叫秦语。两个破碎的家庭,四个人却组成了一个三口之家,而多出来的那个人反而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秦冬对儿时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自己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父慈子孝家和宴宴的场景。
  他也很想走过去,他甚至无数次地幻想着,如果秦祥年能发现他渴望的眼神就好了,即使对方冲他招一招手,他就能立刻欢快的走到他们之中。
  可是一次也没有。
  秦祥年很忙,工作处于上升期,家中又有两个孩子要养,许璐没有工作,在家专心致志的照顾两个男生。
  许璐对他到了一种客气的地步,秦冬也是客客气气的对待这个新妈妈。
  可是新妈妈的身上始终没有余畅那种温暖的气息。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并变得十分的尴尬。
  秦冬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声音做梦。
  梦中他们也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带着他去游乐园玩。
  秦冬曾经十分渴求着有一天秦祥年从忙碌的工作之中抽身出来时,能知道他的儿子也在渴求着他的爱。
  忘记是哪一年的生日了,秦祥年不出意外的忘记了,直到过了几天之后才猛然惊觉,他有些愧疚的望着这个异常听话的孩子,厚重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阿冬,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秦祥年如同普通慈爱的爸爸一样,蹲下身定定注视着他的儿子,告诉他自己可以满足他的一个愿望。
  确实是很难得的机会。
  他会许什么愿望呢?
  ◇ 第56章 尘埃落定
  秦冬犹豫了一下,想想他说:“我想去游乐园玩,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
  秦祥年满口答应了下来,他记得自从他跟余畅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时间少的可怜,不是被工作填充,就是在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纠结。
  秦冬以为自己的梦快要实现了。直到后来,明明是约定好的时间,对方还是因为各种的事情推脱了。
  然后再约定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带他去,然而不停的下一次就会有不停出现的新的突发状况,每一种都比带他去游乐园重要。
  秦冬习惯了一步步退让,他一直在等着那个没有尽头的下一次,可是他永远也没有等到。
  后来他不再想去游乐园了。长大之后的秦冬终于明白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跟对方去一次游乐园,而是想要对方能分一点目光给他,哪怕只是施舍。
  只是这点施舍对方也没能给他。
  他不再渴望对方的爱。
  因为他知道他永远也得不到爸爸的爱。
  所以他不想再继续,不想再执着,他不想要了。
  秦冬忍不住想,秦祥年知道他失踪之后或许也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然后他的生活又会被各种忙碌的事情填充,会渐渐忘记他这个下落不明的儿子,然而余畅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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